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雪,我們學道會一百多個丁級弟子,已經全報名了。其他人根本沒膽和會長爭,可以收攤了。」
一位青衣少年微笑對女子道。
「玄極寺安排報名半日,時辰不到。」藍裙少女冷淡看了他一眼。
「就是。」
「沒必要著急。」
「雖說不會再有人來,但,我們奉命辦事,嚴謹為上。」
其余少年接連說。
這讓那開口討好的青衣少年,顯得十分尷尬。
「混元脈那些人,真是慫。」
「我听說赤陽、雲錦這些人,好像溜去血魔墟了。」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關鍵時刻,貽笑大方。」
「欲雪,元陽灼灼,你累了吧,我這有安神靜體的‘冰菱水’,你要不要喝點?」
那叫‘天欲雪’的少女听得耳朵嗡嗡響。
「麻煩各位離遠點,可以嗎?」她冷淡道。
這些人身份都不低下,他們的父母和天欲雪的父母,也算同僚,低頭不見抬頭見。
要不然,她得說滾了。
「對對,讓欲雪靜靜。」
一群人這才散開一些。
馬上就是正午了。
「這時候還沒人,赤陽確定不掙了,我哥沒問題了。」
天欲雪看了看元陽的位置,準備撤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
「誰?」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那天雲之上,一個瀟灑無雙的神顏少年,懷抱一位美若天仙的雪白少女,御劍從天而降。
「憐曦仙子?」
「以及她身邊那個狗男人……」
見了雲逍,一眾學道會弟子咬牙切齒。
他們听說,秦法王失蹤那晚,天之修親眼看到雲逍在場。
雖不知真假,但起碼怨恨上了。
那少女天欲雪還是第一次見雲逍。
「這男的,長得也太逆天了……」她紅唇微張,一時竟有些怔住了。
有憐曦在場,這些少年雖然眼懷惡意,但也不敢如何。
天欲雪看了雲逍一會兒,才想起他是現在學道會的眼中釘、肉中刺,于是她收起方才的贊嘆,道︰「憐曦仙子,你們這是?」
「他來報名,參加法王選拔。」憐曦道。
此言一出,天欲雪等人沉默了。
混元脈所有天才,都不來湊熱鬧。
雲逍卻自己來!
什麼意思?
非得找虐?
「哥哥,這位是天欲雪,是學道會的‘文宣君’。」憐曦介紹道。
「哦,搞宣傳的。像模像樣。」
雲逍說著,順手拿出了他昨天剛得到的丁級弟子牌,放在天欲雪的玉台上,道︰「麻煩尊貴的文宣君,寫個名。」
「你話里有調侃的意思,如果你對學道會有意見,可以找玉宮主申請解散學道會。」天欲雪冷聲道。
「我沒這意思,你自作多情了。」雲逍微笑道。
隔著一張桌子,天欲雪冷冷審視著他。
看著看著,她發現實在太帥了,不禁心跳加速,面色微紅,只能連忙反應過來,冷聲道︰「你確定要報名?」
「我是丁級弟子,滿十五歲,滿足條件。」雲逍正色道。
「你是個殺人犯,過兩天你就會被審判處死,你還來當代表正義和法紀的法王?你這里沒問題?」天欲雪指了指腦袋問。
「這不還沒審判嗎?你憑什麼說我是殺人犯?」雲逍反問一句,然後道︰「你別糊弄我,我熟讀法規了,只要沒宣判,我還沒罪。」
「行!」天欲雪瞪了他一眼,「友情提醒你,除了你之外,參加選拔的都是我學道會的人……」
「我和你沒有友情。」雲逍打斷道。
「你……」天欲雪氣得牙癢癢。
雖然她也想報復這家伙,但法王選拔是莊重場合,她不想讓他去玷污。
然而,報名是雲逍的權利。
她只能轉念一想,忽然樂道︰「你真想爭當法王?」
「廢話。」
「听說你一直隱藏戰力,玩老掉牙的扮豬吃虎游戲,不知道你現在什麼境界?」天欲雪冷冷看著他。
「吃下你這頭豬沒問題。」雲逍道。
「可笑,浴血是聖輪定境,馬上入五衰!」一個青衣弟子冷笑。
「你閉嘴。」雲逍和天欲雪同時罵了過去。
天欲雪又再瞪了雲逍一眼,繼續道︰「你敢報名,我預判你有點本事。」
「然後呢?」
天欲雪樂了,忽然笑道︰「但我有點想不通,你這個連入學考核文試都只能得零分的人,來參加以文試為重點的法王選拔?」
這話確實讓雲逍怔住了。
「又特麼考甲乙丙丁?」他問憐曦。
「那倒不是……」憐曦頓了頓,「但,題目會更難。考的都是法理……」
天欲雪嘲笑道︰「滿分一百,文試,武戰各五十,你文試再吞零蛋,武戰你都上不了,別瞎耽誤功夫了,姐沒空理你。滾吧。」
雲逍緩了一會兒,眼神堅定下來,對天欲雪道;「別廢話,我報了。」
「這次文試試卷,是會當眾公布,每個人都能看的。」天欲雪恐嚇道,「你智商不高,真的要獻丑?」
她話音剛落下,背後學道宮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欲雪,給他報。」
天欲雪不用回頭都知道,這是他哥的聲音。
「行。」她不再多說,往名單上加了雲逍的名字,同時暫時收走了他的丁級弟子令牌。
雲逍抬起頭。
那台階上的學道宮門口,站著一眾氣息厚重、目光森冷的年輕人。
其中,天之修、殘念、秦紫月居中。
「雲兄弟,雲大美男子。」殘念挑眉看著他,樂道︰「明天早晨,法王選拔開始,還有大半天,你可得趕緊回去惡補一下知識文化,陶冶一下情操了。只有文試前三十二名,才能進武戰,我可想領教一下你著名的扮豬吃虎呢。別讓我失望。」
「副會長,你這是為難這種荒野廢地來的粗野村夫了。」一位滿臉胡茬的壯漢譏笑道。
听到這話,天欲雪實在忍不住了,罵道︰「你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誰是村夫吧!」
這話由她說出口,還是讓人很意外的。
秦紫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下。
當然,這只是插曲。
雲逍掃了這幫人一眼,他並不想說什麼,只回應了一句︰「明天見。」
說完,他準備離去。
「等等。」憐曦忽然往學道宮里面看去,喊了一聲︰「小秀,你怎麼在這?」
殘念後面,一個青澀的少女面色微白,緊張道︰「副會長,安排,我,我們來跳舞……」
「跟我走吧。」憐曦看了秦紫月一眼。
「我,我……」那叫小秀的少女支支吾吾。
大家都懂。
她們今天可以走,但她們的父母、家庭、親人,永遠也走不出混元仙墟。
而混元仙墟,屬于三仙,和其子孫。
「走吧!」雲逍忽然說了一聲。
「好……」
那一群青澀的姑娘,咬準了嘴唇,顫顫巍巍路過了學道會的天才們。
走路時,如同踩在棉花上,小腿都在飄。
她們年輕的眼眸,通紅,含淚,不敢讓背後那群站在台階上的人看見。
那群人,眼里只有冰冷。
離開學道宮後。
「憐曦仙子,今天走了,可是明天,明天……」小秀慌了神,一臉茫然道。
雲逍站在邊上,淡淡說了一句︰「怕個毛,又不是誰都有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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