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下午。
「嗯,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吳都。」
方嚴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瀏覽著網頁。
「幾點落地呀?」手機里傳出阿羞標志性的軟糯聲音。
「12點半。」
「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方嚴快速看完了一篇叫做《不黑不吹︰我喜歡靳飄雪的幾個理由》的貼文。
文章以一個粉絲的口吻講述了《創造10001》決賽結束當晚,發生的一幕。
包括靳飄雪冒雨給粉絲們送食物、勸年紀小的粉絲好好學習等等細節,貼文最後附帶的照片印證了此事的真實性。
這篇帖子已經在網上流傳十來天了。
除了再次為靳飄雪吸收了一大批鐵桿粉絲外,也維持了她的熱度。
雖然網上關于她出道前的工作經歷有爭議,但只要有人討論,熱度就低不了。
前天,趙若男和方嚴聯系時,透露溪若已經接到了十來份關于小雪的通告,有網站的采訪函、有電視台的訪談節目、也有綜藝節目甚至劇組的試鏡邀請
相比靳飄雪的熱度,陳一涵就冷清了許多。
「咱們是不是把宣傳資源向一涵傾斜一下?」
當時,趙若男如是說道。
「一涵是原創歌手的才女人設,過度宣傳未必有用,還得以作品說話。」
當下,網絡盜版問題還挺嚴重,包裝一個原創歌手短期很難獲得回報。
陳一涵這邊只能暫時隔三差五發表一首‘原創’歌曲,保持一定曝光度就行了,熬過去盜版橫行的這兩年,再發力不遲。
不管老趙對方嚴私生活上有什麼看法,但她對于後者的決策可以說言听計從。
這源于她對方嚴‘習慣性正確’帶來的迷信。
第二天臨別前,方嚴對留守的邱明、孫奕龍等人交待道︰「過幾天要開始加固梁柱的施工了,到時你們要盯緊進場的物料,不能只听監理方的一面之詞。
每個施工現場都要親自去看一看,確保水泥、鋼筋等材料合標。
就辛苦你們了。」
「四哥,你放心吧。」孫奕龍信誓旦旦道。
「嗯,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當天中午,飛機落地吳都。
大約一點鐘,方嚴拖著行李走出了閘口。
然後一眼就在閘口外的接機人群中,看到了阿羞。
今天吳都的氣溫高達37度。
阿羞穿了件泡泡袖的碎花連衣裙,一雙帆布小白鞋,站在人來人往的背景前,不蔓不枝、亭亭淨植。
看到方嚴的第一時間,甜甜笑容乍現,附送一對可愛小酒窩,隨即邁步前迎,馬尾辮也跟著歡月兌的跳了起來。
「想我了沒?」熙熙攘攘的到達大廳內,方嚴丟掉行李,旁如無人的和阿羞抱在了一起。
機場,每天都要見證無數類似的重逢或分別,年輕男女摟摟抱抱實在不算稀奇。
「嗯,想了」
阿羞小臉貼著方嚴的胸膛軟軟道,貪婪的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方嚴身上除了洗衣粉的味道,就是香皂味兒。
並沒有女生身上的香水味之類的
「走,回家。」方嚴拉上阿羞的小手。
「嗯。」阿羞乖乖應道。
棲湖苑,阿羞上午就收拾好了的食材都放在冰箱里,方嚴洗個澡的工夫,一頓四菜兩湯的接風宴就端上了餐桌。
「你吃完飯回家麼?」
阿羞幫方嚴夾了一快子魚肚,自己吮著快子尖上的湯汁問道。
不知她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反正阿羞吮著快子抬眼望著方嚴的模樣
就很勾人
「不回,我和爸媽說的是明天回來。」方嚴笑道。
半月不見,小別勝新婚嘛。
阿羞明白方嚴的意思,抿著小嘴羞羞的笑了笑。
經過一年的‘磨合’,已經從剛開始的‘好奇、羞澀、笨拙’,升華到了如魚得水的地步。
因為開飯時間太晚,兩人吃完午飯已經下午三點了。
「呀」
阿羞剛收拾完,方嚴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等一下!」
進臥室時,阿羞卻用手死命抓著門框不松手。
「怎麼了?」
「你先放我下來,我讓你看樣東西」
反正不差這一分鐘兩分鐘的,方嚴剛把阿羞放下來,後者便靈活的往臥室里一閃,然後把門鎖上了
隔著房門,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像是在換衣服
幾分鐘後,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呃」方嚴喉結滾動。
「好看麼?」阿羞堵著房門,似笑非笑。
身上竟然穿著一套空姐制服
「好看」方嚴作勢要進臥室。
阿羞卻伸手推在了方嚴的胸口,而後嫵媚一笑︰
「那你說,我漂亮,還是川航的空姐漂亮?」
「啊?」
好端端怎麼提起了‘川航空姐’?
‘啪嗒~’
方嚴還在迷茫的時候,房門再次關上。
並且還反鎖了
「阿羞?」方嚴敲著門。
「干什麼呀?」阿羞隔著房門回道。
「」
這個時候能干什麼?
「開門啊。」
「你去找那個川航空姐唄,你不是留了人家的手機號了麼?不行去找那個哦,叫小美是吧,去找她也行呀」
「」
至此,方嚴才明白過來︰「你听誰胡說啊,我哪兒留人家手機號了?咱們江湖兒女,不要那麼小家子氣!」
「我就是小家子氣。反正今天你別想進來」
和空姐聊天是有的,但方嚴真的沒留人家電話。
阿羞也不了解具體情況,只是在詐方嚴。
但最近這段時間,從足浴城到小美,接二連三的事讓阿羞攢了不少情緒,她就是想收拾方嚴。
不得不說,她選的這個時間節點很棒
如果今天接到方嚴時,她就冷著臉,那麼方嚴也不會對接下來的事情有所期待。
可直到剛才,阿羞還在煮飯燒菜給他接風,表現的溫柔乖順。
甚至還穿了一套淘寶上買來的制服,給了方嚴不小的視覺沖擊。
然後
就不讓方嚴進門了。
此時小方同學被搞的不上不下,憋著一肚子欲火
無處話淒涼。
「皇天可見,我和小美之間是清白的」
「厚土為證,我只是和空姐說了幾句話」
「你先開門好不好?」
解釋了半天,臥室里卻靜悄悄的,阿羞躲在里面裝死。
「哎」
良久,門外一聲悠長嘆息。
然後,是方嚴的腳步聲和拖動拉桿箱的聲音
接著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最後,房門被重新關上了。
外邊徹底安靜了下來
阿羞耳朵貼在臥室門上,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平常賴皮的方嚴竟然這麼走了
阿羞的確是想治治方嚴,但卻沒想把他趕走啊。
「真不禁逗呀!」阿羞不高興的皺起了小鼻子,然後輕輕打開臥室門,探出腦袋往房門處看了一眼
果然沒人了。
「你是在找我麼?」
但下一秒突兀響起的聲音,讓阿羞意識到自己又上當了。
下意識轉頭,方嚴貼牆站在臥室門的另一側,一臉壞笑。
阿羞再想拉上房門時,已經有了準備的方嚴一把抓住了門邊。
擔心夾到方嚴的手,阿羞只能作罷
不過被用這種方式騙開了門,阿羞故意拉著小臉,表示自己不太爽。
「我能自證清白!」
方嚴卻不管那麼多,抱著阿羞就拱到了床上。
「你怎麼證明?」
躺著的阿羞一邊用小手推著方嚴湊過來的臉,一邊努力裝作嚴肅的問道。
「一會兒你看看公糧交的夠不夠數就行了!」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