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觀眾姥爺們，這就是我們的社團了。」
成軼舉著相機，指著招牌上的字說道︰「‘互聯網讓我玩明白了’社團，宗旨是歡迎一切有創意，有腦洞，熱愛短視頻，熱愛段子的小伙伴加入。」
此時，桌子前已經站了一排排隊的新生，桌子後面坐著薛瑩和張漢冉，還有幾個公司的員工在現場維持秩序。
成軼拉過來一個公司員工，讓他通知下去，先暫停報名，願意等的可以繼續等，不願意等的可以先走，下午再來。
公司員工點了點頭，立馬去執行成軼的命令。
看到成軼和周恆峰出現，薛瑩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等她看清是自家老板後，才松了一口氣︰
「啊還以為是哪來的神經病呢，原來是UP主啊，還好找到相機了。」
成軼︰(╬▔皿▔)？？？
「翅膀硬了是吧？老板都敢吐槽了！」
成軼直接上前怒搓薛瑩的狗頭，把她柔順筆直的發型搓成了雞窩。
「啊啊啊！壞老板，我早上剛洗頭！」
薛瑩直接低著頭去抓成軼，雙臂舞成了大風車，不過她長得矮根本夠不到成軼，成軼撐著胳膊，一只手就把她給鎮壓了。
成軼平時跟薛瑩的相處模式挺有意思的，工作上，成軼和薛瑩就是嚴格的上下級關系，成軼交代的事情，薛瑩完全不敢放松，嚴格執行，認真落實。
但是人難免會出錯，她出錯了，成軼也是該批評就批評，完全不顧忌薛瑩的情緒，哭也好，委屈也好，只不過成軼會把批評放在私下，給她留足面子。
在工作之外，成軼和薛瑩則像是一對怨種兄妹，互相調侃，互相吐槽，公司里很多人都十分羨慕薛瑩能夠跟成軼擁有這樣的關系，但實際上只有薛瑩才了解自家老板性格有多惡劣多討厭，老是欺負她。
其實，成軼也很享受這種關系，薛瑩固然是一個不斷成長的公司董秘，但是他也是一個不斷成長的公司老板。
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擁有某種身份，成軼也是在不斷學習，不斷試錯中成長的。
有時候深夜里，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已經是三家公司的老板，一兩百個人的期望和未來寄托在他的身上，他也會感到壓力，感到無所適從。
或許，他在薛瑩的身上看到了相同的特質吧，所以才唯獨對她如此特殊。
也或許，是公司還只有幾平米的時候，薛瑩對他說「工資太多了她拿得不安心」時，那種純粹和幼稚打動了他。
「好了好了不鬧了~」，成軼松開薛瑩的頭，說道︰「拍視頻呢，給觀眾姥爺們打個招呼。」
薛瑩用手整理了一下頭發，對著鏡頭露出笑臉，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仿佛剛才跟成軼胡鬧的不是她︰
「大家好，我是圓臉瑩入職記的圓臉瑩，X站的小伙伴，愛你們~我的視頻也很好看哦，麻煩給我點點關注，拜托啦~」
「停停！禁止打廣告。」，成軼表示達咩，「沒有給植入費禁止引流。」
「啊！你連我也防？可惡的老板！」
成軼又將鏡頭對準張漢冉︰「學姐，吶，你也打個招呼吧~」
張漢冉戴著一個粉色的鴨舌帽，一抬頭，巴掌大瓜子臉綻放開艷麗的美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繁星夜空，在外的脖頸和手臂仿佛是白玉一般，在陽光下發著白光。
「大家好，我是半顆糖~」
成軼道︰「我的學姐在抖暈有賬號，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有抖暈APP的可以去點個關注。」
薛瑩︰？？？
「我不服，老板你區別對待！」
「等等，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說話，誰？」，成軼拿著相機轉了一圈，「沒有人啊？」
薛瑩眼睜睜地看到自家老板拿著相機經過了自己頭頂。
成軼苦惱地說道︰「難道是我幻听了？學姐你听到了沒有？」
薛瑩快氣哭了，摟住張漢冉︰「學姐，老板他欺負我~鄙視我身高！」
張漢冉嗔怪地瞪了成軼一眼。
成軼訕笑，哄了哄薛瑩，不一會兒，兩人又和好如初了，薛瑩老板又開始長老板短的叫起來。
張漢冉拉過來兩條凳子讓成軼和周恆峰坐下。
成軼問道︰「學姐，現在已經招到多少個人了？」
張漢冉拿出名單給他，說道︰「已經招到53個人了，你計劃招多少？」
成軼說道︰「當然是有多少招多少！反正咱們資金夠，人員夠，時間也夠，趁著這次百團招新把大一有潛質的學弟學妹們直接一網打盡，招進社團之後再嚴加審核，選拔出我們想要的博主和主播，不過——」
「不過什麼？」
「這個社團雖然我是社長，但是我肯定沒有這個時間跟社員培養感情，也沒有時間親自選拔他們，得找個合適的人出任副社長，只是這個人暫時比較難找。」
「要不我來吧。」，張漢冉看著成軼的眼楮，認真地說道。
「啊？學姐你來？」
「是啊，讓我來吧。」
張漢冉提出這個想法，並不是陡然間的決定，而是有考量的。
雖然她現在還是抖暈一姐，在公司的地位很高，但是隨著公司做大，旗下的博主的越來越多，她這個一姐的含金量也只會越來越低，現在她的營收能在所有的博主里能佔十分之一，十幾分之一，非常重要。
可是將來呢？當博主達到了一百個，一千個，她的營收又能佔幾何？撐死了百分之一二吧。
那個時候，她對公司的作用就沒有那麼大了，也不會非她不可了。
她對成軼當然有自信，她相信成軼會把最好的題材給她，最好的資源給她，但是公司的發展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不說將來，就說現在，她的作用真的比薛瑩大嗎？
公司里一直有兩套班底，一是以她為代表的博主系，一套是以薛瑩為代表的公司初創人員。
一開始，公司初創人員，如王志軍，許萼等，當他們看到後進公司的博主比他們發展快，還賺得盆滿缽滿時，十分眼紅。
可是隨著公司做大，他們掌權，他們就覺得自己未必不如這些博主了，雖然賺得不如博主多，但是勝在權力大啊，未來前景廣闊，等到以後，他們成為了高管，可能還會覺得比博主要好得多，一個人工作內容，能夠影響幾十上百個博主。
至少現在，這些博主對公司各個部門的部長都要好聲好氣的。
也就是考慮到這點，張漢冉想要轉型，不只關注自己在網紅道路上的發展，還想參與到公司的事務中，能夠更多的幫助到成軼，深入到他的事業中。
成軼遲疑道︰「學姐，你今年大四了，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畢業論文啊，還要拍視頻啊，我不想你太累。」
「沒關系，我應付得來。」
「那我就交給你？」
「放心交給我吧，我會幫你把最優秀的人篩選出來。」
「這個我是相信學姐的。」
成軼一點都不懷疑這一點，實際上，張漢冉確實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是她的網紅身份，抖暈一姐，粉絲幾百萬，能夠讓入社的大一新生們信服，畢竟入社的都是喜歡短視頻的，找一個啥也不是的，互聯網上查無此人的素人，根本做不了這個工作，而且張漢冉知名度高，整個公司她都能排進前五。
其次是她的經驗，她是最早跟成軼一起做短視頻的，對這一行的理解也就只遜色于成軼，指導一下社員，完全不在話下。
最後是信任問題，擔任這個副社長，任務就是選拔博主，選拔出來的博主，也必然會對副社長產生孺慕之情。
就像是古代科舉考試，高中的考生會視主考官為座師，彼此往往就結下榮辱與共的裙帶關系，在仕途上共度風雨。
同時，在同一座師下的考生，還有同門之誼，天然就會形成一個派系。
目前公司所有博主里，就有好幾個派系。
首先是張漢冉、貓頭蘿莉，周恆峰，李小罪等人，因為跟成軼的關系最親近，是超月兌在所在派系之外的。
其次，最大的一個派系就是科大派，以吳想江，謝振華八個博主為首，其余成員還有四小富婆分隊、白白學做菜，加州旅館，慕容白蓮、楊莉。
第二大派系是通過違博紅人節加入公司的六位博主，當他們加入成軼公司後，看到公司那麼多科大的人，自然而然就抱團取暖。
第三個派系就是「陷阱合同」事件的十二個女生，因為她們有著共同的命運，再加上都在違博發展，所以也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其余的，還有京圈的老飯骨，隋潑，真地道。
X站的欣小 ，棉羊料理。
以及剛入公司的夏末和卡洛爾。
雖然公司的派系斗爭還不明顯，但是當一個派系做大後，無論領頭人願不願意，都必然會被利益和權力侵蝕異化，最終走上排除異己，無限內耗的循環。
甚至，會出現一個靈魂人物出走，直接帶走一批人的局面。
所以，副社長這個位置非常重要，目前，確實沒有比張漢冉更適合的人。
只是成軼不知道張漢冉怎麼突然想當這個副社長，或許是看自己比較累，學姐想替自己分擔一下？
成軼沒有再想。
敲定這個事情之後，他架設好了相機，開始面試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