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方嚴望著林鹿溪拖進屋內的大塑料袋,愕然道。
「都是燒菜要用到的東西吶。」
林鹿溪蹲下打開袋子,一樣一樣拿了出來︰「醬油、紅燒醬油、蠔油、芝麻油」
劍橋城這處房子,因為以前從沒開過火,的確沒有燒菜的材料。
這次林鹿溪買的非常齊全,只醋這一項就買了白醋、米醋、陳醋、香醋四種。
但是
「小鹿,你是不是沒買鹽啊?」方嚴翻遍所有材料後,問道。
「呃好像忘記了我這就去買!」
「別了,我去吧。」
下了樓,方嚴買了鹽並沒有直接上去。
既然小鹿準備第一次燒菜,他也打算把這頓晚飯搞的浪漫一點。
在學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又去超市買了蠟燭、紅酒,這才返回小區。
林鹿溪很喜歡這種小驚喜,收到玫瑰時不由露出了笑容,同時噘起肉嘟嘟的嘴巴索吻,方嚴湊上去輕啄一下。
然後方嚴收拾了餐桌,拿了幾個空瓶子當燭台,又把剛買來的鮮花插在花瓶中。
一頓簡易版的燭光晚餐就有了幾分模樣。
這時是傍晚6點。
兩個小時後
「哥哥,兜兜好餓」
「哥哥也很餓」方嚴偷偷瞄了一眼廚房。
林鹿溪在里面叮叮 忙活兩個小時了,卻好像一道菜都沒做好。
「哥哥,我們去樓下吃飯吧。」
就在方嚴考慮著兜兜提議的可行性之時,林鹿溪終于端著一個盤子出來。
「鐺鐺鐺~可樂雞翅!」
林鹿溪話音剛落,餓壞了的兜兜就飛奔到了餐桌旁,然後極其迅捷地爬到了餐椅上。
不過當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到這道‘可樂雞翅’時,小臉一下垮了。
方嚴也跟了過來。
如果不是林鹿溪提前說了這是可樂雞翅,方嚴會認為這是一盤醬煤塊
所謂雞翅,已經面目全非。
不但表皮破破爛爛,還裹了一層濃重的黑色,帶著已經碳化了的焦邊
「老公,怎麼樣?」林鹿溪期待的問道。
「看起來,還不錯。」方嚴違心道。
听不出個正反話的林鹿溪,自以為得到了肯定,竟然故作扭捏道︰「如果你厭倦了外面勾心斗角的生活,那就來回家吃飯,我給你做可樂雞翅」
方嚴看著黑暗雞翅,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實,勾心斗角挺好的」
「」林鹿溪。
「還有別的菜麼?」方嚴抱著僥幸心理問道。
「沒了吶,今晚就這一道菜。」
「」方嚴。
「你別看著它不好看,但味道應該不錯的,我都是按照菜譜燒的吶。」
林鹿溪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送到了方嚴嘴邊︰「不信你試試」
方嚴閉著嘴巴後退了一步。
林鹿溪剛把視線轉向兜兜,後者哧溜從椅子上爬了下來,跑回沙發旁︰「姐姐,我不餓我要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不吃拉倒!」
看著作鳥獸散的一大一小兩人,林鹿溪悻悻地把雞翅送進了自己嘴里
「嘔~好苦,嘔~好硬」
忙碌了倆小時的林老師,最終撥通了樓下幼年居的外賣電話
晚上9點半,兜兜右手握著筷子,嘴里還叼著半塊紅燒肉,但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平時小丫頭8點多就洗澡上床睡覺了,但今晚,九點她才吃上晚飯
原因嘛,當然是因為她有個‘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姐姐
把兜兜在臥室安置好以後,方嚴點上蠟燭,關上了燈。
這頓命運多舛的燭光晚餐,才算正式開始。
「老公,我怎麼做什麼都做不好吶。」
剛開始憋著勁要‘露一手’的林鹿溪,此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第一次燒菜燒不好多正常了,怎麼能叫什麼都做不好?」
「可是可是若男姐說我什麼也幫不了你,早晚我們會出問題。」
看來,幾個月前老趙和林鹿溪那場談話給後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其實趙若男當時更難听的話也說過,包括說小鹿是‘花瓶’。
不過這個詞,林鹿溪當然不想提。
可就算不提,近半年來屢受打擊的小鹿,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卻無法排遣。
「我覺得老趙的意思是希望我們生活上互相照顧,可以互為依靠,一起成長。你不開心的時候會想到我,我不開心的時候也會想到你。」
方嚴拿起紅酒瓶,幫自己和林鹿溪添了一點酒。
「那你怎麼樣才能開心吶?」
搖曳燭光里,林鹿溪手肘支著餐桌,托腮問道,一臉認真。
「你開心,我自然就開心了。」
「,嘿嘿。」林鹿溪咧嘴笑了起來。
「但是,從小到大都是你帶著我長大的吶。」
笑聲過後,林鹿溪又喃喃道,剛才‘一起成長’四個字讓她忽然有了很多感觸︰「老公,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大姨媽時的事麼?」
「呃有點印象。」方嚴含糊道。
林鹿溪吧啦吧啦把當年方嚴偷錢給自己買女生用品那件事重新說了一遍。
「還有,那年李飛鵬欺負我,剪了我的頭發,你和若男姐打了他一頓」
說起兒時的事,林鹿溪再也停不下來了。
不過,方嚴對于這些事的記憶早已模糊了。
此時細細听小鹿講來,才發覺兩人一路相伴長大,竟然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
似乎自二人牙牙學語之時,已然埋下命運糾葛的伏線
只不過,當年未能上演大團圓的結局。
接近凌晨時,兩人喝光了一瓶750毫升的紅酒。
以林鹿溪的酒量,雙頰早已氤滿了紅暈。
就算方嚴酒量好些,這種情況下也無法駕車回去了。
大約凌晨一點,方嚴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老公,你抱著我睡’
這種‘素覺’,不過睡過多少次了。
方嚴未做多想,徑直上了二樓臥室。
臥室黑乎乎的,只有窗外的微弱星光灑進來。
模模索索鑽進被窩,林鹿溪一個翻身,滾進了懷里
「!怎麼沒穿衣服」
「那那那我現在穿上麼?」黑暗中,看不到表情,只听林鹿溪哼唧道。
「算了,我也月兌掉就公平了。」方嚴想了個最公平的辦法。1
「你你想開燈麼?若男姐幫我挑了一套好看的好看的」
「好啊!」
‘啪’
台燈亮了
林鹿溪鴕鳥一般,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楮,臉蛋紅的像猴。
可同時,方嚴也看到了爬在床上睡成了大字的兜兜1
「兜兜」
「要不先把愛哭鬼抱到樓下沙發上?」林鹿溪也意識到了這里還多了一個小丫頭。
「算了,小孩子睡得沉」1
「呃唔」
妾發初覆額,
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
繞床弄青梅
132、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