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距離農歷新年還剩一個星期左右。
這個時段,也是各家公司扎堆舉辦年會的時候。
去年,起點年會還在一家快捷酒店內舉行,今年已經換到了剛開業的四季酒店。
檔次的提升,也昭示了起點在2005年獲得的長足發展。
進入一月份之後,好消息接連不斷。
首先是起點自打成立以來, 首次在2005財年實現了盈利。
雖然盈利規模不大,但這意味著起點此時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存亡’階段。
另一個好消息就是,起點旗下的作品《瑯琊榜》極有可能改編成電視劇。
雖然知悉此事的人只限于高層,但這個消息帶來的震動一點都不亞于‘盈利’的喜訊。
畢竟在他們這些從業者的認知中,網文只是一個草根、小眾的娛樂選擇。
而電視劇,就高大上的多了。
自家的作品被改編電視劇, 讓管理層生出一股‘在我們的努力下,網文最終進入了大眾視野’的豪邁之感。
在席間談笑風生的林霆鋒,一直在找尋方嚴的身影。
因為他從得知這個消息後, 就突然想到了一年多以前,兩人在QQ上初次聊天的情景。
那時方嚴說的以‘文學創作、影視IP、藝人經紀’等等為核心的‘大文娛’,雖然听起來讓人激動,但林霆鋒覺得要實現所謂‘娛樂閉環’太遙遠了
不成想,短短一年多,方嚴畫下的大餅就有了實現的跡象。
林霆鋒有些感慨,想要和方嚴聊聊。
但方嚴此時卻已經在酒店樓下的停車場了。
「這就走了?我還說等年會結束,咱們幾個再好好喝一杯呢。」武文暉站在牧馬人旁,笑著道。
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錯。
「改天吧,明天還有事情,今晚得趕回去。」
明天是溪若年前的最後一次會議,方嚴也得參加。
「那行吧, 路上小心。」武文暉也不再勸,笑著幫方嚴拉開了車門。
「武哥, 剛才我跟你說的事,你別忘了。」
方嚴上車前,又囑咐了一句。
「嗯,去天涯論壇上挖一個叫‘本物天下霸唱’的作者。」
武文暉重復了一遍方嚴剛才的話。
但他多少有點不理解,不理解方嚴為何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作者如此上心。
雖然天涯論壇在這個年代精英、大老遍地。
可也不至于讓武文暉這個起點的實際掌舵者,親自去執行一個‘挖角’的小事。
他認為的‘小事’,在方嚴這里可不算小事。
那可是《鬼吹燈》的作者。
未來當之無愧的網文IP價值南波灣,由此改編的電視劇、電影不勝枚舉。
作為一部糅合了驚悚、探險和民間志怪元素的盜墓流開山之作,出道即巔峰,直至十幾年後也無人能超越。
而本就志在IP的方嚴,肯定不會放棄這個香餑餑。
其實按照原本的時空線,天下霸唱明年就會離開天涯,開始在起點連載。
不過,方嚴唯恐夜長夢多,所以選擇了主動出擊。
「這暖風怎麼沒什麼勁啊」返回吳都的高速上,方嚴把暖風開到了最大檔,卻依然有點腳冷。
「你買這車,不實用。」開著車的馬紹陽目視前方,實話實說道。
由于牧馬人的車頂可拆卸,所以比較薄。
夏天拆了車頂兜風倒挺爽,但保溫和降噪都不太行,到了冬天體驗是差了點。
小馬哥就這樣,想到什麼說什麼, 不會因為這是老板的車就變得委婉點。
「小馬哥,和你說話,真讓人開心不起來。」
方嚴吐槽了一句,拿出手機打給了孔生。
「孔導,你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今天下午,米小姐終于同意了,真不容易,多虧了阿林做工作」
孔生在電話里長吁短嘆。
見阿羞之前,孔生本以為談改編版權的事會很輕松,但他只知其一。
最初,阿羞對于小說改編的確很期待。
不過當她看到米奇林和孔生在一起時,馬上誤會了。
米奇林的工作怎麼來的,阿羞很清楚。
于是她下意識認為,這次所謂改編,又是方嚴在背後施加了影響力。
這讓興致勃勃的阿羞,有點泄氣,也有點抵觸。
還好有米奇林。
在他一再解釋下,阿羞才知道孔生是因為無意間看到了‘餐補計劃’的新聞,得知她寫書,好奇之下,試讀了《瑯琊榜》。
然後就有了改編的想法。
于公于私,方嚴都希望這次改編能夠成功。
听到孔生帶來的好消息,他也放松了下來。
晚上十點多,方嚴回到九溪園。
路過二樓小餐廳的時候,竟然發現林鹿溪也在。
「咦,偷吃東西呢。」
小餐廳里,不止林鹿溪,還有嚴玉芳。
娘倆面前擺著一盤紋理漂亮的三文魚,方嚴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晚上的年會,他沒吃什麼東西,還真有點餓了。
「去洗手。」不過,方嚴伸出的手被老媽拍掉了。
「你倆沒吃飯麼?」方嚴在洗手間邊洗手邊回頭問道。
「舞蹈室忙的很,小鹿今天給我幫了一天忙,沒顧上吃晚飯。」
嚴玉芳知道小鹿還在和方嚴‘冷戰’,有點刻意地強調了小鹿的賢惠
兒子上了大學,嚴玉芳徹底閑了下來。
暑假時,她就和幾位同事籌劃開間舞蹈室,不過後來因為方衛東出了車禍,這件事就擱置了下來。
一直等到方衛東身體好轉,嚴玉芳才重新把精力放在了舞蹈室上面。
並趕在寒假來臨前開了業。
「你們吃,我飽了,回房睡覺了。」
看到方嚴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嚴玉芳很有眼色的回了臥室。
給兩人留出了單獨的空間。
「放假這幾天在忙什麼呢?」方嚴在林鹿溪對面坐了下來。
然後伸出手要去拿三文魚。
誰知小鹿卻先出一手,把盤子拉到自己面前,讓方嚴拿了個空。
然後傲嬌道︰「要你管。」
她不是心疼三文魚,只是方嚴整天沒事人一樣的態度,讓林鹿溪很不高興。
分手快兩個月了,小鹿只是想要個台階下
但方嚴一直不肯配合。
「好,我不管。你把三文魚給我啊。」
「不給!」
林鹿溪徑直抱著盤子鑽進了客臥,甚至連桌上的芥末膏和醬油碟都拿走了
‘啪嗒’
客臥的門還被反鎖了。
「」
方嚴餓著肚子上樓睡覺。
可待在客臥的林鹿溪,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凌晨一點,小鹿干脆扭亮台燈,都著嘴、倚著床頭坐了起來。
似乎是把靠枕當成了方嚴,用力捶了幾下,可還是不解氣。
看著書桌上的三文魚和芥末膏,林鹿溪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忽然‘桀桀’地笑了一聲。
半夜了,這笑聲有點人
隨後,她穿著睡衣拿著芥末膏輕手輕腳地走向了三樓
第二天,方嚴早早起床。
今天要去溪若開會。
「喲,今天起這麼早啊?」卻意外的看到了林鹿溪坐在三樓的小廳里。
往常,林鹿溪能多睡一分鐘,就不會早起一分鐘。
「今天要去開會吶,所以不能睡懶覺,你快點洗漱吧。」
小鹿坐在沙發上,巴巴望著方嚴,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昨晚還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樣女人,真是善變。’
疑惑的方嚴搖搖頭,走進了洗手間。
洗臉、刷牙
牙膏是黑人茶倍健的,在牙刷上擠了一厘米左右的綠色膏體,方嚴哼著小曲把牙刷塞進了嘴里
「嗯?」
「啊!」
「嘔咳咳咳呸呸呸」
「誰往我的牙膏里,擠芥末了!!!」
嗆的涕淚橫流的方嚴,從洗手間里沖了出來。
「嘎嘎嘎」
外間的林鹿溪正笑的前仰後合。
「林大鹿!」這都不用猜,肯定是林鹿溪作的怪。
「略略略就是我,氣死你!」
林鹿溪雙手捏著自己的臉蛋,吐著舌頭扮起了鬼臉,笑的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