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們,老子回來了!」
畢恆一手扛包,一手掐腰站在309門口。
「燒餅~」
「憨叼~」
但迎接他的卻是室友們的口吐芬芳,以及杜斌伸出的中指。
「靠,你們都不想我麼。」
畢恆悻悻走進寢室,放下包道︰「我可是想死你們了就連爽看起來都帥了一點。」
寒假里一個多月沒見,的確就連平時很討厭的張爽看起來也順眼了。
「老子本來就很帥!咱們寢室,我也就僅此于老四,排在第二位」
張爽倒是自信的很。
「就你?」
正在收拾床鋪的任佳俊斜乜一眼道︰「要排也是我排第二,阿斌第三,畢恆第四,春第五,桌上那瓶老干媽排第六,你以微弱優勢力壓暖水瓶排在第七」
「操!」
「哈哈哈~」
晚上6點半,隔壁310寢室的陳子浩來到309。
「我們寢室準備今晚聚一聚,一起吧?」
廣設二班攏共12名男生,今天開學了大家熱鬧一下也是應有之意,309眾人馬上同意下來。
「阿斌,方嚴呢?」陳子浩看了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
「對!不能少了老四,他和宿管阿姨有一腿,有他在咱們玩到幾點都沒事。」
方嚴和宿管阿姨關系好這件事,不是秘密。
當然,‘有一腿’的表述純粹是污蔑!
「我給他打電話!」杜斌模出手機說道。
方嚴接到電話時,剛和林鹿溪走進校門。
相比扛著大包小包的校友們,他倆一人背了個雙肩包,顯得輕松無比。
特別是方嚴,不止身體輕松,心理同樣輕松。
因為,人文學院搬走了
晚7點,方嚴把林鹿溪送到寢室後,匯合了廣設二班眾男生。
見面之後,免不了你給我一拳,我踹你一腳的互動。
「阿嚴!年前拿了密雪分紅,我給爸媽買了一對情侶表,過年時他們逢人就諞哈哈哈,這是我第一次掙錢。」
310的孫奕龍湊過來說道。
「嘿,我也是,年前有了那2000塊錢的分紅,我帶著女朋友住了一晚5星級酒店。一會我得先和方嚴踫三杯」
310另一名成員宋宇故作不經意的炫耀道。
他的女朋友也是高中同學,只不過是在羊城上大學。
「我靠!老宋你上壘成功了?」
果然,宋宇低調的裝逼獲得意想中的效果,瞬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作為廣設二班第一名月兌了雛籍的男人,他當得起這份榮耀。
「呵呵」
宋宇矜持一笑,然後惆悵道︰「那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我來說更多意味著責任。因為那晚之後,我已經是男人了,和你們這些無憂無慮的男孩不一樣了」
「還別說,一個假期不見,老宋看起來果然成熟了。」
310室友吹捧到。
「裝個大JJ啊」畢恆酸溜溜地小聲道
「方嚴,來踫一個」
「阿嚴!咱倆得踫仨,一個都不能少!」
「班副,我覺得咱倆喝個交杯酒更合適。」
聚會剛一開始,310眾人就把火力瞄向了方嚴。
倒不是針對他,只是大家都因為密雪得了實惠,借機表達一下感謝而已。
年前1月5日分了一次紅,到了1月20日,學校放假,密雪閉店的時候,本來只留下四萬多塊的營業款又迅速增長到了八萬多塊。
這種肉眼可見的掙錢速度,讓大家驚嘆的同時又紛紛慶幸當初選擇了和方嚴一起干。
不過,310六對一喝酒的方式,怎麼說也有點不公平。
「孫奕龍,你一直拉著老四干什麼!來,咱倆先喝三個」
杜斌最先看不慣了。
「喝就喝!」
孫奕龍也不怯杜斌。
「老宋,來」接著畢恆也加入了戰團。
然後是春、任佳俊和戰力值幾乎為零的爽
酒桌上瞬間分作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今天,誰慫誰是狗」
在畢恆的叫囂中,309大戰310的戲碼徐徐拉開了帷幕
「啊,痛」
雖然還沒睜開眼,但剛有一點意識的方嚴,只覺著口干舌燥的同時頭疼欲裂。
宿醉後的混沌大腦還正在啟動中,方嚴手上卻傳來了異樣的觸感。
‘這是
好像是條腿
還是條大腿
手感一般,主要是毛發太過旺盛了’
‘不對啊!’
方嚴意識到不對勁後,努力睜開了眼。
視線逐漸聚焦。
杜斌的大臉慢慢清晰,兩人臉對臉,距離只有十來厘米。
他好像也是剛剛睡醒,盯著方嚴的眼神有迷惑,有懵懂
「老四,你模我大腿干啥」
方嚴一陣惡寒,也意識到了手里正把玩的是杜斌的玉腿。
趕忙抽手,坐了起來。
天,已經亮了。
他就在309的床上,但這張床上不止有他和杜斌,還有畢恆、春、任佳俊、爽
「我靠!我怎麼和你們睡一張床了!」杜斌也慢慢清醒過來,驚悚地喊道。
隨著他的吵嚷,其他人也揉著眼楮陸續醒來。
方嚴望著橫七豎八堆疊在一起室友們,不禁愕然︰「臥槽,咱們六個是怎麼擠下的???」
3月1日,開學第一天。
大一下學期,需要選課了。
「你趕快選吶!」教室後方,林鹿溪催促道。
她想拿著方嚴的選課表照抄一遍,這樣兩個人所有的課都能一起上了。
方嚴坐在座位上塌著肩膀,有氣無力道︰「你看著選吧,一會幫我填一下就行了。」
今天上午不止他自己這幅模樣,整個廣設二班的男生,有一個算一個盡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時不時還有人沖出教室嘔吐一陣
熬到中午放學,方嚴飯都沒吃就回寢室爬到了床上。
「春哥啊,下午幫我答個到,我在寢室補一覺」
「,我下午也不打算去了,準備在寢室睡覺。喝醉真難受」
就在方嚴抓緊時間補覺的時候,七八公里外的吳大東溪校區內,阿羞也剛剛下課。
「小米,昨晚你怎麼沒在寢室住啊?」
雖然換了新寢室,但室友卻沒換,昨天下午阿羞也把鋪蓋拿到了學校,可晚上卻沒有回去。
「我在校外租了房。」著急回家給爸爸燒飯的阿羞,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啊?和誰?」艾琳驚訝道。
不說清楚只怕更容易讓室友誤會,于是阿羞把爸爸現在住在吳都這件事告訴了艾琳。
「原來叔叔生病了啊。」
另一位室友程梓琪看了艾琳一眼︰「我們晚上去探望一下吧」
「不用不用,不用麻煩了。」阿羞趕忙婉拒。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
艾琳半開玩笑似的接著道︰「剛好晚上去你家蹭頓飯」
「那好」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阿羞也只能同意下來。
學校距離棲湖苑大約七、八百米,阿羞一路小跑回去,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阿羞啊,不用著急,早吃一會晚吃一會都不礙事的。」
米善學瞅見慌里慌張的女兒,心疼道。
「我不累的。」阿羞笑著鑽進了廚房。
中午1點,吃完中飯的阿羞坐在電腦前,想要趁著空閑再碼一些字,卻一直靜不下心來。
干坐了十來分鐘後,她點開了和小方的聊天框。
‘晚上,室友要來家里吃飯,你有時間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