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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折中方案】

「陳飛也要結婚了?」

陳德仁的第一關注點明顯不是陳德平要借錢,而是佷子陳飛馬上要結婚的事。

據他所知。

陳飛要比陳洋小三歲。

也就是說。

陳飛過完年才22歲。

這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其他了…

他的眼神瞟了瞟一旁的陳洋,頓時有點胸悶。

什麼時候自己兒子也能結婚,他咋就不愁呢。

其實對陳德仁他們這一代人來講,有些時候真的是很難理解陳洋他們這些小年輕想法的。

同樣是結婚這件事。

要擱在他們那個年代。

別說是25了,誰家兒女要是過了22歲還沒結婚,父母著急是一方面,即便是他們自己也會愁的上跳下竄,深怕沒法做人。

「錢倒是有,就怕過完年陳洋做生意要用」

陳德仁收回思緒,緊接著又說到。

他這句話表明了一個態度。

那就是借錢可以,但你別問我,深層原因就是這個主我做不了,得陳洋來決定。

這倒也算不上踢皮球,故意把難題拋給陳洋來處理。

而是陳德仁考慮了一下,這件事就得這麼處理。

一方面,家里今年發生了很大變化,而引導這個變化的並不是他陳德仁,而是已經快25歲的陳洋。

另一方面,往後他們這個家的「頂梁柱」權杖也正式移交給陳洋了,很多事應該由陳洋來做主。

尤其是涉及到錢,那就更得是陳洋說了算。

每個當父親的其實都期待著這天。

有些人比較幸運,可能在兒子十幾歲就等到了這天。

有些人就比較悲催了,可能一輩子到死都沒等到。

說句老實話。

陳德仁一度以為他在接下來十幾二十年都等不到陳洋接過權杖的那天。

可他也還算幸運。

今年終于等到了。

而相對于陳德仁把決定權交給陳洋。

一旁的梁玉梅從陳德平張口借錢那會兒臉色就有些不太自然了,是打心里不想給陳德平借錢的。

她是個婦道人家。

沒那麼大的格局。

過去的事不可能一下子就忘的一干二淨。

在整個陳家。

自從他們家落寞背負巨額債務以後,就屬陳德平家里光景最好。

過去這些年,陳德仁不止一次向陳德平張口借過錢,可陳德平從沒有給借過一毛。

借錢這種事,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對此她梁玉梅心里就是再不高興也不能表露出來,更不能記恨什麼。

可有道是你幫別人,別人才會反過來幫你。

她真不能理解陳德平現在哪來那麼大臉,怎麼好意思張口的。

陳家其他人張口借錢她都能理解。

但陳德平憑什麼。

她想不通,也發自內心不願意給借這個錢。

這樣的人,幫了也沒什麼用。

只是話說回來,大老爺們說話,她一個婦道人家、婆姨女子就不適合再張口表態了,得守點規矩,這也算是給自家男人留面子。

更別說老公公和老婆婆還坐在炕上呢。

那就更不合適說話了。

只能用臉色變化凸顯內心深處的不滿。

「小洋,你爸把決定權交給你了,那能不能給三爸我借5萬塊錢?」

陳德平把目光對準了陳洋。

要說陳洋突然變得有出息,陳家所有人里面誰心里最不舒服。

那陳德平絕對算其中之一。

畢竟僅僅幾個月前,他兒子陳飛和陳洋可還都是修理工。

一轉眼,陳洋直接麻雀變鳳凰了,瞬間就和陳飛拉開了巨大差距。

凡事最怕對比。

這擱在誰心里,恐怕都不是滋味。

可為了借錢,他此刻還得張口。

即便也知道自己張口有那麼一點沒有自知之明。

正所謂那些曾經拒絕過你的人,遠遠比你自己清楚拒絕一個人有多麼傷人心。

他過去沒給陳洋家借過錢,心里肯定清楚陳洋一家沒有忘記那些事的。

當然。

這也不排除他陳德平本就是個「太會過光景」,沒皮沒臉以及有些葛朗台體質的人。

不然的話,以他的家底風評,完全可以向別人借錢的。

可今晚一次性就向陳洋張五萬塊錢的口。

明顯也是「有所圖謀」的。

那就是問陳洋借錢不用付利息,也可以延後很長時間再還,甚至不還。

從其他人那里借,情況就不一樣了,不僅有還錢期限,還要支付利息。

即便是問信用社借,五萬塊錢一年下來的利息估計也得四五千。

他很能算計,顯然是不想出這個錢。

所以這才厚著臉皮把主意打到了陳洋他們家。

陳洋這邊。

同樣的事,前世是沒有上演的,這也是第一次踫到。

畢竟前世同時期他們家還是一貧如洗,三爸不可能張口向他借錢。

「三爸,你看你張口了,我也不能不借,可五萬塊錢太多了,我們家今年是掙了點錢,但都填了以前的窟窿,沒剩下多少,過完年也想再做點生意」

自古以來,拒絕別人都是最難的。

尤其是拒絕親戚朋友借錢這種事。

陳洋也很燒腦,處理起來並不能做到游刃有余。

可他考慮了諸多方面。

還是決定采取一個比較「折中」方桉。

旋即又說到,「三爸,我這邊最多能給你借三萬塊錢,還希望您也能理解一下佷子」

這不是談生意討價還價,所以陳洋說的時候表情比較嚴肅。

也是想告訴三爸陳德平,這就是他最終態度了。

「3萬就3萬,別的我再想辦法」

陳德平心里縱使有太多失望,這個時候也不敢表露出來。

本就是為了佔便宜的事。

他要是再得寸進尺,那二哥陳德仁會慣著他,佷子陳洋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誰都知道如今的陳洋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能張口借錢,已經是鼓足了勇氣。

多余的話還真的不敢說。

「那就等過完年你抽個時間進城來我家拿錢吧,陳飛來找也行」

陳洋點了點頭。

把5萬變成3萬。

時間雖短。

可他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不能不借。

即便三爸以前沒給他們家借過錢,做的不太厚道。

正所謂別人不做人事,你也不能不做。

此刻窯洞里上上下下三代人看著呢。

他陳洋本身有能力幫這個忙,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于他個人來講。

重生者的「格局」終究還是要打開一些的。

可他也不能把格局打的太開。

五萬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完全可以借出去。

但得照顧到父母的情緒。

換句話說。

過去的事。

他陳洋作為一個重生者,可以完全不計較。

可以當個好人。

但不能拉著父母,讓他們也成為自己當好人的「成本」。

母親剛才的臉色他看到了。

父親把決定權交給他的用意他也猜到了。

一定程度上來說。

陳洋是能理解母親的。

他陳洋是另一輩人,可以不去計較過去的事。

三爸陳德平是父親的親兄弟,父親也可以不計過往,受點委屈沒什麼。

可母親呢。

她咽不下這口氣很正常,她和三爸可非親非故。

陳洋想著。

如果他今天答應給三爸借五萬。

母親或許也不會說什麼,可心里肯定會難過。

他不願意讓母親難過,所以就不能直接答應借五萬,最起碼也得給母親一個台階。

這才把五萬變成了三萬。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陳洋把五萬變成三萬。

實則也是想表明一個態度︰他可以給陳家人開借錢這個口子,但也不是有求必應,誰想借多少就借多少。

所謂救急不救窮,這句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一開始就不把控這些。

那以後呢。

人性都是具有寄生蟲體質的。

難不成整個陳家的人以後都要吸他陳洋一個人的血吧。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三爸他們全部離開了。

「你三爸那人我看都不想看,也不想想他過去做的那些事,哪還有臉來借錢」

而果不其然。

母親馬上就小聲絮叨起來。

即便已經理解了陳洋的良苦用心,可她心中依舊很不忿。

「差不多行了,要是讓你來下這個決定,怕是也一樣的為難」

對于一塊兒過了大半輩子的婆姨,陳德仁還是很了解的。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根本不是那種「心很硬」的人。

此刻絮叨,也就是過過嘴癮罷了。

今天要是讓梁玉梅來決定借不借這個錢。

恐怕其和他一樣,最終還是不忍拒絕,直接給借五萬。

相對來說。

陳洋能把五萬變成三萬。

在他看來。

這已經非常厲害了。

老人們常說,一個男人想要成大事,心就要硬,人也不能太老實。

陳德仁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心太軟,只能做點小生意。

說到底,在親戚朋友面前,也是個老好人形象。

可陳洋今天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小子為人處事,應變能力太強,能做到滴水不漏。

倒是像個做大事的料。

難怪他能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把財務公司給做起來。

「那倒也是,我也就是背後過過嘴癮」

梁玉梅笑了。

家里有了錢,她整個人其實也變了許多。

很多事還會計較,可也沒有過去那麼計較了。

尤其是兒子今晚處理借錢這個事,她也認為做的很不錯。

沒有得罪陳德平,也沒有把他們老兩口不當人,自己在陳家人面前又樹立了威信。

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唉,你三爸那人,真是一言難盡」

小爸陳德平也一臉無語的搖頭嘆息。

他們都住在小江村,離得不遠,平時沒少發生矛盾。

他覺得有些事都不能說,說出來是家丑,外人知道了能把牙給笑沒了。

「以前不說,光是今年一整年,我前前後後給你三爸代行禮錢沒超過500,也差不了多少了,可你三爸那人臉皮夠厚,一直都沒想著把錢給我」

小爸攤了攤手。

最可氣的不是陳德平不主動給錢。

而是他問要過,人家直接給他來個不承認。

說早就把那些錢給了。

這是什麼?

典型的不要臉嘛。

他陳德元手頭也不寬裕,這樣長期下去,誰能受得了。

要不是顧忌親兄弟的名頭,他早就想翻臉了。

而這畢竟這還只是一件小事,回顧過往,陳德平做了太多沒皮沒臉的事。

「一輩子就愛佔點小便宜,能過去還是讓過去吧,弄的面紅耳赤,傳出去不好听,關于錢的事最好別和他再有交割,這樣矛盾能小許多」

陳德仁苦口婆心。

攤上這麼個三弟,只能認命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

而對此。

陳洋是沒有插話的。

作為一個重生者。

他對三爸家接下來十幾年里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印象的。

怎麼說呢。

三爸家接下來這些年的境況並不是很好。

尤其是三爸老兩口。

過的還有點慘。

現在算盤打得不錯,給兒子兒媳婦在城里買房,有朝一日他們老兩口干不動了,也可以進城去養老。

可真實情況卻不是這樣。

陳飛結婚沒幾年就和他們老兩口離心離德。

兒媳婦更是看都不想看他們一眼。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人家小兩口在城里關起門來過小日子,完全不顧他們老兩口的死活。

一年四季連個人影也看不到。

開始幾年,兒媳婦逢年過節還會回來。

到後來直接回都不回來了,過年在城里過,或者是在她娘家媽那里過。

自己不回去還不上兒女回去看爺爺女乃女乃。

老兩口平時有個頭疼腦熱。

要不自己硬扛,要不就是自己想辦法去買藥。

想要讓兒子兒媳婦管他們,根本不可能。

這些情況陳家人都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父不慈,子不孝。

這都是陳德平年輕時候埋下的禍根。

即便是有人想管,也無從下手。

在陳洋看來。

三爸家教有問題,平時做人也有問題。

等他到老了的時候,就該有此一劫。

前世他重生的時候。

三爸兩口子日子雖然難過,可年齡還不是特別大,陳飛兩口子即便不管不問,老兩口待在農村還是能活命的。

可要再過一些年。

那恐怕才會遭大罪。

到時候干不動活了。

兒子兒媳婦不管,就得活活餓死。

所以他現在心中所想的是,自己是否去干預一下。

別讓悲情重演。

可問題是。

他也不知道應該咋樣干預,在這方面一點兒經驗都沒有。

要不就從陳飛身上入手?

陳洋眼楮亮了一下。

陳飛是個修理工,對他的態度一直以來倒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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