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羞這邊遇到的情況和林鹿溪差不多。
不同的是,她在東溪校區沒有人能幫她解圍。
以至于中午飯都沒吃成。
這種熱度需要時間來降溫。
下午上完課,阿羞第一時間沖出了教室,一路跑回了棲湖苑。
不知是因為沒吃午飯餓的,還是奔跑的太激烈了,回到住處之後,阿羞覺得有點不舒服。
最近她的身體狀況有點不太好。
一來是最近實在太忙了, 吃飯、休息都不規律;再者上個月發燒那次,好像一直沒有完全康復。
一個月里,體重掉了好幾斤。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阿羞強撐著起來,又坐在了電腦前。
黃燕一直在催新書,阿羞想趁著這點時間再完善一下細綱。
不過打開電腦後, 阿羞先在縉江作者QQ群里逗留了一會兒。
因為大家的話題剛好和她有關。
‘小米,我看到人人網上轉載的采訪了, 你很棒!’
這句話後面, 桐花直接附上了采訪視頻。
‘我也看到了,沒想到咱們小米還是個隱藏的小慈善家呢,哈哈哈。’
顧曼也緊跟著發來了消息。
阿羞抿嘴笑了笑,還沒來及回復信息,黃燕的私聊窗口先彈了出來。
‘怪不得說最近很忙,原來是在忙這件事啊?’
‘嗯不過年前這件事就能告一段落了,我會抓緊時間準備新書的。’
阿羞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這也是正事,好好做!新書可以等一等。’
‘嗯姐姐,我知道了。’黃燕的理解,讓阿羞很感動。
‘我又不是壓榨你的資本家,把你累病了,方嚴該不高興了。你注意身體’
黃燕是在開玩笑, 但阿羞卻坐在電腦前發起了呆。
她和方嚴分手的事,還沒告訴過別人。
阿羞想的多,也想的遠
如果以後兩人復合了,那麼現在把分手搞的人盡皆知,會顯得兩人對待戀情太輕浮、太隨便。
她不想留給別人這種印象。
同時‘注意身體’這句話,也讓阿羞有些憂慮。
她本該上個月下旬就來的大姨媽,已經推遲十多天了。
阿羞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上個月她察覺身體異樣之後,就自己買了驗孕棒。
陰性的檢驗結果讓她松了一口氣。
可又過了這麼多天,大姨媽依然沒來。
這讓她忍不住擔心起來,如果和方嚴沒分手,阿羞肯定會讓他陪著去醫院看看的。
偏偏又是在這個分了手的時候。
她從小就是這樣,心思多,又不喜歡對人講。
于是這事兒就成了壓在心口的石頭。
百般糾結的阿羞呆著小臉,目無焦點地望著電腦屏幕,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手機,甚至已經翻出了通訊錄中方嚴的電話號碼。
直到電腦自動進入休眠狀態,屏幕突然一黑,阿羞才嚇了一跳。
回過神之後,電話最終也沒撥出來
‘我和他說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拿‘可能懷孕’要挾他呀?’
第二天,阿羞起床後給艾琳打了個電話。
「你幫我請個假呀」
阿羞平時軟糯的聲線, 竟有點沙啞, 艾琳急忙問道︰
「你怎麼了, 不舒服麼?」
「嗯。」
「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呀, 我自己在家休息一下就行了」
阿羞態度堅決道。
她的確準備去醫院,但是這麼羞人的事,她不想讓艾琳知道。
上午8點,阿羞來到了醫院。
這是個讓她很抗拒的地方。
自己排隊繳費、掛號後,阿羞坐在了診室外的長椅上。
和她一樣等待的女生還有好幾位,有比她年齡大的,也有比她年紀還小的。
但只有阿羞是自己一個人,沒有男朋友陪伴。
形單影只的模樣,引來了好奇的打量。
阿羞小臉通紅,腦袋垂到了胸口
「米想」
診室內的叫號聲,讓阿羞如蒙大赦,急忙鑽了進去。
坐診的是位50來歲的女醫生,讓阿羞在旁邊坐下後,問了幾個常規問題。
「以前有過例假不規律的情況麼?」
「有過但沒有推遲過這麼久」
「這次推遲了多久?」
「快兩個星期了」
「最近一次行房是什麼時候?」
「,是是上個月月初。」
阿羞聲若蚊吶地回道。
這麼直白的問題,讓剛鎮定下來的她又紅了臉。
阿羞的容貌本就偏小,再加上此時緊張、害臊的樣子,讓醫生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病歷中的‘年齡’一欄。
隨後醫生搖頭感慨道︰「現在的孩子啊」
「」阿羞低著頭,緊緊握著小手。
拇指的指甲都扣進了肉里,不過相比當下這種從未體會過的羞恥感,那點疼痛實在不算什麼。
「去,接尿,化驗用的。」
醫生遞來一支小小的塑料杯子。
阿羞拿了容器,轉身走出了診室。
洗手間外,有幾名男生在等待,看到女朋友走出洗手間都會第一時間接過杯子。
也不怕髒
的確,到了這個地方,再不體貼的男生也會變得殷勤。
阿羞看到這一幕,忽然有點想哭
按照流程,把容器送了回去,剩下的就是等待化驗結果了。
然後,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這很不正常。
因為阿羞看到和她前後腳送回來樣品化驗的那名女生,只等半小時不到就有了結果。
甚至本來排在她後面的,也早已拿到了結果。
上午十點,在忐忑不安中,阿羞又一次被叫到了診室。
這次醫生表情和善了一點︰「你家屬呢?」
「我我自己來的。」這話問的讓阿羞害怕了。
「哦,先跟你說一聲,化驗結果顯示你沒懷孕。」
阿羞一口長氣還沒出完,醫生卻又道︰「你去抽點血吧,再做一項其他檢查。」
「」
阿羞一張小臉瞬時煞白,說話也開始結巴起來︰「醫生,我是是不是得病了?」
「你先別緊張,出了化驗結果才知道」
這次的等待更加煎熬,阿羞也想了好多。
想的了爸爸,也想到了方嚴。
或許是源于媽媽的突然離世,阿羞一直對‘生命的脆弱’有著深刻理解。
如果,真的是絕癥之類的話,阿羞準備下午就去找方嚴。
不管他再壞,阿羞也會回到他身邊。
活著的人要在乎倫理,要在乎對錯,但如果人都要死了,她只想待在喜歡的人身邊。
不過,阿羞又回憶起,媽媽當年去世前形容枯 的模樣,又忽然不想找方嚴了。
她不願意讓方嚴看到自己變丑
胡思亂想之際,阿羞又想起當初爸爸進手術室那天,方嚴握著她的手說︰‘別怕,有我’
想起這個,阿羞真的沒忍住,酸了鼻子
「米想~米想?」
診室再次傳來呼喚,阿羞抹了把眼淚,努力笑了笑。
就算結果不好,倔強的阿羞也要笑著面對。
「小姑娘,你哭了?」醫生看到了阿羞紅紅的眼楮。
「醫生,您說吧,我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癥。」阿羞昂著頭,一副很勇敢的模樣。
但不住發抖的雙手,卻出賣了她真實的內心。
「你想哪去了」
像是要康慨赴死般的阿羞,差點讓醫生笑出來,但想到這名小姑娘的身體的確有點問題,醫生終究是忍住了︰「經過初步化驗,你極有可能得了多囊卵巢征,這是一種常見的內分泌代謝疾病。」
「」
渾身緊繃的阿羞,聞言瞬間松了勁,人一軟,差點坐地上。
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病,但一听就知道不是絕癥。
「醫生,這個病有什麼影響呀?」驚魂初定的阿羞輕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心有余季。
「癥狀就是月經不調、排卵異常你長身體的時候是不是貧血啊?」
醫生說了一半忽然話鋒一轉。
阿羞點了點頭。
醫生看著阿羞,放慢了語速︰「這個病平時沒什麼影響。但是會導致不孕我給你開些藥,你現在還小,有幾率康復的」
阿羞瞪著大眼楮,小嘴微張,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自打听到‘不孕’兩個字後,阿羞的大腦一片空白。
比起絕癥,這個消息也好不到哪去。
醫生後面的話,也完全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