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罵了兩句，李慎之很不解氣，朝著妖獸又踢了兩腳。
嘶嘶——
踢完之後，他倒吸了一口氣，太疼了。
里里外外哪里都疼。
為了扛過獸潮，連續服用了將近十滴妖血，現在後勁上來了。
嗚嗚嗚——
有號角聲再次響起。
是祭奠戰死的武者。
散落在各處的尸體，鋪滿了長城內外。
「報，虎樓烽火堡拖住妖獸，任務完成。」
周賢胸膛裂開，鮮血潺潺，推開了為他包扎傷口的伏雲，拄著刀才不讓自己倒下。
「虎樓，未退！」
「敢問關主，我虎樓堡武者可為英雄。」
「吾族戰士，生為人杰，死亦鬼雄。」
武鎮川點頭，鄭重回答。
「老師，我沒給你丟臉……」
周賢露出一抹淒慘笑意，伸手艱難的從口袋中抓出浸透的煙，點了兩下，沒有點著。
「清理戰場！」
一聲嘶喊過後，手無力的垂落，雙眼閉合，嘴角含笑。
嗚嗚嗚——
號角聲再響，這一次在送別虎樓的鎮守者。
周賢，二十二歲踏武道長城。
三十歲，為虎樓堡鎮守者。
三十四歲，以萬鈞境三重，力戰三頭四品妖獸。
斬三妖，重傷力竭而亡。
武鎮川走到近前，將周賢背起，幾個起落，朝著關內而去。
又一位學生，走在了他的前面。
……
夜里。
妖域，雲晶虎領地，響起了驚天大咆孝，直到後半夜方才落幕。
次日。
虎樓關後方，一座山下。
一座座墳包立著，花火後的戰死者，都埋在了這里。
這是幾百年來的傳統，戰死何處就葬在何處，無須馬革裹尸還。
人族所在，便是故土。
李慎之渾身包扎的像一個粽子，和眾人一起送別了戰死的同袍。
很快，有消息傳開，虎山的老虎們，對于麾下妖獸損失慘重，十分暴怒。
有頂尖虎妖出手，于昨夜和人族強者大戰一場。
具體結果如何，沒有人知曉，但是虎樓鎮守者的老師，山海關的副關主，卻沒有來送別。
一場大戰，絞殺雲晶虎領地數不清妖崽子，最起碼附近千里的武道長城，會迎來短暫的安定。
……
再次回到虎樓烽火堡，李慎之找到了還在臥床的盧剛。
「你自己帶回家吧。」
將妖核拿出來，塞回了盧剛的手中。
預料中的第三定律沒有完全實現，但也實現了一般。
盧剛殘了。
幾天後，就會下武道長城，從鎮妖軍中退役。
「能活下來就已經比其他兄弟幸運了。」
盧剛嘴角有著一絲苦笑，用剩下的左手，抓著小小的獸核。
「你也該下城了吧，按照這次的功勛，二級獵妖勛章穩了。」
李慎之輕輕搖頭。
「你不下城？」
盧剛露出驚訝，想要開口，最後話到嘴邊，道︰「多多保重，哪天累了下城的時候，去我家，我給你炖豬蹄吃。」
「好，一言為定。」
虎樓烽火堡附近戰事將熄，但武道長城上到處有烽火，不怕沒有地方殺妖。
……
「祖宗，你是我祖宗，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跑到虎樓烽火堡的嗎？」
視頻中，何齊武跳腳，吐沫星子紛飛。
「存心讓我白花一百萬是不是？」
「我是讓你好鋼用在刀刃上，可沒讓你往火坑里跳。」
……
「唉唉~別掛，你還是不是江北學院的學子，我可是院長，給點面子行不行。」
「你不準備去你師兄那，你要去哪里？」
听著何老頭嘮叨了二十分鐘，李慎之才把電話掛掉。
他現在是傷病號，需要多休息，這話不是他說的，是伏雲說的。
伏雲從外面走進了堡內，挨個檢查受傷的武者，沒多久就來到了李慎之跟前。
「小朋友，把褲子月兌了，我看看。」
「……」
「姐，我受傷的是胳膊和腿。」
「叫什麼姐，叫姨。」伏雲動作很麻利，在李慎之的胳膊和腿上檢查了一遍。
「姨的祖傳黑玉斷續膏好用吧，斷了都能給你接上。」
掀過被子將自己蓋好，李慎之閉上眼楮也不說話。
武道長城上的人，每一個都有故事。
伏雲，岐黃學院弟子，屬于第八代人族武者，一手醫術雖不是出神入化，但治外傷很了得。
那一年，一個叫孫得功的家伙，上了伏雲的三壘，兩人來到了虎樓堡駐守。
後來，孫得功戰死在了這里。
對了，孫得功是虎樓堡的上上任鎮守者。
從此，伏雲再也沒有下過武道長城。
又修養了兩天，李慎之知道了這次獸潮的前因後果。
岐黃學院的一位弟子，被血神教抓了，妖獸發動獸潮，是為了掩護他們過關入妖境。
岐黃學院，人族唯一一個不是以武入道的學院，學子專修醫道。
武道長城每一關口，都有岐黃學院的武者存在，他們不擅長戰斗，卻是每一個關口最重要的人。
半個月後，李慎之總算是修養好了，在呼吸法的輔助下，將體內各處的淤血化開。
此刻，他感覺自己稍微一努力，就能突破開山境六重。
夜幕下，城關口，李慎之盤坐在城牆上。
腦海中，青銅棺上，盤坐的小人身上青光蒙蒙。
小人的身上，有一道清晰的路徑在體內延伸，剩下的光點還都模模湖湖。
青銅棺上，一共滾動著2滴四品妖血，都是萬鈞境低階的。
三品千鈞境妖血9滴，二品開山境妖血2102滴。
此刻，兩滴四品初階的妖血化開，讓虛影中的幾個光點亮了起來。
但是，兩滴妖血的數量完全不夠，三品的妖血隨之化開。
還是不夠。
二品的妖血，一滴滴飛了起來，融入了虛影中。
……
呼——
半個小時後，李慎之緩緩睜開眼楮，眉頭皺起。
情況比預料的還要淒慘，第二道經脈的推衍，僅僅只打開了一半路徑。
這樣的消耗，大大超乎了預料。
妖血數量雖多，卻比不上之前那一滴四品高階的妖血，品階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想要靠數量引動質變，看來要下大功夫了。
妖血，真的是不夠用。
提升境界、修行刀法，都要消耗妖血。
曙光修行者群。
家里真有礦︰‘各位不好意思，經脈已經打通了三條，附路線圖。’
冬天穿棉襖︰‘我還卡在第二條經脈上，土豪，你效率提升了多少？」
家里真有礦︰‘我還沒有實驗，渾身疼的冒血，奉勸各位小心一點，真的很疼。’
江南省城。
一座華麗的別墅內。
龐大的營養艙佔據了大半個臥室，艙內一個年輕武者飄著，各種管子接在身上。
倉外，各種數據儀器顯示著體態機能。
有數道身影忙來忙去，將各種瓶瓶罐罐粉末，藥液，灌入營養艙內。
靈氣復蘇，各處藥草的藥性得到了恢復，效果也越來越好。
躺在營養艙的郭有財，雙眼閉著，思緒和最新的芯片手機鏈接。
家里真有礦︰‘兄弟們，這玩意太費錢了，俺爹都賣一座礦了。’
守護萬家燈火︰‘兄弟，不介意的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咱爹還能賣礦嗎？’
我是流氓兔︰‘兄弟，介不介意，多一個後媽。’
放屁蹦腳後跟︰‘後媽限制性別嗎？’
……
昆侖。
斷裂崖壁下方，一座地下城池中。
幾個穿著寬松長袍的身影，有老有青年，環繞著長長木桌坐著。
「江南省最快的修行者，已經開闢到了第三條經脈。」
「彩雲省，也有人打開了第三條經脈。」
……
「青疆省……」
……
一番匯報後，桌子最前方的老人，點了點頭，道︰「先匯總比對，等待更多的數據，越是到了後來越難，咱們不能太樂觀。」
……
看了看群內的聊天打屁，李慎之將之關了。
家里有礦真的沒法比，他只能掄刀子砍。
在手機上又點了點，發出了一個信息。
「有沒有結實的戰衣，四品層次的。」
「有，你有錢嗎？」白兔老爺爺秒回。
「湊合能用就行。」
「你就不能搞點新的，年輕人能不能有點追求，老是搞舊貨咋行？」
「沒錢。」李慎之回答的很干脆。
「是有一件四品玄武系列的戰衣，一口價兩百萬。」
「二十萬。」李慎之開口，給了個粉碎性骨折價。
他到不是真沒錢，這次參加虎樓堡之戰，功勛就發了一萬，換成錢的話，也是上百萬了。
但是，功勛換錢可就太虧了，這是單項兌換的，錢買不到功勛。
「你瘋啦，不要算了。」老頭直接回絕。
「這可是四品玄武戰衣，上次那個內甲黑市貨可沒法比，這次可是官方正規產的，才三手貨，還很新，不然你三百萬也買不到。」
「八十萬，就這些了，賣的話送到山海關。」
「我靠，這麼些日子不見，你怎麼跑山海關去了，我可不送貨……我還沒答應賣呢。」
「老頭，你也不想在312活動的時候，老是跳窗戶吧。」
短暫的沉默後，電話中傳來來老頭暴跳如雷的聲音。
「李慎之，你個小王八犢子，老夫就知道是你點的我，三年你點我六次，有意思嗎？」
「八十萬，送貨上門，以後保證不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