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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你們要好好的

方衛東听到妻子直接說出了‘阿羞’兩個字, 然轉頭看向了兒子。

爺倆還對視了一眼。

不過,兩人眼神中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方嚴當然是驚悚了,他不知道老媽怎麼突然知道了阿羞。

而方衛東卻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好像在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了吧。’

「你認識不認識阿羞啊?」等了半天,沒等到兒子的回答,嚴玉芳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

「還好吧」方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能含湖其辭道。

可接下來嚴玉芳還沒說什麼,愜意翹著二郎腿的方衛東卻落井下石道︰「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還好’算怎麼回事?」

‘老方,你真行!’

既然老爸不仁,方嚴也就不義了。

「認識!爸,你也認識。你住院的時候阿羞去看過你,還給你煮了好多天的飯呢, 你忘了麼?」

「」

方衛東沒想到兒子這麼果斷的就把他給賣了。

如果嚴玉芳掌握了所有情況, 方嚴這話妥妥讓方衛東坐實了‘知情不報’的掩飾罪名。

可以想象,屆時嚴玉芳會如何震怒,爺倆都得遭殃。

「哦我想起來了,她煮的魚粥很好吃!」

嚴玉芳恍然大悟。

她此時的表情讓爺倆同時松了一口氣。

看起來,方家的幕後大BOSS嚴女士並不知情。

「媽,你怎麼忽然問起她來了?」急于搞清楚狀況方嚴問道。

「今天,我見到她了,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雖然只見了一次,嚴玉芳也想不到其他詞匯來形容看到阿羞時的感覺,還是‘心疼’貼切。

「呵呵。」

方嚴忍不住一樂。

心道︰‘你們娘倆還是有緣’

前世,方嚴第一次帶阿羞回家時,嚴玉芳雖然客客氣氣,但並不熱絡。

畢竟那麼多年里,一直看著兒子和小鹿出雙入對,心里肯定有點接受不了。

但嚴女士同樣逃月兌不了‘真香定律’。

在方嚴和阿羞的共同努力下, 到兩人訂婚以前, 阿羞和準婆婆的關系已經可以用親密無間形容了。

甚至嚴玉芳還發現, 自己對兒子喋喋不休說的那些話,兒子總是左耳進右耳出。

可同樣的話, 只要嚴玉芳通過阿羞傳達過去,方嚴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積極改變。

嚴玉芳因此私下還和老方交流過︰‘其實到現在我也不舍得小鹿,但我發現只有阿羞才能管住膽大包天的兒子’

當時老方嘆了口氣道︰‘他自己的選擇,我們能怎麼辦?總不能娶兩個吧’

方嚴放松下來以後,默不作聲的組織了一套說辭。

既然老媽知道了阿羞的存在,那就趁機向老媽推銷一番吧。

「媽,你對阿羞印象怎麼樣?」

「挺好的,不過她今天有點奇怪,看到我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嚴玉芳回憶了一下說道。

「你知道是為什麼麼?」

「為什麼?」

「她媽媽在她7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她無意間看到過我手機里您的照片,阿羞說你和她媽媽長得很像。所以看到你時可能會有一種孺慕之情吧。」

方嚴語調深沉的講道。

「原來是這樣啊這孩子還真是可憐。」

嚴玉芳嘆了口氣,深藏內心的母性蠢蠢欲動。

但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盯著兒子道︰「她看你手機?你倆關系很好麼?」

「嗯,不錯。我和小鹿和她都是好朋友」方嚴隨口道。

方衛東聞言,表情十分不自然地看著兒子,搞不懂自己這麼專一的男人怎麼生了這麼個混小子!

嚴玉芳沒注意丈夫的異常,囑咐兒子道︰「好朋友也要適當保持距離,小鹿心眼可不大, 別讓她誤會嘍」

「曉得咯」方嚴笑嘻嘻說道。

此時嚴女士心里自然100%傾向于林鹿溪。

畢竟阿羞只是給嚴玉芳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娘倆之間可沒什麼感情。

不過, 沒感情可以培養嘛。

「媽,你看我爸住院的時候,阿羞又是探望又是送飯的,等開學了你是不是親自去謝謝人家啊?」

方嚴提議道。

「你說的對。」

本就對阿羞印象不錯的嚴玉芳非常同意兒子的話,甚至比方嚴還心急︰「也別等開學了。過了年,咱們三口帶上禮物去阿羞家里一趟。」

「」

一直沒吭聲的方衛東這下忍不住了︰「老婆,讓兒子自己去感謝吧,咱倆就別跟著摻和了」

「老方,你這話說的!」

嚴玉芳不滿意的看向了丈夫,稱呼也從老公變成了老方。

「什麼叫‘摻和’啊?人家小姑娘跟咱們非親非故的,還肯給你煮飯,咱們當面去感謝一下不是應該的麼?」

「」

方衛東心知肚明,這是方嚴要把他們夫妻倆都拖下水啊。

一時之間,老方竟動了對妻子和盤托出的殺念!

「爸,你就听我媽的吧。大過年的,別鬧的咱們家不愉快。有事都等過了年再說。」

方嚴適時提醒道。

「哎」

夜里十點,馬蘭坡。

星光彌漫的田野上,兩道窈窕身影圍著一個土坑滴滴咕咕。

「小心燙~」阿羞提醒道。

「嘶~你不早說」已經被燙到了小鹿埋怨道。

「你自己心急還怪我?」

「哇好香吶!」

把地瓜在雙手里來回倒騰幾下,等稍稍降了溫,林鹿溪迫不及待的掰開了。

手電筒照射下,地瓜內瓤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

「快嘗嘗呀。」阿羞接過林鹿溪遞來的另一半,也有些期待。

「嗯呼好吃!」

林鹿溪啃了一口,朝著清冷夜空里呼出灼熱氣息,化作一道長長的白煙。

「我就說了肯定好吃。」阿羞講了一句,也開動了。

一時,兩人只顧呼呼哈哈,再顧不上聊天。

各自一顆地瓜下肚後,不但飽了肚子,身上也暖和起來。

把剩下的幾顆地瓜打包,兩人打著一把手電返回了阿羞家里。

不過,當她們走進明亮的院內後,互相盯著對方,一臉愕然。

「哈哈哈」

「哈哈」

兩人幾乎同時大笑了起來,林鹿溪尤為夸張,笑的彎著腰直不起身來。

橙黃燈光下。

林鹿溪半張臉蛋上都沾滿黑灰,特別是黑乎乎的嘴角,就像畫了一個小丑妝。

阿羞也沒好到哪去

打水、燒水、洗臉,一整套流程下來已經深夜11點了。

「你還不回去麼?」剛剛用熱水洗了臉,小臉紅撲撲的阿羞看著撲倒在自己床上的林鹿溪,問道。

「今晚不回去了,吃飽了就困。」林鹿溪哼唧道。

「我這里可是比你家冷多了呀,你受的了麼?」

留林鹿溪住一晚倒沒什麼,但阿羞的擔心也是實情。

「受的了,多蓋一層被子就行了吶。」

林鹿溪坐起來開始解鞋帶,擺明了今晚要賴在阿羞這兒了。

阿羞不再勸,轉身走向配房,翻找出一個輸液用的玻璃瓶子。

用沸水把玻璃瓶好好洗了一遍,然後灌進去大半瓶熱水,最後用橡膠塞塞緊了瓶口。

因為好奇而跟出來的小鹿迷茫道︰「阿羞,你干什麼吶?」

「給你裝一個暖水瓶子,這樣晚上你的腳不會冰。」

阿羞說著話,又用一塊干淨的棉布把裝著熱水瓶子裹了兩層。

「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吶?」林鹿溪化身好奇寶寶。

「裹上棉布,不會燙傷你的腳呀。」

這些對于阿羞來說都是生活中的常識。

回到臥室,阿羞鋪好床,把增加了保護措施的暖水瓶放進了林鹿溪的被窩。

「怎麼了?你不睡了麼?」做完這一切,阿羞回頭,發現小鹿垂頭站在一旁。

「阿羞,你太好了。」

林鹿溪沮喪道,然後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在他車里寫的話,是真的麼?」

以前,林鹿溪在牧馬人手套箱蓋上刻了一行字︰

‘女朋友專座。方嚴的女朋友是林鹿溪!’

後來,她發現這行字後面多出了三個字

‘還你啦’。

小鹿知道肯定是阿羞留下的。

當時,林鹿溪一下輕松了許多。

可是,現在和阿羞接觸的越多,小鹿也越多的發現了阿羞身上的閃光點。

甚至林鹿溪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阿羞,只能用‘她太好了’來概括。

于是,小鹿又開始患得患失了。

本來面帶微笑的阿羞,聞言笑容滯了滯。

隨後重新調動面部肌肉,盡量自然的笑道︰「當然是真的了,以後你們要好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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