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356A里。
關了電腦的尹裕安摘下耳機。
「結束了?」琴酒看著窗外問。
「今天的審問大概就到這里了。」尹裕安伸了個懶腰,「波本的嘴還真硬,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
「是嗎?」琴酒目光閃動,一個字也沒說?這讓他莫名想到另一個人。
那人也是面對警方臥底的嚴刑拷打加審問,也是一個字也沒說。
尹裕安放下電腦,剛剛收好手機,看向窗外,大腦一閃,也想起這麼一個人來。
「基爾……」
尹裕安呢喃。
「怎麼?你覺得她也有問題?」琴酒無情嘲笑,「基爾可是得到了那一位的贊賞。」
面對警方臥底的逼供,基爾全程一個字沒說,還反殺了臥底,這份魄力在那一位跟前,是露了臉的。
所以她才在那一次事件之後,直接跳過代號考核,獲得代號——基爾酒,成為核心成員。
「不,」尹裕安靠在車門上看窗外風景,「我只是覺得,連基爾都能堅持下來,波本在警視廳又不會被逼供,如果他連一個女人都比不上的話,是不是就很可疑了?」
「亞力,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琴酒冷眼警告。
他是真的怕尹裕安一個腦抽,認為波本在警視廳但凡是說了一個字,都認定他是臥底,直接給他來一槍。
那樣也太隨便了!
哪怕在琴酒的觀念里死一個波本好像也不會怎麼樣。
但和尹裕安唱反調幾乎已經成了琴酒的本能,在這種情況下,琴酒自然而然的警告起尹裕安來。
「知道了,嗦。」
尹裕安也不是拎不清的。這麼說也只是突然感嘆基爾巾幗不讓須眉而已。
說實在的,他除了在電視上見過這個基爾,還真沒在組織里見過她。
改天有時間去電視台看看好了。
車里陷入沉默。
保時捷和斯巴魯一前一後離開雙塔摩天大樓附近,車速不減,緩緩開出西多摩市。
回到米花町,兩輛車直奔7751號基地。
通過重重驗證來到地下,尹裕安他們剛進門,門內的攝像頭就動了起來。
「亞力。」
那一位來了。
「理由。」
又是這麼簡短且直奔主題的開場。
上一次尹裕安來,那一位也是這麼問的。只是這一次尹裕安已經想好怎麼說了。
「您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對那個小男孩出手,是因為我看他不爽。」尹裕安卸掉易容,渾身輕松的站著活動筋骨。
「所以今天你要說原因了嗎?」攝像頭轉向尹裕安。
「沒錯,」尹裕安抬頭看著攝像頭,「我懷疑那個小男孩,是消失已久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嘁,」琴酒冷笑,「需要我給你聯系心理醫生嗎?」
這麼晚了琴酒還不離開,完全是因為尹裕安答應過這次行動結束後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听到尹裕安所說的,琴酒笑了。
這亞力怕不是發瘋了!
那個小鬼確實與眾不同,但是說他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可能嗎?
那一位也詭異的沉默了。
「亞力,你現在……精神還正常嗎?」伏特加膽子大,說了琴酒不敢說的話。
不過琴酒剛才的言語已經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情和伏特加是一樣的。
就連涼月也一臉怪異的看著他,只是礙于尹裕安是他的直屬上司,涼月憋著沒說話而已。
「……亞力,你是不是又需要休息了?」那一位沉默之後,憋出這麼一句話。
尹裕安早就料到會這樣,他舉起手機,調出在雙塔摩天大樓上所偷拍的灰原哀的照片。
「我沒瘋,現在精神也正常。不過這種事確實匪夷所思。」
「這張照片,就是雪莉。」尹裕安放大手機里的照片,讓攝像頭能清楚的看到。
與此同時,琴酒的手機接到了尹裕安所發的郵件。
他點開仔細看了灰原哀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當時的面部表情,不過從這個角度去看,確實有幾分雪莉的模樣。
不過這麼小……她會是雪莉?
「他們都是吃了APTX-4869,才變小的。」
這一次那一位沒有沉默,「亞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A藥,組織里的殺人藥。
如果他們是吃了這種藥才變小的話,組織用A藥殺的人還少嗎?
亞力這麼說,不就等于告訴那一位,也許組織曾經以為殺掉的某些人,其實壓根就沒死?
而是變成了小孩子,躲了起來?
這樣想真的細思極恐。
無形之中,組織也許已經被許多勢力給盯上了!
「我知道。」尹裕安鄭重的點頭,「我也知道你們不會那麼容易相信。」
「琴酒,還記得我來日本前說了什麼嗎?」尹裕安低頭微笑,「我說,我對日本的某些人很感興趣。」
「這個某些人,指的就是在工藤新一消失後,突然開始出名的中年偵探——毛利小五郎。」
「難道組織沒發現嗎?毛利小五郎開始出名時,他的家里就多了一位小學生男孩。而且毛利小五郎推理桉件的時候,總是以‘沉睡的小五郎’形象進行的。」
「而且每一次推理之後,他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一次兩次還說的過去,可次次都這樣……」
「這,會是巧合嗎?」
琴酒拿著手機在和那張灰原哀的照片做斗爭。
听尹裕安這麼說,他才抬起頭來,「這件事……回頭去問問朗姆。」
那一位沉默了兩秒也說,「有證據嗎?」
「沒有。」尹裕安說的理直氣壯,「不過馬上就會有,我已經把這張照片發給皮斯克了,他見過雪莉小時候的模樣。」
「皮斯克剛才郵件回復我,因為照片拍攝角度的問題,讓他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不是雪莉,不過他會親自回來確認,但可能會晚幾天。」
「不用晚幾天,」那一位當即決定把皮斯克提前叫回來,「琴酒,你手里的那個行動交給皮斯克去做,盡快把他叫回來。」
「是,先生。」琴酒點頭。
琴酒手里的事,就是那晚和尹裕安分開後,他說用不上尹裕安幫忙的,一個小基地出了問題那件事。
本來琴酒帶著伏特加上門找人,一槍就能解決了,但這個人不知道怎麼就和警察牽連上了,所以琴酒警惕的沒有輕舉妄動。
現在好了,正在跟進的行動一下被皮斯克胡截了。
琴酒也不知道是應該為最近的清閑高興呢,還是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