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靖淵很少听到這樣古怪聲調的樂曲,听起來一開始不太習慣,可听著听著竟然有些覺得歡快。
他有些別扭的笑了笑,這大概就是黎歆帶來的改變吧。
樹林里有一陣微不可見的風,樹葉交錯之間發出了簌簌的聲音。
黎歆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走到山的里頭來了,這里頭听說是有野獸的。
她撿起了自己的籃子,轉身要離開,突然一陣涼意從她後背襲來。
黎歆下意識往左邊一躲,籃子里的蘑菇也跟著一塊撒到了地上,他的背後正是一匹赫赫的灰狼。
此刻那只灰狼左前爪上有一道傷痕,有些忌憚的後退了兩步。
「邵靖淵!」黎歆有些害怕的躲去了邵靖淵的身邊。
突然出現的邵靖淵就像是她眼中的天神。
灰狼腿上的傷正是他剛剛扔出的石頭造成的。
邵靖淵此刻的神情也算不得輕松,狼一直是群居動物,如果出現了一只狼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更多的狼。
灰狼受傷被激怒了之後,露出了兩顆碩大的尖牙。
只听灰狼一聲嗷叫,叢林中很快出現了其他灰狼的身影,一雙雙碧綠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他們,那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就像是落成了實質的刀子。
邵靖淵外出,身上只有一把隨身攜帶的配劍,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武器,面對這些狼群,他也只能夠勉強應付,還得護著黎歆,很快身上就添了幾道傷。
這些狼群像是有智慧似的,一直處于圍攻的狀態,發現邵靖淵或者黎歆之後,許多狼都將目標轉向了黎歆。
很快邵靖淵身上就添了許多道傷口,黎歆只能夠躲在身後,幫不了忙,卻是被邵靖淵護的嚴嚴實實的,一點傷也沒有。
眼見著天色已經快暗,下來邵靖淵一直是在勉強應付著,如果天色已暗下來,對于這些狼群來說,這里便是他們的天下。
黎歆心一狠直接拿出了一罐超大型的防狼噴霧,對著周圍的狼群就是一頓狂噴。
防狼噴霧里面是特制的各種有氣味的液體以及刺激性的對人會有傷害的液體,這已經算的是X寶里面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了,至于那些現代武器這里根本沒有。
這一瓶狂噴的防狼噴霧差點把一大罐全部都噴完了,但是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些狼群受傷的傷口都受到了這個噴霧的影響,以及他們露出來的眼楮的部分,很快這狼群就被防狼噴霧給驅趕了。
然而狼群離開之後,黎歆汁才注意到邵靖淵的窘況,邵靖淵露出來的眼楮幾乎已經睜不開了,眼淚不停的順著臉流下來。
雖然黎歆一直覺得邵靖淵的俊秀是她喜歡的類型,但是這樣看著竟然有了幾分病弱美人的樣子,她甚至能夠看到這顆淚是怎麼樣從眼楮里流下來的。
「對不起……」
黎歆這一次是真的覺得抱歉了,可是邵靖淵剛剛在狼群之中一直保護著他,現在卻突然之間成為了一個文弱病美人的形象。
他們又是這樣逃離險境了,之後有了難得的片刻的輕松不太,竟然覺得有一絲想笑。
突然的危險離開之後,她現在有了片刻的輕松和調笑的勇氣。
就像剛剛被突然的危險襲擊的時候是完全沒有防備的,他沒有防備自己身邊的人會這樣傷害到他,不過他已經感覺到狼群的退去,想來黎歆拿出來的這個秘密武器是有用的。
「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嗎?」
邵靖淵苦笑著。
大概是有了臉龐上這一臉淚作為陪襯,所以邵靖淵即便是說這些像是在興師問罪的話,也讓黎歆覺得他的樣子有些像小可憐。
「我剛剛情急之下,突然想到這個可以用,忘記了……」
忘記了其實防狼噴霧本來是針對人的,而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雖然沒有被自己刻意針對,但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
黎歆又趕緊買了一瓶礦泉水,用水沾著,自己的帕子打濕了之後給他擦了擦眼楮,對于邵靖淵來說最刺激的就是眼楮上的這道傷口了。
身上的傷口也都被黎歆用清水淋了干淨。
被清水洗過之後,邵靖淵就覺得自己眼楮里的疼痛緩解了不少,雖然依舊疼痛,但至少可以睜開眼了。
「這個地方不安全,我們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他們剛剛已經被狼群逼進了山中,這個時候再返回回去,可能會遇到其他的野獸,如今最妥帖的方法就是趕緊找個地方停下來。
邵靖淵被黎歆攙扶著,兩個人找了一個山洞,休息了下來,生起了一堆火。
幸好X寶里面有打火機賣,否則黎歆還不知道用打火石應該怎麼樣點燃這堆柴火。
也幸好邵靖淵眼楮受了傷,對于這些事情不再像之前那麼靈敏。
邵靖淵靠著山洞的牆坐著,「你之前拿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威力竟然這麼大。」
「其實那個是我自制的東西,里面就是用辣椒粉還有外公的一些藥粉制作而成的,就是為了防備……。」
黎歆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這個詞讓邵靖淵想笑又笑不出來,「?你今天確實傷到狼了。」
「可是我確實真的無辜吧?」
「要是我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起我這個的名頭了?」
邵靖淵一雙眼楮眯著,加上防狼公物的作用,眼楮有些紅通通的,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絲病嬌感。
黎歆吞了吞口水。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在開玩笑呢,我從前問過你的現在也依然作數,如果你願意的話,王府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邵靖淵這話說的似真似假。
黎歆一瞬間就從美男的這種氛圍之中清醒了出來。
「還是不用了吧,世子,據我所知妾室是不能夠走大門的,我之後還真有走大門的想法,所以就不勞煩世子你了。」
笑話美男計是美男計,可是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
盡管在這個時代或許很難,但她不想做妾,也希望能夠找到一個一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