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島上。陳員外眼神凶狠,「江易輝,我不會放過你們,這一次是我栽了,但我絕對不可能栽到底。」
人已經抓到了,陳員外早就得知了消息十分興奮,他在海邊等待著。
「江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怎麼辦,哈哈。」江楓確實是個人才,江易輝生了個好兒子,可他還是可以把人給拿捏的。
陳員外眼底一片陰戾,背著雙手終于看到了船只,身後一群打手一起上前。
他們來到了海邊,看著船只朝這邊靠來,海上霧氣升騰,陳員外根本看不到幾里之外別的船只。
就算沒有霧氣,他也不可能看得到,眼力有時盡,怎麼可能看得到呢?
陳員外呼吸急促,眼底一片惱意沖上心頭,船怎麼還不靠岸明明都要來了。
當船只靠岸,他心中那一根弦這才松開,撲上去,陳員外搶奪過水手懷中抱著的孩子。
「江少夫人!」陳員外客客氣氣的對身邊的人道,「男人家的事情你們女人少管,只要江易輝想要你活著,你死不了。」
女子面露絕望之色,她如一抹孤魂搖搖晃晃。黎歆站在船只上看到了這一幕,江楓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要讓陳家再無翻身之日。」江楓咬牙切齒眼里冷意浮現。
他絕對不會原諒陳員外所做的一切,他們這一家子瘋狂無比,已經打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那就說明他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窮寇莫追,不過是因為實力不夠強。既然他們先突破底線,己方絕對不容放過。
「已經確定方位!」江楓連忙回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黎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江楓有自己的打算,可他還是要問一問身邊的人。
「不死人就可以!當然,前提是他們不想死人。」黎歆臉上的笑容甜美。
江楓忽然發現,自己和黎歆好像是一路人。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在關鍵時刻,她從來都不聖母。
黎歆確實很善良,有的時候可能看不得死人,可她是一個非常清醒的人。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家人出任何事任何差錯,黎歆也不允許身邊的人有事。
左右眼楮一閉,人不心狠會出大事!
「我們先撤。」黎歆抓住江楓,不讓他繼續靠近,「周圍肯定還有別的崗哨,我們要是忽略了就麻煩了。」
他們確實有望遠鏡,但不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要是有一個方向沒有看到那就麻煩大了。
撤離後回歸大船,黎歆爬上船,看到邵靖淵出現在了船上,船上還有許多黑衣士兵。
「歆歆,我已經派船隊靠近那座島。」邵靖淵勝券在握,一副自信模樣。
黎歆心底一驚,趕緊抓住邵靖淵的手,「等等,小孩子的安全怎麼辦?」
「他們會以為是王府之人。」邵靖淵眼底帶上殺意,「既然他們選擇這樣做那就給他們一個教訓!」
邵靖淵嗓音沙啞,眼眸深處有濃烈的血氣,江楓都被他給嚇著了。
「你可別亂來!」江楓還想勸解就看到不遠處有一艘船,船朝著那小島方向駛去。
船上肯定有許多黑衣士兵,危險!江楓臉色驟然大變,他的手猛的一緊,臉頰上出現了一片潮紅的血色。
「你到底是什麼人?」江楓大吼出聲,「不要亂來,不然我們會被你給害死。」
江楓是真的怕了,這個人到底是誰?江楓甚至不清楚,船只從何方冒出來。
江楓心中惶恐,他就算想要動手也不是直接開戰,再說,開戰所動用的人手絕不會有這麼多。
「敵人就應當消滅!」邵靖淵身上有肅殺氣息,「他們不反抗,我什麼話都不說,他們若是反抗,呵!」
邵靖淵回過頭,讓人看到他眼里的森森寒意,黎歆也看得清清楚楚,想要勸解的話全部都吞了回去。
她還是害怕,邵靖淵輕笑道︰「怕什麼?本世子不會對你們動手,我們是合作伙伴。」
世子?江楓猛地抬頭,他盯住了邵靖淵,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你是!」
世子?江楓從未想過此人竟然會是藩王世子,那豈不是說……
「這些是黑甲軍。」江楓手臂在顫抖,江易輝听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嚇得失語。
黎歆手臂也在抖,被邵靖淵扶住,他心疼道︰「要是害怕就下船。」
「下什麼船?」黎歆咬唇,手里依舊拿著望遠鏡,「哪處地方好觀察?我們開艘小船過去。」
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退縮?再者,對方未必會反抗。黎歆只能期待,陳員外不要那麼傻,一勞永逸不好嗎?
當陳員外得罪了藩王世家時就已經注定了,這個小小的家族這輩永無翻身之日,一切都是命。
「本世子的人他抓了,就必須要付出代價。」邵靖淵一揮手,幾艘船朝著小島方向駛去。
黎歆連忙讓水手劃來一艘船,她又一次跳到船上,邵靖淵也跟著跳了下來,黎歆驚了一下。
她回頭,吞了一口唾沫,「邵靖淵,你為什麼不負責指揮他們?」
「沒有必要,命令已經下達,全部收回,絕不更改。」邵靖淵一字一頓道,「反抗者,死!」
嗡!黎歆腦子要炸裂了,大腦一片空白,腦海里有什麼東西翻騰著快要裂開。
「那你的命令是什麼?」她听到了耳朵旁邵靖淵中氣十足的嗓音,熟悉,但此刻多了殺伐。
「控制陳家,抓捕陳家重要人物,反抗者,殺!」邵靖淵不是無能之輩,他上過沙場。
回頭,邵靖淵眼楮里如同深淵彌漫著血色,聲音一字一頓,響在黎歆耳朵里。
邵靖淵低頭,正好看到黎歆那惶恐的雙眸,他道︰「就是你所說的,原始積累都需要用到暴力手段。」
邵靖淵看到這樣的黎歆覺得新奇,小小的人兒看上去很懵懂,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好像開始知道什麼叫怕了。
他模了模黎歆的腦袋,「嘴巴上說的厲害,還不是會怕。」
「呵呵!人家只是一個單純的美少女。」黎歆抬頭看天,又看別的方向,最後堅定道,「人家真的很單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