「怎麼能怪我呢?」敏也詫異的搖頭,他伸出右手食指懟在眼前,晃了晃,「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是我拿槍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殺了她的麼?」
「還是說,是我逼著你拿刀捅死她的?」
「你……!」白馬探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突然捂著臉大叫。
小田切敏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瘋驚到了,詫異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白馬探,他不明白的撓頭。
「你鬼叫什麼?」
「實在接受不了,你剛才就應該站著不動給她殺啊!」
白馬探愣住。
他傻傻的抬頭看向敏也,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反正只要死人,你們就可以獲得十分鐘的喘息時間。」敏也奇怪的聳肩,「她只是想休息十分鐘而已,你剛才站著給她殺,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白馬探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敏也,實在難以理解這種話是怎麼從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殊不知,小田切敏也看向他的目光里,也盡是難以置信。
自己殺了人,竟然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什麼道理!
真要人間充滿愛,剛才干脆就站著給別人殺不就好了?
——
「小蘭姐姐,這邊!」柯南拉著毛利蘭飛速在樹林里奔跑,有毛利蘭的幸運錦鯉光環,和柯南的主角光環在,他們這一隊,是受傷最輕的。
身後追殺的組織成員四處晃著手電筒,手槍子彈不要錢的撒出去,但無論怎樣,就是對前面不遠不近的一大一小兩人造成傷害。
就在大家打的憋悶的時候,一聲哨響,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跑在前面的柯南和毛利蘭被哨音嚇到, 地回頭,看見不在跟過來的黑衣人時,毛利蘭愣了愣︰
「他們……怎麼了?」
「……」
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柯南拽著毛利蘭更加賣力的跑。
「柯,柯南?」
「我們快走,小蘭。」柯南的聲音漸漸低沉,「這是無比珍貴的十分鐘。」
反應過來的毛利蘭瞪大眼楮,「難道說……已經死人了?」
「我們快走!我記得前面就是公路了!」柯南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句話無疑是肯定了毛利蘭的猜測。
低頭看著柯南奮力奔跑的雙腿,她悄悄抹了抹眼淚,伸手一撈把柯南抱在懷里。
「誒?小蘭……姐姐?」
「抱緊了,柯南,你來認路。」
「……好!」
相比起柯南這邊的含情脈脈,毛利小五郎和千間降代那邊就要狼狽許多。
因為是從一開始就背著一個人在跑,所以在森林里追逐的這段時間,毛利小五郎的體力消耗很大。
一發子彈將頭頂的細小樹干打斷,砸下來的樹枝直直的敲在‘毛利小五郎’頭上。
頭頂癢癢麻麻的觸感,讓他煩躁的皺起了眉毛。
趴在他背上的千間降代細心的幫忙把落在頭頂的小樹葉揪了下去,听著耳邊傳來的粗重喘氣聲,千間降代嘆了口氣。
正要說什麼時,他們也听到了哨音。
身後的追兵不再殺過來,‘毛利小五郎’和千間降代都松了口氣。
可隨即而來的,又是一種莫名的悲慟。
——
「槍田郁美,出局。」司陶特匯報完之後,再一次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用狙擊槍盯著樹林里晃動的身影。
游戲規則說了,死一個人就給他們十分鐘的喘息時間,但是可沒說不會派別的人繼續盯著他們不是麼?
所以,司陶特的做法完全符合游戲規則。
正盯梢著白馬探,毫不知情的司陶特壓根不清楚,他這幾次所變換的方向,已經是被人事先所設計好的了!
涼月斷開與司陶特的頻道通話,轉到大行動耳麥時,基安蒂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有人要到公路了哦∼」
「叫人準備好礦石。」尹裕安在床上翻了個身,正要繼續說話時,窗外駛過一輛汽車。
車燈短暫的照在窗簾上,讓屋外的物品的黑影,印在了簾布里。
原本已經放松警惕的尹裕安突然閉了嘴。
他緊盯著窗簾的某個角落,眼底閃著寒光,抿嘴不再吭聲。
「準備好礦石,」涼月在頻道里自言自語的復述了一遍,轉頭又對身邊的人說了一遍。
等柯南和毛利蘭二人沖上公路,柯南側身掏出手機就要報警,還沒來得及驚喜手機終于接受到信號時,下一秒……
一股人類肉眼看不見的無線電波從四面八方掃來。
柯南那好不容易連接到信號的手機,再一次失靈。
「糟糕!這里的信號也不穩定!」柯南急了。
沒了森林的庇護,他和毛利蘭就這樣傻呆呆的站在公路上,那和兩個會移動的靶子沒有區別。
可是……再一次鑽進樹林嗎?
「砰!」狙擊槍的子彈出膛。
柯南正在反復嘗試的手機,被打了個稀巴碎。
「快,快進到樹林里面!快一點,小蘭姐!」
「我知道了。」毛利蘭一臉堅毅。
抱著柯南重新回到樹林的毛利蘭憑著記憶說,「柯南,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山路過的那座橋?」
「小蘭姐姐你是想?」
「嗯,我們或許可以從那里出去!」
抱著柯南繼續在樹林亂竄的毛利蘭用自己的身體替柯南擋著樹枝藤條以及蜘蛛。
看著毛利蘭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的樣子,柯南神情落寞。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再一次輕易被發現,並且被追逐的柯南意識到……
只要他們還在這片森林里,那些可惡的黑衣人就始終能找到他們!
「可惡!難道就沒有死角嗎?」
大腦轉的快的柯南很快就意識到,剛才在公路上接收不到手機信號,估計也是這些黑衣人搗的鬼!
這麼說的話……
「小蘭姐姐,你的手機呢?!快把手機丟掉!」
毛利蘭深吸了一口氣,「手機在口袋里。」
柯南掙扎著跳出毛利蘭的懷抱,跑去搶她的手機。
拿到手機之後,一把丟掉的柯南拽著小蘭改變了奔跑軌跡,悄悄的躲在了一個山坡後面。
組織的外圍成員追過來後,只在樹林里找到了那一部仍然在盡職盡業提供信號數據的手機。
把手機收好,其中兩個黑衣人圍在一起悄咪咪的說了什麼,隨後招呼著其他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