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人的工作好做,做兩個人的工作就麻煩了。
哄小鹿時,她一句,阿羞不去她就不去。
哄阿羞時,更直接‘她在裝傻,你覺得我真傻?’
于是,18日正式出發時,出差團隊變成了7個人。
當天深夜,一行人留宿川北某縣城。
一天下來,先是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接著又是將近十個小時的大巴。
到達旅館後,林鹿溪累的趴在床上直哼哼。
「累了?」阿羞放下行李。
「嗯」小鹿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都是自找的,非要跟著來。」
「你不是也跟著來了麼?憑什麼說我吶?」林鹿溪不樂意了。
阿羞也不再和小鹿爭辯,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卻發現淋雨蓬頭不出水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了,再換房還得一陣折騰,阿羞干脆拎著暖水壺走了出去。
少傾,阿羞回轉。
林鹿溪趴在床上快睡著了。
「起來,泡下腳再睡」
阿羞踢了踢小鹿耷在床邊的小腿。
迷迷湖湖的林鹿溪不滿的坐了起來︰「你踢我干什麼吶?」
阿羞打來熱水喊她泡腳是很好的,但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卻總是不小心暴露真實的小情緒。
「你對誰都好,就對我凶巴巴的」小鹿繼續小聲滴咕道。
這話讓正在倒水的阿羞頓了一下。
的確,阿羞在面對林鹿溪時,老是控制不好心態,也不是討厭小鹿,而是總會滋生出很多‘看不慣’,總想管著她
「趕快泡下腳睡覺。」阿羞在盆子里混好熱水和涼水,用手試了試溫度,才用腳把盆子推到了小鹿面前。
接著,阿羞又倒了盆熱水,坐在了小鹿的對面。
「呼~」
把腳丫伸進熱水時,小鹿忍不住愜意的哼了一聲。
一時,相對而坐的兩人泡著腳沉默了下來。
客房內就剩了小鹿兩只腳丫調皮玩水的‘嘩嘩’聲。
看到水漬被她不小心弄出了盆外濕了地板,阿羞皺了皺眉頭,不過想到小鹿剛才話,還是忍住了教訓她幾句的沖動。
但這次小鹿察覺了阿羞的細微表情,兩只腳丫馬上老實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才哼唧道︰「你看你,老想找我的岔阿嚴不要你,又不關我的事。我都沒講過你的壞話,你老拿撒我什麼氣」
「他不要我?」阿羞奇怪的看著小鹿。
「不是麼?你以後只要乖乖的,不和我搶,我可以讓他和你做普通朋友。」
小鹿一早就知道阿羞‘賊心不死’,便主動出擊,希望說服阿羞。
「還有吶,以後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就把你當妹妹看。我有個妹妹叫兜兜,我對她可好了」
林鹿溪又補充道。
但如果兜兜在場的話,肯定不認同整天和她搶零食的姐姐‘對她可好了’的表述。
「噗嗤」
阿羞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悠悠道︰「你還挺自信呀?」
「那當然了,我們倆在一起那麼多年,他這輩子都離不開我的。不信咱們走著瞧」林鹿溪傲嬌道。
「呵呵,那就走著瞧咯」
阿羞拿起自己的毛巾,一邊擦拭著小腳丫,一邊彷似無意的問道︰「5.1假期過的怎麼樣?」
「啊?」
話題的大幅度跳躍讓小鹿愣了愣,但她還是下意識道︰「很開心吶。」
雖然旅行半途夭折,但也勉強算得上開心了。
「哦?4月30日晚上都干什麼了?」阿羞又問道。
語氣平靜。
但阿羞關心則亂,問的還是太過直白了
「4月30日晚上吶?」
小鹿想了一下,忽然在心里品出了味兒︰「我為什麼告訴你吶?你是在套我的話吧?」
「就是隨便聊聊呀」阿羞忙抬起頭,裝作無辜道。
小鹿卻滿是不信任的望著阿羞,都嘴道︰「我不和你聊,你心眼太多了」
「」阿羞
第二天早上六點。
阿羞收拾好,就開始喊林鹿溪起床。
「才六點吶再睡一會兒。」
昨天旅途勞累,剛睡了五個小時,林鹿溪困的不行,直接把被子蒙住了腦袋。
但阿羞卻沒那麼好說話,抬手掀起了林鹿溪的被子。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來時,兩人的理由就是‘負責大家的後勤’。
既然阿羞也用了這個理由,就會認真做好這份工作。
川北五月的早上還是很涼的,沒了被子,小鹿凍的一哆嗦。
「你真煩人吶」
「不許學我講話!」
「‘煩人’只能你說呀?」
小鹿更來勁了,故意加了‘呀’的後綴,模樣阿羞的意思更直白了。
「喲,挑釁是吧」阿羞伸出冰涼的小手塞到了小鹿的腋下。
「哎呀我錯了,我錯啦!我起床還不好麼哈哈哈,別抓我癢癢肉,求求你啦哈哈哈」
早上七點。
此次出差的7個人全部聚在方嚴的房間里。
幾人或坐或站,各拿了一分早餐。
「班長,這個蕎面好吃」
出差組員之一的孫奕龍贊不絕口。
「是吧,我們專門打听了他們這兒的特色早餐,才買的這個」
林鹿溪得意道。
全然不提早上自己是多不情願的被阿羞從床上拖了起來。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方嚴重申了一下今天的任務︰
「一會兒我先和當地的教育部門聯系一下」
畢竟是省際交流,來前,雙方有溝通,當地安排了向導。
「我和邱明學長一組,奕龍你帶另外兩名學長一組。這次咱們就是模排,做到心中有數就行了」
邱明是研二建築系的學長,是劉主任親自幫方嚴挑選的三位學長之一。
「那我們吶?」听到又沒安排任務,林鹿溪著急道。
「你和小米留在旅館,這兩天我們還要下去各鄉鎮,你們倆幫大家買一些易攜帶的食品和驅蚊蟲的藥水」
「噢」
上午8點,方嚴在當地教育局一名干事的陪同下離開旅館。
川北這座縣城只有五六萬人口,七八所學校。
分作兩組模排情況,一天時間足矣。
「小方啊,你們這是做撒子?」干事有點奇怪。
他知道一些情況,明白方嚴這些人是一家公益組織的工作人員。
以前他也接待類似組織。
不過別人要麼送書籍、送衣物,最好的是直接送錢。
而方嚴帶著邱明到達學校後,卻張口問學校領導要教學樓圖紙
但有些老房子,早就沒那些東西了。
了解情況後,方嚴又和邱明開始觀察測量教室的承重梁柱。
當真奇怪。
「張干事,他們是要蓋新教學樓嗦?」
校長湊到張干事身旁,興奮的摩拳擦掌。
「我也不曉得。」張干事實話實說道。
不止他們不理解,邱明也不明白方嚴到底想干什麼。
「怎麼樣?」離開第一所中學後,方嚴問道。
「危房談不上,但遇到自然災害肯定是不行的。」邱明道。
方嚴回頭看著熙熙攘攘的校園,沉默了下來
晚上7點多,結束了第一天的調研後,方嚴返回臨時下榻的旅館。
因為提前有電話溝通,阿羞帶著小鹿已經買了好晚飯。
聚在方嚴房間吃飯的時候,兩個小組匯總了今天的資料。
一個簡短的小型會議後,大家紛紛告辭回房休息,今天都累了。
只有孫奕龍離開時,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
班長留下來,還可以理解,畢竟那是方嚴的前女友。
但米想為什麼也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