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末。
「老公,咱們這次去瓊島,有時間去上次那個蜈支洲島玩麼?」
銀泰四樓,林鹿溪和方嚴一左一右牽著兜兜隨意逛著。
「姐姐,瓊島是什麼地方呀?」方嚴還沒來得及回答,兜兜先仰著小腦袋好奇的問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打听。」林鹿溪不想向小丫頭說那麼多,以免被她纏上。
「哦」
兜兜不高興的都起了嘴巴,跟林鹿溪神似。
「哥哥,抱我」
在姐姐哪踫了釘子,兜兜就轉向了好說話的方嚴。
「我帶你出門的時候,你怎麼保證的吶?說好了自己走,不讓人抱的!」
林鹿溪不滿道。
「我讓哥哥抱,又不是讓你抱」已經鑽到了方嚴懷里的兜兜,小聲反駁道。
「我都說了多少遍,你要喊他姐夫」這是林鹿溪第10086次糾正了。
「哥哥,我要去一樓游樂場玩」
兜兜對姐姐的話置若罔聞。
「我還沒挑好衣服吶!」
「我要現在去!」
眼看姐倆要吵起來了,方嚴急忙充當了調停人。
「小鹿,你先去看衣服,我帶著兜兜去一樓玩,一會咱們樓下會和。」
「你就會慣著她吶。那你把你的信用卡給我!」
小鹿不高興的伸手道。
她根本不缺這點錢,刷方嚴的卡算是她報復他偏心兜兜的方式
「兜兜,你知道你姐姐剛才說的瓊島是個什麼地方麼?」
方嚴抱著兜兜來到一樓,卻沒有讓她去游樂場玩。
「那是什麼地方呀?」兜兜一邊眼巴巴看著充氣城堡里蹦蹦跳跳的孩子,一邊隨口敷衍似的問了一句。
「瓊島啊,哪里可好玩了。能坐大船,還能在沙灘上壘城堡。對了,沙灘是什麼你知道麼?」
「沙灘是什麼呀?」听到瓊島很‘好玩’,兜兜這才收回羨慕的目光,開始認真了起來。
「沙灘就是好多好多沙子,你還可以光著腳在上面玩沙子、玩水」
「兜兜喜歡玩沙子!」
「嗯,哥哥也喜歡玩沙子,沙灘上還有小貝殼、小魚還有椰子樹。」
「椰子樹是什麼樹呀?」
「椰子樹嗯,你最愛吃的 梅就長在椰子樹上。」
「真的麼!」兜兜有點興奮了。
「當然是真的了,椰子樹上長滿了 梅、還有棒棒糖對了,你還愛吃什麼?」
「兜兜還愛吃棉花糖、QQ糖」
「嗯,這些東西,椰子樹上都有。你是不知道,只要一刮風,椰子樹上那些 梅、棉花糖、QQ糖,就會像下雨一樣往下掉,瓊島的孩子們從小都不吃飯的。
他們只要刮風的時候站在樹下,張著嘴巴就能吃飽了」
‘哧 ~’
兜兜吸了吸口水,可憐巴巴的望著方嚴道︰「哥哥,我想去瓊島」
「兜兜這麼乖,我也想帶你去啊,但你姐姐才是能做主的人,你得求她」
「可是我怕姐姐呀你幫我求情好不好」
「我也怕她啊」
「可是可是兜兜真的想去瓊島」
小丫頭的眼淚真現成,一句話沒說完,眼楮里就續起了一包淚水。
「哎,兜兜,你哭給我看沒用啊,你得哭給你姐姐看」
「那我哭給她看,她要是還不讓我去怎麼辦呀?」
兜兜的眼淚馬上收了回去,認真的和方嚴討論了起來。
「那你就」
方嚴指著商場內 亮的地板道︰「那你就在地上打滾,抱著她的腿哭,她不同意就不松手!」
「那姐姐要是打兜兜的,哥哥要救我呀!」
「OK!」
「我們拉鉤」兜兜伸出了食指
傍晚時分,林鹿溪氣呼呼的走出了銀泰。
後面跟著的是方嚴,還有方嚴懷里哭成了淚人的兜兜
回到家後,哭累了的兜兜已經睡著了。
「怎麼辦吶!」
林鹿溪抱胸坐在沙發上,郁悶道。
剛才在銀泰,快丟死人了。
兜兜不知怎麼回事,非要跟著她去瓊島。
小鹿去瓊島可是要過二人世界的,怎麼會願意帶著這個小哭包。
可兜兜卻不依不饒,還不知跟誰學的抱著林鹿溪的腿,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林鹿溪無奈之下,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可剛回到家,她就想反悔了,所以才問了方嚴一句‘怎麼辦’。
「小鹿,我覺得我們大人要給孩子做一個榜樣,你既然答應了兜兜,那就帶著她去吧。我們不能言而無信啊!」
方嚴義正言辭。
「可是可是,我們兩個人要拍照片,沒人能照顧她吶」
小鹿還在找借口,她是真的不想帶兜兜啊。
「找個人幫我們帶孩子不就行了麼。」方嚴卻道。
「找誰吶?」如果能找到人幫忙領著兜兜玩,小鹿倒也可以接受。
方嚴沒回答,卻掏出了手機。
短暫等候,電話接通︰「男姐,上次公司團建你沒參與,一直是我和小鹿心里的遺憾。這次5.1我倆準備再去瓊島重溫一下,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就當我們溪若股東的一次小聚」
半分鐘,在趙若男開心的笑聲中,電話結束。
「老公,你真壞明明是讓若男姐當保姆,還說的那麼好听!」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麼?」
方嚴振振有詞。
同時長長出了一口氣。
兩邊都有了伴,方嚴游走的空間就大了許多
隨後幾天,不管是小鹿還是阿羞,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旅行做著準備。
4月30日下午5點。
方衛東駕車,載著一家四口到達肖山機場。
沒時間陪老婆去旅行,但送機再不親自來就說不過去了。
不過,他的車並沒有把人送到航站樓,而是在進入機場範圍後拐到左近的商務區。
前些天,嚴玉芳在工作室提了一句‘假期里要帶阿羞去瓊島’。
于是曾春苗就記在了心里,剛才從九溪園趕來機場的路上,前者就打了三四遍電話,邀請嚴玉芳一家如論如何也來喝杯茶再走。
曾春苗的丈夫,以前是某航空公司的領導,前幾年好像因為點什麼事離職了,然後才在機場旁創辦了一家航空物流和票代公司。
因為和航空公司關系密切,他的公司倒挺紅火。
曾春苗喊嚴玉芳一家過來,也是想讓丈夫看看自己選中的女生怎麼樣。
上個月,熊初墨忽然失魂落魄了好些天,雖然兒子什麼也沒說,但曾春苗猜到他應該是在追求阿羞的道路上遇到了挫折。
不過,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曾春苗想來,只要她親自出馬,把車子、房子這些赤果果的現實擺在阿羞這個鄉下丫頭面前時,後者自然能想通。
但同時,嚴玉芳夫婦的態度也挺重要。
今天,曾春苗也想再模模她的態度。
「你們今天乘坐的不是6點半的MU3798麼,老熊已經通過領導和機組打過招呼了,登機後會有機組的人幫你們倆免費升艙。」
會客室里,曾春苗上來就賣了一個小人情。
她的丈夫‘老熊’矜持的笑了笑,目光在阿羞身上多停了兩秒。
老熊早就听妻子念叨過這個女孩了,並且強調了阿羞不止長得漂亮,人也乖、听話,還勤快。
老熊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性子軟,找老婆還真不能找那些脾氣大、嬌生慣養的女生,以免兒子被別人吃死。
目前老熊對阿羞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畢竟初看阿羞,還挺符合曾春苗的描述。
「阿墨,你們年輕人不愛喝茶,你帶小米妹妹去旁邊咖啡廳坐會兒吧。」
老熊主動對一直低頭不吭聲的兒子道。
「哦」熊初墨這才像提線木偶一樣站了起來。
阿羞只能看向了嚴玉芳。
「我們稍微坐一會就走了。」嚴玉芳開口道。
婉拒的意思很明顯。
「現在才5點,登機還得四五十分鐘呢,玉芳你慌什麼啊。」
曾春苗笑吟吟道,同時轉頭對兒子道︰「阿墨,去吧,帶妹妹去喝咖啡吧」
一如既往的強勢,讓嚴玉芳非常不舒服。
但繼續拒絕下去,會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阿羞,走啊,咱們跟熊哥喝咖啡去」
一直在站在會客室牆邊看字畫的方嚴卻突然湊過來笑嘻嘻道。
阿羞不能直言拒絕,是顧忌長輩們的面子,但方嚴一開口她馬上乖乖站了起來。
嚴玉芳也翹起嘴角想笑又忍了回來。
有方嚴在,她就不擔心
三人魚貫走出了會客室,方嚴彷似無意的走在了熊初墨和阿羞中間。
阿羞低頭跟著他
‘阿嚴這個哥哥當的像模像樣’望著三人的背影,嚴玉芳不由心里一樂。
但曾春苗看著方嚴卻有點不爽了。
‘這電燈泡當的!阿羞的干哥哥,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