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大聖看到羅樂扯著肖彬躲向一邊,尷尬地停了下來。看著滿滿地一碗大鍋菜,突然沒有了胃口。
肖彬和羅樂繞著圈子躲開了鄒大聖。
「蘇娜是誰?」羅樂突然問道。
肖彬一愣。
蘇娜?
這個看似文靜的女孩,肖彬卻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有這個想法,全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偶遇。」
在那種情況下,人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尖叫。
肖彬也是明知道自己在干什麼,這才忍住沒有大聲叫出來。
事後肖彬對自己的這種反應,還是很佩服的。
但是蘇娜呢?
在那種情況下,居然也沒有叫出來。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這個文靜的女孩背後,是不是也隱藏著什麼秘密?
肖彬有些發呆,羅樂不高興地推了他一把,歪著頭盯著肖彬看。
「有什麼好看!不認識了?」肖彬白了羅樂一眼說道。
「怎麼了?提起蘇娜怎麼這個表情?那小姑娘漂不漂亮?」羅樂笑著說道。
「同事而已。她漂不漂亮和我有關系嗎?」肖彬撇了一下嘴說道。
羅樂听了仿佛十分高興,抿著嘴一笑。
「同志們!」劉斌站起身來,抬手看了看手表,大聲地喊道。
大家分別把眼楮轉向劉斌。
劉斌這才說道︰「現在是兩點鐘,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但是不要跑遠,四點咱們準時返程。」
「自由活動?」肖彬一愣,轉頭問道。
「之前沒有搞過共建?」羅樂見肖彬疑惑的表情,不可思議地問道。
「沒有啊,第一次。」肖彬說道。
「嗯,第一次都這樣。」羅樂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道。
肖彬臉一紅,看向羅樂,卻見羅樂神色如常。
這尼瑪島國動作片看多了真不行,稍微一句話,就會動齷齪的念頭!
肖彬狠狠地在心里批評了自己這種不良念頭。
「自由活動,就是說你可以找老鄉,換一些大棗、核桃之類的山貨。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換一只兔子呢。」羅樂稍微有些興奮地說道。
「這還真夠自由的。」肖彬苦笑了一下說道。
羅樂瞪了肖彬一眼,笑著說道︰「說什麼怪話?就你不食人間煙火?」
肖彬剛要說話,羅樂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興奮地說道︰「有了!你陪我去轉轉唄,看看能不能換一只兔子啊!」
肖彬被羅樂拽著走,不由自主,口里說道︰「用什麼換啊,我可什麼都沒帶。」
「廢話,你說用什麼換?當然是錢或者糧票了。」羅樂笑著說道。
「柱子哥……」肖彬指了指遠處地傻柱。
「還嫌自己不夠亮啊,沒見你傻柱哥哥忙著呢!不許你去打擾他們。我陪著你就得了。」羅樂拉著肖彬朝著村里走去。
「你陪著我?」肖彬委屈地說道。
「沒辦法,為了林麗姐,只能犧牲我自己陪著你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就哪一天請我吃碗餛飩就行了。」羅樂笑著說道。
你妹!
肖彬隨口說了句口頭禪。羅樂撇了一下嘴,不高興地說道︰「我可沒有妹妹。姐姐還八字沒一撇呢,就惦記上妹妹了。」
無語。
肖彬不再說話,老實地跟著羅樂向前走。
「咦,你怎麼不說話了。」羅樂奇怪地說道。
「我在想,如果我們再耽誤一會兒,小白兔會不會被人給換走了。」肖彬老神在在地說道。
「對啊!那還嗦什麼!麻溜著啊!」羅樂連忙說道。
搪瓷廠的職工們都進了村子,到相熟或者不相熟的鄉民家里,用錢或者糧票,換一些城里不好買的東西。
林麗拉著傻柱也進了村,去找他們認為有用的東西。
鄒大聖還有另外幾個工人沒有動,他們本身就是從農村出來的。所以這些東西並不能吸引他們。
…………
下午兩點。
四九城。
美貌女子從胡同中轉了出來,快步走過西直門內大街,在街對面上了4路公交車。
這個時間,車上乘客不多,有著不少座位。
美女並沒有坐下,買了票之後,就到了汽車後門。
她警惕地望向車門,看到跟她一個站上車的有三個人。一對老年夫婦,另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美女站在汽車後門,隨著車身的晃動,眼楮不經意間瞥向中年人。
藍帽子,藍色制服褲褂,上衣口袋中別了一根鋼筆。
中年人坐在座位上,手里緊緊地抱著一個黑皮包。
剛才中年人買票的時候,美女注意到了,他說的是外地口音。
從服裝,到口音,再到做派。美女判斷,這人最大的可能是一個采購員。
如果有人跟蹤自己,想必和自己一起上車。
所以只能是這三個人,老年夫婦,走路都似乎需要有人攙扶,應該不是。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采購員。
汽車經過了兩站,美女下了汽車,站在站牌下,抬頭仔細地看站牌。
眼楮的余光掃向汽車。下車的只有自己。
公共汽車緩緩開走,美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己可能太小心了。但是不小心不行啊。
現在的老百姓太警覺了,而且每一條街道,甚至每一個居委會,或者居民小組,都有治安小組。
不小心不行啊!
前一段時間,南城抓住了一個特務,隨後被挖出了一串特務。
特務直到自己被抓都不明白,怎麼就暴露了。
平時那麼積極,苦的累的都是搶先干,而且從來不說怪話和壞話,從自己嘴里出來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話。
這種人,基本都達到勞模的標準了。
但是最後還是暴露了。
原因讓人哭笑不得,原來這廝愛吃炸饃片,隔三差五的就要吃一頓。
這年月,誰家敢見天吃炸饃片,這得趁多少油啊!尼瑪肯定有內幕。
結果被正義鄰居給舉報了。一調查,還真尼瑪是特務。
不對,當時對他們的統一稱呼是狗特務。
估計那個狗特務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這下好了,炸饃片直接變窩頭,說不定還得被打頭。
這怎麼能夠不小心?警惕地眼楮無處不在啊!
陶然亭公園。
美女匆匆從西門進了公園。
從西直門到這里,十幾里地,八個站點。她還中間下來了一次,確認身後沒有尾巴,這才放心的進了公園。
沿著公園內的林蔭小道,美女數著長椅。
一、二、三、四……八。
美女遠遠望去,公園林蔭小道,第八個長椅上,一個身穿風衣的男子,手里拿著一張報紙,仿佛在心無旁騖地看著。
「居然是他?!」美女眼楮縮成了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