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憐曦眨了眨美眸,「哥哥,你要劍心干什麼?」
「混元仙墟太危險了,人人都是仙道高手,我要劍心,自然是為了保護自己。」雲逍正色道。
「我可以保護你 。」憐曦挽著他的手臂,「只要你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誰都踫不了你。」
她說話時,眼里泛著光華。
其實很多時候,哪怕她和辰曦性格不太同,雲逍還是會下意識當她是辰曦。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認為她們是不同的人,可通過接觸,他又往往發現,她們的性格根本又是一樣的。
不同的只是‘ 活潑程度’而已。
「哥哥,你在想什麼呀?」
憐曦見他不回應,便伸出玉手,迅如雷霆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雲逍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認真道︰「話雖然這樣說,但,多一枚劍心,多一層保護不是?」
「也是!」憐曦說完從他懷里出來,眨眼道︰「你等我一下。」
說著,她如一只白色小老虎般,蹦蹦跳跳往室內而去。
不久後,她就拿出了一個木盒子,遞到了雲逍眼前。
「這是什麼?」雲逍問。
「劍心 。」憐曦道。
「你有?」
這對于雲逍而言,是意外驚喜了。
他接過了那木盒子,然後拉著憐曦在這蓮花池旁邊坐下。
他從憐曦的眼神可以看出來,這劍心對她有一定的意義。
「它是你身邊的人留下的?」雲逍悄聲問。
「嗯啊,是我女乃女乃。」憐曦玉手撫著那木盒子,無比懷念道。
「你親女乃女乃嗎?」雲逍道。
「不是,是將我養大的女乃女乃。」憐曦眼里生出懷念之色,對雲逍道︰「我女乃女乃可厲害了,人們稱呼她為‘憐玉劍仙’,她一生都在御劍行走萬界,斬妖除魔,護衛蒼生百姓,在民間的名氣可大了。我便是她在一處乾坤世界撿到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你不是在混元仙墟出生的?」雲逍有些意外。
「當然不是呢。」憐曦看著那木盒子,眼眸深情涌動,「我從嬰兒開始,就跟著女乃女乃行走四方,跟著她一起除妖,保護了很多很多的鄉親,直到我八歲的時候,我女乃女乃老了,再也殺不動了,才把我送到混元仙墟來,寄在柳家。」
「她是意外去世還是……」
雲逍剛問到一半,憐曦便打斷了他的話,柔聲道︰「女乃女乃是壽終正寢,她度過了五衰劫,活了幾百年,她年輕時候離開仙墟,一輩子獨行,直到生命走到盡頭才帶著我到仙墟……她走的時候很安詳,因為她說,她實現了自己的一生的價值,這輩子再無遺憾了。」
「哦……一生只做一件事,義無反顧,造福天下,這樣的人,真是偉大。」雲逍看著木盒子,眼里滿是憧憬。
憐玉劍仙!
多少苦海中的人們,需要這樣一個救世主?
混元仙墟沒人認識她,而她的姓名,卻傳遍了萬界。
「她說,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憐曦想起了她最後彌留的時光,眼眶微紅道︰「她從來沒說過劍心的事,我也根本沒想到她會為了我,選擇在痛苦中離世,柳伯伯把這劍心交給我的時候,我哭了好久。那時候就覺得,我這輩子無以回報她對我的親恩,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繼承她的意志,為這個世界里承受苦難的人,做出貢獻。」
雲逍本只是想問她,哪里能得到劍心而已,沒想到還牽扯出這樣的故事。
他呆呆的看著她,又想起辰曦那天在殿堂龍椅上向自己的宣告……這是渡厄體?
還是活生生的人?
她們很像很像,都有著自己的宿命和追求,包括這一刻眼里的光芒,都是一樣的。
「哥哥,都過去了,女乃女乃帶給我的所有記憶,都是美好的,所以我不應該想到她就哭,對不對?」憐曦擦去眼淚,對著他擠出了一絲笑容。
「沒錯。」雲逍點了點頭,他沉吟片刻,然後將那木盒子遞還給憐曦,道︰「這劍心對你太重要了,留著吧,我不能要。」
憐曦搖頭道︰「再重要也沒辦法,時間快到了,不用的話,它就會消散了。」
「快消散了嗎?」雲逍怔了一下。
「是啊。」憐曦點頭,「女乃女乃已經保護我好多年啦,現在我已經強大了,也本該讓她徹徹底底放心,不必在這世上留下最後一道不安的執念了。這些年,這劍心已經陪我度過太多不開心的時光,而現在我有了你,女乃女乃若是知道,她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雲逍握住那木盒子,一時沉默。
「就讓這劍心再最後存在的時光里保護你。」憐曦按住了他的手,讓他握住了劍心。
「但我可能會用它來進攻……」雲逍道。
「沒關系。女乃女乃是個灑月兌而率直的人。她總是希望自己能再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如果在破滅前還有用處,她會更高興。」憐曦道。
「是麼?」
雲逍想了一下。
現在他很窮!
那三仙還在九獄界搞事,仙墟人族眾生被蠱蟲荼毒,萬民皆苦!
沒人能看到現在的局面,何等危急。
這時候,更需要雲逍站出來。
他需要一條往上爬的橋梁,讓他將造化仙的天賦徹底展現出來。
而劍心,能搭建好這座橋!
于是,他便不再糾結,握住了那木盒子,說了一聲︰「女乃女乃,孫女婿向您問好。」
憐曦︰「……」
「咱女乃女乃以前很強?」
雲逍輕輕打開了那木盒子,一道白色劍心安靜躺在其中,看得出來,它已經產生了裂紋,接近煙消雲散。
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要散了!
「不知道呢,那時候我還小,不知道她具體多厲害。」憐曦想了一會兒,「反正很厲害吧!」
「從劍心看,確實很厲害……」雲逍感慨道。
可惜這劍心馬上就要散了。
雲逍沉吟片刻,忽然對憐曦道︰「我出去一趟,你別跟著。」
「哥哥?」憐曦怔住。
「听話。」雲逍板著臉道。
「為什麼啊?太危險了。」憐曦嘟囔著道。
「沒辦法,女乃女乃的保質期快到了,我得抓緊時間,讓她最後絢爛一次!」
雲逍說完,唰的一聲,一溜煙跑了。
憐曦︰「……」
這家伙,還真是別具一格。
「憐曦,要跟著嗎?」
門口進來一位白袍老者問。
憐曦想了一下,搖頭道︰「不用了,我女乃女乃會保佑他的。」
……
混元學宮的夜,很黑!
整個仙墟燈火通明,繁花似錦,唯獨學宮很黑,似乎嚴禁了燈火。
不但黑暗,還安靜、死寂。
這就導致學宮很方便潛行!
但一旦有爭斗,也會非常明顯。
除非爭斗地點,在一些深宮、深庭之內。
雲逍,正在這黑暗當中潛行!
沒有人會想到,他在挑釁玄劍府、玄極寺後,還敢深夜獨行。
他穿過了一片深邃的樹林,眼前出現了一間銀色的宮廷。
這宮廷有別于學宮其他地方的風格,顯得森冷而肅穆,銀光微微發亮,反而更像是三大墟的風格。
門口有牌匾,上面刻著三個字——
「銀瀾居?」
雲逍看了一眼這牌匾,然後直接從正門踏入。
「秦法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