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背著千間降代奔跑在樹林里。
十分鐘已經過去,身後無數的手電燈光群魔亂舞的晃動著,槍田郁美奔跑中回頭看去,漸漸逼近的光芒無時無刻都在撥動她的神經。
「他們要過來了!」這位前驗尸官,先偵探小姐,慌張無助的看著前方的兩位男子——毛利小五郎和白馬探。
「跑!」被不算在男子行列的柯南冷靜的低喊,「山里沒信號,只要跑到公路上馬上打電話報警!」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毛利小五郎和白馬探沒有說話,毛利蘭一邊跑一邊流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用那種信封寫的信,怎麼可能會是好東西……」
「早知道我就攔住爸爸和柯南了,現在……」毛利蘭自責的抹眼淚,柯南跑在她身邊,沉默。
片刻之後,槍田郁美搖頭說,「不,小蘭你錯了。」
「錯了?」
「是啊,」白馬探終于開口說話了。
同是警察的兒子,對于小田切敏也,他心底除了震驚還有一點點悲慟。
因為敏也的這種做法,相當于把小田切敏郎推向了深淵。
小田切敏郎是個正義感極強的人,這一點警視廳上下基本都清楚,而且他有幸見過小田切敏郎一次。
見面的第一眼,他便肯定了小田切敏郎的正義感和實力,就連他的父親,白馬警視總監都曾夸贊過小田切敏郎。
但是……
就是這樣的人,他的兒子卻……
「‘被上帝棄置不顧的幻影的兒子’這句話,說的是怪盜基德。」悲慟過後,白馬探語氣沒有起伏的說。
「怪盜基德?」小蘭驚訝,「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不可能的小蘭姐姐。」柯南接話。
「‘上帝棄置不顧的幻影的兒子’,這句話的意思解讀下來︰幻影是‘phantom’,也就是神出鬼沒,不具有實體的意思,」
「‘兒子’指幼犬,上帝遺棄之犬在新約聖經里的意思是不受上帝所祝福的‘山羊’,‘子山羊’就是‘小山羊’的意思。」
說完,槍田郁美淒涼一笑,「不過,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只對寶石感興趣的優雅大盜,現在看來……他也並不是不會殺人?」
「你自己不是都說錯了麼?」柯南說,「不用這麼悲觀,這件事,怪盜基德應該只是被人利用了名字而已。」
「我知道啊……」槍田郁美大喘氣,「可現在這種情況,我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吧?」
「我可不想連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誰?有一個寄托的對象,心里舒坦點兒也好。」
柯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這件事……其實他有一個猜想,但也僅僅是猜想而已,況且他也不是很確定,那個組織到底會不會來做這件事。
這個地方……應該沒有什麼能吸引他們的物品?
不,或許有一個,只不過……他不是物品。
目光落在白馬探身上,柯南抿嘴,迅速移開視線。
白馬探卻敏銳的發現了柯南在偷看他,他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臉色大變轉身前撲,撞倒了槍田郁美!
「砰砰砰!」三槍落空。
已經被槍聲嚇得四散的偵探們就地一滾,白馬探在敏也再次開槍之前,拽著槍田郁美竄進一旁的草叢中。
柯南拉著毛利蘭跑到了另一個地方。
毛利小五郎背著千間降代走了另一條路。
到此,偵探組分開了……
敏也冷眼看著白馬探消失的方向,對著耳麥說,「兩點鐘方向,目標。」
司陶特立馬換了一個匍匐地點,同時報點給涼月。
「目標在兩點鐘方向。」
大的行動頻道里響起了布爾蓋的聲音,波本緊張的抓緊方向盤。
這個目標……是誰?
白馬探的身份上特殊的,但這份特殊也不能讓波本放棄臥底的身份去救他,要去保住白馬探,波本只能在確保自己身份安全的前提下,稍微幫一把。
但……太多的他也做不了。
那個暴露了身份的司陶特在別墅那邊,听了耳麥里的話,波本只能祈禱那個同事,稍微有點做點什麼。
反正已經被懷疑了不是麼?
做點什麼吧,司陶特!
用你已經及及可危的身份,為白馬探做些什麼!他可是……白馬警視總監的兒子啊!
可惜,波本的祈禱司陶特是听不見的,所以此時的安室透只能祈禱這個目標,不是白馬探。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尹裕安一開始的目標,本來就是白馬探。
只是除了被要求去殺人的敏也和司陶特知道以外,也就一開始在指揮敏也的康帝清楚了。
「基安蒂,你的位置,八點鐘方向。」
「收到。」基安蒂架著狙擊槍,心底暗嘆這個布爾蓋的聲音真獨特。
「科恩,你的位置,十二點鐘方向。」
「嗯。」
尹裕安坐在浴室里,花灑放著熱水,起霧慢慢上飄。
靠在馬桶上的尹裕安抬起頭,眼鏡被霧氣覆蓋,他慢條斯理的伸手推了推鏡框,說︰
「這都多久了?為什麼還沒死人?」
涼月盡職盡業的轉到他與司陶特的耳麥里,司陶特抿嘴,又轉給敏也。
如此下來,尹裕安的命令就傳到了小田切敏也的耳中。
敏也不是組織的人,用的耳麥當然沒資格接通組織的頻道,這也是司陶特對于他需要轉換頻道和敏也對話,也不覺得奇怪的原因。
是以,他完全不知道,他所在的他認為的那個大行動頻道,只有他和涼月兩個人。
「該死人了,敏也。」
沉悶的聲音想在耳邊。
敏也笑道,「馬上。」
看著眼前的三個方向,右邊是白馬探和槍田郁美,正前方是毛利小五郎和千間降代,左邊是柯南和毛利蘭。
鑒于他自己的私心……選哪邊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這完全不是三選一,而是一對一!
沖進右邊的草叢,敏也跟著地上的痕跡,很快就找到了白馬探和槍田郁美的身影。
被追殺的情況下,這些偵探也是做不到一邊逃一邊銷毀痕跡的呢∼
「砰!」一槍打在白馬探肩膀,敏也不滿的皺眉,而後又笑道︰
「我以為你有多厲害,能被當做我的正面教材?現在看來,你,不過如此。」
又一槍,打中槍田郁美的左臂。
白馬探捂著傷口,落後兩步去趕槍田郁美,讓她跑在自己前面。
敏也追在後面,意外的睜大眼,「喲,什麼時候了,還這麼‘紳士’?」
第三槍,打在槍田郁美的右腿小腿肚。
敏也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打白馬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