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名海盜此刻終于意識到他們做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完成了任務,殺死了那名治安官,但是與此同時,一個惡魔被他們放了出來。
他有些懷念監獄,那里人又好,獄友們說話又有趣,雖然他不喜歡那里,但是那里在帝國法律的控制下,活著是不會有問題的,當然,這個前提是有人替你打點到位。
不過以前在商人的幫助下,監獄對他們來說和自己家沒什麼區別,而現在,芮文志,不,Z完全不想將他抓進監獄,他只想親手殺了這個人。
人魚的血脈逐漸覺醒,雖然他不是魂師,但是一股更強的力量出現在了他的細胞之中,單憑握力而言,此時的他力量是普通人類的十倍。
求饒聲逐漸消失,剩下的只有雙腿和地面的摩擦聲,而且這個聲音還在逐漸減弱。
「吶,你知道嗎?其實我會的手段不少,以前我都會勸阻他們不要如此不人道,但是現在我發現錯的是我。」
從那開始渙散的眼神中他感到了恐懼,平日里話不多的他此時卻有很多話想說。
「別害怕,看在你說出了幕後主使是誰的份上,你不會死得太難受的。」不會太難受,但是不意味著不難受,剛才的爆發讓他發現此時這些凶手居然只剩下了一個人。
人的轉變有時會很慢,但是有時候,只要一個契機,人就會瞬間完成自己的轉變,比如現在,他就從一個遵守規則的人變成了私刑的使用者。
說是私刑並不合適,因為他只是在單方面的施加痛苦,並沒有詢問任何東西。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因為水流從始至終都堵住了對方的嘴,他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力量暴增後他還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所以沒有幾下對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看著空蕩蕩的充滿血腥味的房間,他心中毫無復仇的快感,只有一陣陣的淒涼。就算殺了這些人又怎樣,自己失去的東西終究是回不來了。
抱起妻兒的遺體,他走向了海洋的方向,父親的小船被他帶了回來,不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過海了。
將妻兒的尸體安頓好之後,他又走向了父親的墳墓。
「對不起了父親」一年之內,他父親的墳墓再次被打開,不過這次不是要找證據,而是要遷墳,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必然會讓逝者無法得到安息。
在他父母約會的礁石附近有一座小島,很少有人知道那里,他將那里作為了安葬親人的地方。
先回到了家中,桌子上還殘留著早已涼透的飯菜,那伙海盜的尸體也依舊在地面之上。夾雜著淚水,他吃光了桌子上的東西,那是今後都再也不可能嘗到的味道,隨後,一把大火籠罩了他的家
火焰很快吞噬了房屋,而周圍的鄰居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Z在鎮子中的名聲很好,很快附近的人都參與了火災的救援,不過巨大的火勢根本壓不住,當火焰熄滅時,留下的也只是廢墟了。
那些海盜的身上帶了類似汽油一樣的易燃物品,所以Z不過是替他們做了這件事,同時向自己的過去徹底告別。
鎮子里的治安官家里失火了,里面只發現了幾具燒得焦黑的尸體,火焰讓一切面目全非,甚至連身形都出現了改變,所以鎮子里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鎮長正在自己家里焦頭爛額,這已經算是重大治安事件了,以前這種事情都是芮文志來做的,但是現在出事的居然是他,這讓他上哪再找個治安官去。
而且這場火他也能猜到一個頭緒,聯想到上邊的人給他的意思,他們居然是想滅口,本以為自己囑咐兩句就沒事了,沒想到對面根本就沒有和談的意思。
而他似乎成了幫凶,就在這個時候芮文志再次出現在了這里。
「你還活著!」鎮長突然走到了窗戶邊,緊張地看著四周。
「沒人看到我,我是偷偷過來的。」
「太好了不過這里你不能留了,快走吧,那些人要是發現你活著不會罷手的。」他之前的語氣中只有驚喜,而沒有擔憂,芮文志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商人和海盜的行為他並不清楚。
「不,現在不會罷手的是我,鎮長,幫我開個介紹信吧。」
鎮長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雖然大多數地方都不需要介紹信,但是帝都需要,看樣子他想要去帝都討一個公道。
此刻Z還認為是當地的官員出了問題,而不是帝國出了問題,不過面對他的要求,鎮長卻有些不敢答應,他擔心引火燒身。
通過那句不會罷手,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他也有一個猜測了。
「不行,我不可能告訴你鎮子的印章就在第三層櫃子的夾層里,也不會告訴你只有桌面上那淡黃色的信紙才能用,你就算打暈我也休想搶走印章,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多謝了。」
按照鎮長的指示,不,是鎮長的威脅,他打暈了鎮長,把現場弄成了搶劫的樣子,然後離開了這里
數日後,他在帝國最高法院上訴了這件事情,希望帝國能治理下面的局面。不過不管他怎樣催促,上面都用各種理由拖延他,直到一個月後,才有專人來跟他收集證據。
但是這些人卻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工廠,這個工廠就是那個商人旗下的企業,來這里的理由則是調查取證,從其他角度來切入這個案件。
他知道一面之詞不能當做證據,所以也算認可了這件事,但是當他走進工廠之後,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里是?」
「輻射蟻的酸液處理廠,這種魂獸的酸液可以提取出其他的材料。」
「這里能找到他違法的證據?」
「不,這里能讓你永遠閉嘴。」工廠頂部突然亮起了幾個大燈,強烈的燈光讓他一時掙不開雙眼,隨後一股巨力打在了他的胸口,憑借著半人魚的體質他穩住了身形,而出手的人同樣傳來了詫異的感覺。
「連帝國最高法院都被收買了嗎」
「每年死掉的平民不知道有多少,要是每個人的死因帝國都要查得一清二楚,那要投入多大的力量你知道嗎?比起解決你們的問題,還是把你們處理掉更加簡單。動手!」
數個人從陰影中沖了出來,身後的魂環證明著他們魂師的身份,雖然Z獲得了部分人魚的力量,但是她母親本就是一只幾千年修為的人魚而已,對他帶來的提升有限,所以在群戰之下,他終究是寡不敵眾,被扔進了工廠內的蟻酸罐里。
輻射蟻的蟻酸在加工後是醫療品,但是加工前卻帶有強烈的輻射,劇毒,以及腐蝕性,被扔進那個罐里就算是魂聖也活不下來,更別說這個普通人了。
這些是對付一個普通人卻雇佣幾個魂師的原因,既為了穩健,還因為普通人不穿防輻射服在這里根本待不下去。
而直到這時候,那個商人才出現在了這里
「死了吧?」
「死定了,沒人能在輻射蟻的酸液里活下來。」
「死了就好,我這人心軟,見不得別人血淋淋的樣子,要不是被發現了,我還真不想殺他。」
帝國的人對此暗暗的唾棄了一句,上面早就查清楚了,就是他搞得別人家破人亡,要不是他錢夠多買通了關系,恐怕被處以極刑的就是他了,現在在這里賣弄慈悲,只讓他覺得可笑。
「好了,一會倒遠一點,直接當廢液排到海里去吧。」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酸液罐內,Z的每一個細胞在輻射和酸液的影響下都在發生變化。人魚的體質讓他沒有立刻死亡,父母遺留的海星他一直戴在身上,這讓他不至于窒息。
力量在他體內正在不斷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