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七國聯軍大營。
「真的?」大宛女皇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大宛在哈黎的細作甚至沒辦法接近關押阿娜依的地牢。她都準備給城內的細作下死命令,要麼把人救出來,要麼把人殺了,絕不能讓大宛的皇女當眾受辱!
這個漢人卻說,他的主子已經把她的阿娜依從地牢接出來,只要她按照他主子的話做,她的阿娜依很快就能出城與她團聚。
「我家世子爺要做的事情,就沒有辦不成的。」九碗一臉傲嬌。
無論是反殺北戎王庭,還是帶領不到兩萬人的小隊人馬,硬生生斬殺了雪國近二十萬人馬,這樣的勝仗,在史書上都將讓人津津樂道。
他家世子爺簡直太威武了!
「他什麼時候把我的阿娜依送過來?」大宛女皇有些迫不及待。
九碗沒說話,而是遞上一封信。
大宛女皇拆開信封,看見那熟悉的字跡,兩眼刷地流出熱淚來,「竟然是阿娜依的親筆信!」
看完信,大宛女皇陷入了沉思,「這能行嗎?」
她對女兒在信中所說的事猶豫不決。
九碗也接到了自家主子的信,知道大宛女皇為何猶豫?
「我家世子爺常說,只要意志堅定,蜉蝣未必不能撼動大樹。何況,失去了近百萬王師的雪國,不過是一頭拔掉獠牙,砍斷四肢的殘象,有何懼哉?」
大宛女皇大驚,「連回援的三十萬雪國兵馬也被殲滅了?」
雪國王師在對九泉一戰中損失了近七十萬兵馬,她是知道的,正因如此,她才敢聯合周邊六國來攻打雪國。
九碗輕蔑地冷笑,「就在昨晚,雪國人稱常勝將軍的戈爾泰已經回到哈黎,身邊只帶了不到二十親兵,且他深受重傷,御醫宣告藥石罔效!」
「啊?」大宛女皇徹底震驚了。
雪國驍勇善戰的士兵對西域諸國來說是強敵,是惡狼,那戈爾泰則是讓人畏懼的狼王。
如今狼王瀕死……大宛女皇用力攥了攥拳頭,「好,就按照你主子說的辦!」
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個村,她不知道此生是否還能等到滅掉雪國的機會。她雖是女子,卻也想為大宛建功立業,開疆擴土!
想到即將要做的事,大宛女皇渾身熱血沸騰……
翌日清晨,雪國皇後正在用早飯,左都護疾奔進來。
「娘娘,城外的七國聯軍內訌了!」
吧嗒,雪國皇後手里的勺子掉落,喜上眉梢,「真的?」
左都護點頭如搗蒜,「我們的細作傳回來消息說,昨晚,中軍大帳中連連傳出大宛女皇和六國首領的爭執聲,似乎鬧僵了。剛剛,大宛女皇竟下令本國將士拔營,準備離開。」
「戈爾泰的分裂計成功了!」雪國皇後哈哈大笑,「天助我雪國也!」
北戎剛好內亂結束,對大宛拋出橄欖枝,卻幫了雪國,這樣湊巧的事,唯有老天爺在幫雪國能解釋。
「母後!」
肥豬五王子沖了進來,拉住雪國皇後的袖子,委屈地抱怨,「母後,剛才我去大將軍府接阿娜依,大將軍府的親兵卻跟我說,人不必押去城樓上了……您昨天不是說,要把阿娜依賞給我做侍妾嗎?」
關鍵他都已經洗干淨,準備入洞房了!
叼進嘴里的香肉,就這樣飛了,五王子恨不得命人把大將軍府給拆了。
五王子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因為年齡小,本就比對別的兒子更寵溺些,之前因為阿娜依的事,讓他遭了罪,皇後想對受委屈的小兒子做些補償,就答應了兒子的請求,將阿娜依賞給他做侍妾。
皇後也沒想到會大將軍戈爾泰會重傷而歸,更留下那樣絕妙的離間計!
「一個女人而已,沒了就沒了吧。母後答應你,等雪國的鐵蹄踏破大宛宮門,大宛的美人,隨便你要多少,就多少,如何?」
五王子兩眼噌地大亮。他雖然不如前面的幾個哥哥聰明厲害,卻也听出母後這話里藏了機鋒。
雪國要反殺大宛!
「好!」
五王子邪氣地笑,「到那時,我不僅要阿娜依做我的侍妾,我還要大宛女皇為奴為婢地伺候我……」
大宛女皇雖已經步入中年,一把小腰兩手就能握住,皮膚又白又水潤,風姿綽約,關鍵身份尊貴,身為女皇,卻卑躬屈膝地匍匐在他的腳下……想到那情景,五皇子渾身興奮地微微哆嗦。
他太過專注于那些邪惡的臆想,以至于一記悶棍打在他的後腦勺上,他都來不及痛叫,就暈厥在地。
醒轉時,他看見了一張讓他朝思暮想的漂亮臉孔。他當即興奮地喊,「阿娜依!」
阿娜依絕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他一眼就丟了魂魄。
砰,一記狠拳砸在了五王子的鼻子,打地他猶如打翻了調料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來,差點兒飆淚。
「就你這樣的肥豬,還敢叫本公主的名字!」阿娜依攥緊拳頭,揚手又是一拳。
嚓,五王子的眉骨被打斷了。
五王子痛叫出聲,連連怒斥,一只臭襪子粗魯地塞進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砰砰砰……阿娜依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她武藝雖不高強,拳頭的力量卻也是有的,又下了狠手,期間不斷響起骨頭斷裂的 嚓聲,五王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換上瀕死的灰白。
嘩,阿娜依最終以一刀捅穿心髒,結果了五王子的性命。
「舒爽了嗎?」謝勛輕拍兩下阿娜依的肩膀,「該出城了。你母皇還等著你呢。」
女孩子愛鑽牛角尖,他不希望阿娜依帶著恨意離開哈黎,那樣,她會夜不能寐地心心念念報仇之事。
阿娜依恨不得立馬飛過哈黎的城牆。
母皇現在一定心急如焚吧?
可她的腳死死地黏在地上,「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把阿娜依安全無虞地送還給大宛女皇後,才是謝勛大展拳腳的開始。
「我留下來幫你。」阿娜依兩眼骨碌碌轉著偷瞥謝勛,「你們漢人有句話,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再說,只有我留在哈黎,母皇才會義無反顧地與你聯手。讓我留下來吧!」
「不行。」謝勛毫不猶豫拒絕美人的請求,「你必須回到大宛女皇那里。」
「我不!」阿娜依小嘴一撅 ,噗咚坐在榻上,雙手用力摳緊榻沿,一副吃了稱砣鐵了心的架勢。
謝勛正要去拽人,一碗奔進來,滿眼憂色,「世子爺,拉赫曼帶著十萬人馬回到哈黎了!」
「怎麼如此多人?」謝勛大驚。
以田慶的能力,不至于一個敵人都沒消滅吧?
「听說是拉赫曼沿途招攬的。」
謝勛皺眉,這下要有一場硬仗了。他不由看向噘著小嘴,一臉倔強的阿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