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能不能別玩驚喜了!我若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非嚇死不可!」
「誰知道你膽子這麼小呀」
「你怎麼這麼晚跑來了?」
「唔,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阿羞趕忙揚起了手里的紅豆餅。
方嚴有點意外,笑著接了過來。
「這里就你自己呀?」阿羞趁機在事業部隨便看了看。
特別是看到方嚴那間小辦公室角落里的行軍床時,眼神愈加銳利。
不過,打量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物品。
的的確確就是一名男生應付加班的臨時住處。
「你是來突擊查崗的吧?」阿羞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方嚴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我才懶得管你哩」
心虛的阿羞背對方嚴,彎腰裝模作樣幫他整理了一下小小的行軍床。
這話也就騙騙鬼。
想起幾分鐘前,阿羞打電話時人肯定已經到了紫港校區,卻什麼也不講直接殺到了事業部。
但凡方嚴今晚沒說實話,那就真成了‘驚喜’。
想到這兒,方嚴抬手就是輕輕一巴掌。
‘pia~’
「呀!你干什麼!」
阿羞轉身來,捂著,瞪著方嚴。
「說謊就要打,以後這就是家法」方嚴大言不慚道。
「煩人~」
理虧的阿羞悻著小臉,揉了揉。
「還記得這張行軍床不?」方嚴笑著又道。
「記得。」當初米善學住院時,阿羞睡過這張床。
「想再重溫一下睡在上面的感覺麼?」方嚴壞笑道。
「不想」
「不,你想!」
「唔哥哥,你做什麼呀!這里是辦公室!」
被撲倒了的阿羞故技重施,想用‘哥哥’的稱呼讓方嚴感到羞愧。
但卻起了反作用
因為她這麼稱呼,在方嚴听來還挺刺激。
「沒事,這麼晚了,沒人來」
行軍床又小又窄,根本趟不下兩個人。
也就是兩個人摞在一起才能勉強擠下。
可能是出于‘查崗失敗’的心虛,阿羞雖然因為身處辦公室而感到些許羞恥,但對于方嚴的胡鬧,並沒有特別激烈的反對。
不過,方嚴還是失算了。
‘ ~ ~’
當事業部的門被敲響時,方嚴有點郁悶。
走出事業部最深處的小辦公室,方嚴就看到大辦公室門外站了兩位保安。
「同學,剛才有同學向保安處舉報,說听見設計樓有人大喊‘鬼啊’,我們過來看看,是你喊的麼?」
「不是我保安大哥,我們都是新時代的新青年,怎麼能相信‘鬼’這種無稽之談啊。」
方嚴堅決道。
「那好,有什麼事你要及時向保衛科報告。」保安大哥往事業部里面張望了一眼。
還好,小辦公室的門關的緊緊的,什麼也看不到。
「好,慢走。」
打發了盡職盡責的保安大哥,方嚴鎖上門,快步走回了小辦公室。
但是,阿羞已經借機重新穿好了衣服
「我們不是已經和好了麼?」方嚴故作幽怨。
阿羞瞄了方嚴一眼,低頭小聲道︰「可是這里是辦公室呀,我們回家吧」
「呵呵,好。」
午夜的吳都街頭,空曠寂靜。
偶有晚歸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
方嚴蹬著自行車載著阿羞,騎行在光影斑斕的初春深夜。
「這些天你一直住在事業部呀?」側身坐在後座的阿羞,攬著方嚴的腰。
「對啊,加班太晚每次都要喊宿管,不方便。」
方嚴已經確定阿羞不知從哪兒听說了自己沒住在寢室,現在只能咬定最近住在事業部。
「那麼小一張床也睡不好,往後再加班你去棲湖苑吧,我給你留門。」
‘查崗’沒發現問題,阿羞此時特別溫順。
「看情況吧,太晚我就不去了。不然你也得跟著熬夜。」
「嗯。」
或許是心情不錯,阿羞又主動道︰「你知道,我和小鹿下午遇到了誰了麼?」
「遇到齊夢瑤了?」
「你怎麼知道?她找你告狀了?」
阿羞先是驚訝,隨後馬上想明白了。
「今天晚上」方嚴把今晚發發生在事業部的事情講了講。
「你心疼了呀?」阿羞听說故意找茬的齊夢瑤回去還大哭了一場,不由不爽道。
「我現在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方嚴冤道。
「我罵她了」
阿羞先認下了這件事,然後把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你現在挺凶啊。」
方嚴心中的疑惑盡數解除,不由笑了起來。
但他這句無心之話,卻讓阿羞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哎,我也發現我變了」
「怎麼變了?」
「以前,我就算看不慣什麼事,也都能忍下去。但現在或許是潛意識里覺得有你,覺得有你給我撐腰。說話就不注意了哎,我這就是狐假虎威呀。」
阿羞郁郁道。
她可是要做和橡樹旁並肩承擔風雨木棉樹的,所以對自己這種變化很不滿意。
「哈哈哈,這樣挺好啊。剛好滿足我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
「主要是齊夢瑤太過分了,一直糾纏不休。小鹿被氣的不輕」
阿羞解釋了一下當時的動機,忽然酸酸道︰「我能看出來齊夢瑤打的是什麼主意,也能看出來小鹿依然很在乎你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呀。」
「吃醋了啊?」方嚴笑道。
「我才懶得管你。」
阿羞言不由衷道。
齊夢瑤的出現,阿羞一點也不緊張。
反倒是對于林鹿溪,阿羞有內疚、有同情、也有心疼,簡直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你們都那麼多年了,真的能斷干淨麼?’
坐在後座上的阿羞小臉貼著方嚴的後背,默默想到
第二天早上。
平常每天6點準時起床的阿羞,今天卻睡到了7點還沒醒。
昨晚回來的晚,睡的時間更晚
這也是去年的風波後,兩人第一次住在一起。
類似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但7點剛過,她卻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迷迷湖湖的從方嚴懷里鑽出來,阿羞看了一眼陌生號碼,沒多想就接通了電話。
「喂」
「喂,阿羞。還沒起床啊,我給你買了早餐,在你家樓下」
「」阿羞的瞌睡蟲瞬間被趕走了,下意識就看向了身邊的方嚴。
果然,方嚴也被吵醒了。
他也听到了電話里的男聲,正疑惑地看著她。
「喂~喂?」
電話里的男聲等不到回應,再次‘喂’了起來。
阿羞急忙掛斷了電話。
「你听我說呀,不是你想的那樣」
聲音中有一絲顫抖和惶恐。
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
「那你就說唄,我又不是不听你解釋」
阿羞聞言這才敢抬眼看了看方嚴,發現他真的沒生氣
心里長出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點小失落。
‘你都不吃醋麼?’
「說吧,我听著呢。」方嚴輕拍阿羞後背。
「唔」
當務之急是不能讓方嚴誤會,阿羞收起小心思,趕忙把熊初墨忽然出沒這件事講了一下。
「我沒給他手機號碼的。」最後,還不忘強調一遍。
「熊出沒還真是個好名字。」
方嚴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不在意道︰「既然是曾阿姨的兒子,想打听你的電話也不難。」
「嗯,對對對!」急于洗月兌‘紅杏出牆’嫌疑的阿羞忙不迭點頭道。
「我下去趕走他。」
方嚴說著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不行呀!」
阿羞急忙拉住了方嚴,焦急道︰「你下去的話,干媽就知道咱倆的事情了!咱倆不是說好了麼,要給她一個接受的過程,突然這一下她肯定受不了的!」
不讓方嚴下去的原因,阿羞只說了其一,還有一點她沒講。
她也擔心方嚴下去後,會和熊初墨打架什麼的。
「那怎麼辦?他現在就在樓下呢」方嚴邊穿衣服邊道。
手機還在鍥而不舍的響著。
「還是我下去吧!」
阿羞想了想,也準備穿衣服。
卻半天沒找到衣服
「你幫我撿過來呀」直到阿羞扯著被子遮在胸前坐了起來,才發現內衣被胡亂扔在地板上
不用說,這絕對是方嚴昨晚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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