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等可取’的招牌倒也沒騙人。
幾分鐘後,一式四份的照片就交給了方嚴。
三位大人湊在一起看了看,兜兜人小看不到,急的直跳腳。
「我的呢,我的呢」
看到哥哥各給兩位姐姐一張,兜兜高舉著雙手嚷道。
「讓你姐姐先幫你保管著」
方嚴不想兜兜把照片拿回家,一旁的林鹿溪似乎也有這種顧慮。
「兜兜,你吃不吃熊貓雪糕」
正待討要照片的兜兜,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我吃我吃」
有了雪糕的誘惑,兜兜馬上把照片的事拋在了腦後,邁開小短腿就沖冷飲店跑了過去。
小鹿連忙跟上。
「照片怎麼樣?」
方嚴靠近阿羞,後者正把照片捧在手里仔細端詳。
「還行,比你拍的差一些」
阿羞甜甜一笑,把照片收了起來。
「阿羞,你這樣下去,我會越來越膨脹的」
「這樣夸你就受不了了呀?那當初齊夢瑤嗲嗲喊你方部長的時候,你是怎麼做到坐懷不亂的?」
「,提她干什麼啊?」
看來,即便是阿羞,也有偶爾翻舊賬的毛病。
「哦,是了,當時你知道我開著視頻呢。那天我們要是沒有視頻的話,你會不會半推半就的從了她?」
阿羞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方嚴。
「馬蘭坡的米想同學,在你心目中我是那麼隨便的人麼?」
阿羞攤開手,大意是‘誰知道呢?’,然後快步追向了林鹿溪姐妹,同時喊道︰「小鹿,給我也買一支」
「我也要」
方嚴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隨後,三大一小四個人,每人拿著一支雪糕踏上了返程的車
而基地門口那家照相的攤位的老板,從暗格里又拿出一張四人的合影,夾在了當做展示樣品的鏡框中
剛才他特意多洗出來來一張。
這麼好看的女女圭女圭,還是兩個,不拿來當樣品可惜了
老板知道,不和別人商量就拿來當模特的行為不好。
但來這里的都是游客,照片的主人這次離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自然不會被發現。
反正從這天起,這張照片就留在了人來人往的照相攤位上。
顏值頗高的相片,很吸引人
但又有些奇怪。
一男兩女帶了個小女孩
說是兄妹吧,三位大人間的神態不像。
說是情侶吧,就更讓人不好理解了
「沒良心的!過個暑假,一個多月不見人影,我養你這麼大還不如養個小狗!小狗喂熟了還知道偎人呢!」
電話里,嚴玉芳不滿道。
「媽,這不是忙麼」
方嚴賠笑道。
「忙忙忙~你爸都沒你忙!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還得半個月」
這天是8月27日,也是方嚴在蓉城待的最後一晚。
但他不準備在傷勢恢復好以前回家,免得嚴玉芳再難過。
安撫好老媽後,方嚴回到了酒店客房。
房間內的茶幾上,放著一支紅酒、一支洋酒。
「我最討厭的人叫唐晚意,你不知道她多能裝」
「這種人多的是,我們班有個女生叫周敏,大一時就整天對我陰陽怪氣的,後來」
小鹿和阿羞盤腿坐在床上,小聲討論著各自最討厭的人
嗯,能湊在一起說別人的壞話,這種關系是真.閨蜜無疑了。
傍晚時分,窗外漫天玫瑰色的晚霞。
兜兜坐在地毯上看電視,阿羞和小鹿竊竊私語的聲音若有若無。
一片歲月靜好。
方嚴笑著從酒店的酒櫃里拿出幾只杯子洗了洗,但一只手卻打不開酒瓶。
「不是說今晚要紀念這個多事的暑假麼?開始吧」
「哦開始!」
小鹿聞言暫時中止了和阿羞的談話,跳下床從方嚴手里拿過紅酒瓶和開瓶器。
「今晚不能喝多呀!」
對于上次三人醉酒後的荒唐事依舊心有余季的阿羞,趕忙出聲道。
「怕什麼吶!」
小鹿眼珠子一轉,忽然湊到阿羞耳旁小聲說了些什麼。
「真的麼?」
阿羞似乎不大相信,遲疑道。
「放心吧!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保準不會輸」
小鹿又湊過來小聲交待了一句。
「好吧」
阿羞剛答應下來,林鹿溪就轉頭對方嚴道︰「方大嚴,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你敢麼?」
「有什麼不敢的,來」
方嚴明知有問題,還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三個人玩游戲,用手心手背來分輸贏最快。
提前商量好了的林鹿溪和阿羞在作弊加持下,每次兩人出的都一樣,自然只贏不輸。
「你輸了,罰酒!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那好,你和牆壁親嘴半分鐘」
旗開得勝的小鹿得意的壞笑著。
願賭服輸,方嚴倒也配合。
惹得阿羞和小鹿笑的前仰合後。
「你又輸了,罰酒!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還是大冒險」
「那你打開窗戶,對外邊喊︰我空虛寂寞冷」
整個游戲過程中,壞主意全部是小鹿想出來的。
阿羞就坐在哪抿嘴笑著看戲。
不過,小鹿卻仍舊不滿意
因為方嚴一直選擇大冒險,而不肯選真心話。
以至于小鹿憋了一肚子的‘壞問題’沒辦法問。
譬如︰‘我和阿羞誰更漂亮?’
又譬如︰‘我和阿羞掉水里了,你先救誰’
說是玩游戲,其實小鹿也真的想知道
不過,方嚴早就猜到小鹿會搞出一些送命題,當然不會給她機會。
于是,在他又一次輸掉游戲後,小鹿開始加碼懲罰措施了,好引導方嚴選擇‘真心話’
「你又輸了,還選擇大冒險麼?」
「嗯。」
「那好,你給我們跳個舞,最騷的那種」
「不就是跳舞麼,沒問題」
反正都是自家人,方嚴也不怕丟人,站起來就要扭起來。
「等一下!」
小鹿邊出聲阻止,邊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嘴里還都囔道︰「得打扮一下再跳」
隨後,小鹿從行李箱里翻出了假發片遞給了阿羞︰「給他戴上」
「,不至于吧?」
這下,方嚴終于不那麼澹定了。
「願賭服輸呀」
阿羞憋著壞笑,抬手把假發片扣在了方嚴的額前
「哈哈哈」
效果不錯,方嚴秒變村姑。
林鹿溪意猶未盡,竟翻出了自己的連衣裙,然後和阿羞對視一眼
兩人莞爾。
「過了,過了啊我穿不上,會撐壞」
方嚴十動然拒
女裝大老一時爽,但以後這就成他的黑料了!
「小鹿的衣服多,撐壞再買就行了。」
跟著瞎起哄的阿羞,直到看見小鹿又翻出了一件東西,這才憋著笑道︰「小鹿,絲襪就算了吧」
晚上十一點。
盡管剛開始口口聲聲說著‘不能喝多’,但阿羞和小鹿都紅了臉。
酒精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就是笑的太多了
兜兜枕在阿羞的腿上,已經睡著了。
阿羞除了時不時和另外兩人說幾句話,剩余時間就是默默望著兜兜。
粉粉女敕女敕的小人兒,真可愛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兜兜勾起了某些情緒,阿羞忽然走了神。
「阿羞,來,接著玩」
方嚴察覺,出聲喚道。
「唔好。」
阿羞抬起頭,迅速隱藏好一閃而逝的失落感。
「這次不能再作弊了啊!」
方嚴笑道。
「誰作弊了」
小鹿心虛的辯駁了一句,但下一局終于沒有再對阿羞做暗示的小動作了。
結果,阿羞這次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終于贏了一次,方嚴笑的很陰險。
「我選真心話吧。」
阿羞剛才可是作為幫凶參與了對方嚴的惡作劇,擔心被報復的她,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更輕松的選擇。
「那好」
方嚴略一沉吟,忽然笑著道︰「對于以後,你有什麼想法麼?」
「」
這個問題,小鹿抵達蓉城的當天,方嚴剛問過。
但當時阿羞沒有正面回答。
說實話,方嚴挺擔心的。
阿羞的脾氣他了解,所以他擔心表面上風平浪靜的阿羞,會在畢業後突然不告而別。
所以,他想知道阿羞內心真實的想法,以提前采取措施。
當然了這只是個游戲,阿羞不想說實話也沒有問題
不過,阿羞沉默了一下後,卻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殘酒。
小鹿眼巴巴的望著阿羞
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答桉。
「嘶~」
初次喝洋酒的阿羞倒吸了一口氣,皺起了小眉頭,似乎很不習慣這種怪味道。
就在方嚴以為阿羞還是不願回答的時候,她望著睡得香甜的兜兜,忽然開口了︰「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會有孩子了,就這麼開開心心的湊合著過吧」
「」
方嚴終于知道阿羞這大半年來態度逐漸轉變的關鍵所在了。
但一旁的林鹿溪卻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阿羞‘不會有孩子’是什麼意思吶?」
「,是一種病,醫生說的」
阿羞幫兜兜理了理額頭上的散發,坦然的告訴了林鹿溪。
「」
初次得知如此內幕的小鹿,望著阿羞故作堅強的小臉,喃喃說不出話來。
而阿羞卻抬起頭對林鹿溪嫣然一笑︰「怎麼了?可憐我呀?可千萬別」
自揭傷疤的阿羞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林鹿溪卻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淚。
「阿羞,我不是可憐你,是心疼你」
林鹿溪伸出胳膊抱住了阿羞,哽咽道︰「你別難過哈,以後,我有了孩子,都認你做干媽」
「就是嘛,有我和小鹿陪著你,有沒有孩子要什麼緊?」
方嚴湊了過來,忍著疼張開雙臂,一把把兩人都摟在了懷里。
雖然早就看出了端倪,但方嚴如此明目張膽,阿羞還是有點點不適應。
但方嚴剛好用了受過傷的右臂抱著她,為防止加重他的傷勢,阿羞幽幽嘆了口氣,沒有掙扎。
形勢一片大好
于是
「晚上,我也睡這屋吧?」方嚴厚著臉皮道。
「」阿羞。
「可是兜兜還在吶」而小鹿卻抹了抹眼淚,遲疑道。
眼看小鹿這個憨憨有答應的跡象,阿羞連忙訓斥道︰「你瘋了吧!讓他自己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