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王的根睫遍布這片沙洲,通過根睫,它找到了珊迪,並且將意識附身到了她身旁的一棵紅樹上。
這就是植物系魂獸的特點之一,這些修為還很低的同族,既可以說是它的子民,也可以成為它的分身,迎接其意識的降臨。目前它並不想直接暴露本體的位置,所以選擇了這種方式。
「松鼠,你似乎,在被追殺?」
風雨中這個聲音很細小,珊迪找了半天才發現是身旁這棵樹在說話,對此她不覺得奇怪,在星斗大森林里她也有過老朋友,是一顆松樹魂獸,她的家就在對方身上。
不過這棵樹跟她說得話讓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會波及到你的,如果那條龍追過來我會離開的,我只是借這里休息一下,天劫結束前她不可能進來的。」
「不,松鼠,我是想要,和你,做一個交易。」紅樹說話斷斷續續,但是珊迪還是听懂了它的意思。
「交易?我身上可什麼都沒有,你要做什麼,你想想好,你可打不過啊。」她是十七萬年的松鼠,漫長的生命中也經歷過無數的搏殺,任何一個強大的魂獸幾乎都經歷過生死搏殺。
比如熊君和帝天的那一戰,熊君的撕天爪給帝天留下了不小的傷痕,而帝天也把他打了個半死。小白,魔鯨王,蟹阿金,謝爾頓•痞,薩卡斯星等等,他們都是在戰斗中成長的。
哦,不對,此時繼續鞭尸不知道在哪里的天夢冰蠶,它吃了睡,睡了吃,用最懶散的手段達到了許多魂獸一輩子達不到的修為。
總之,珊迪可不怕這些紅樹,就算她現在很累,對付這些不到十萬年的魂獸還是不成問題的。不過她也只是防患于未然,她對植物的辨識能力很強,紅樹不是那種食肉植物,基本可以安心。
「不,松鼠,你誤會了,如果你是被陸地魂獸追殺,我,可以,庇護你,讓敵人,找不到你。」
「你憑什麼有這個自信?你連十萬年都不到吧?」
「這是,我的能力,我的種族是亞爾其蔓氣泡紅樹,我體內可以分泌一種樹脂,這種樹脂可以在水下形成一個牢固的泡泡,讓你在深海中也能和生活在陸地一樣,陸地魂獸,討厭深海,你是,安全的。」
說著它舉起手中的枝葉,一個氣泡從樹枝前端冒出,飄落到了珊迪的手里。珊迪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泡泡,發現泡泡確實有不俗的韌性。
「海底,有空隙,我的根睫延伸到了那里,可以制造一個數百米的空間,足夠你生活了。」
「但我也是陸地魂獸,不可能一直在水下呼吸。」
「我分泌的樹脂,繼承了我的能力,它形成的泡泡同樣如此,它能從海水中過濾淡水和氧氣,不會影響你的生活,你可以,試一試。」
在紅樹王的示意下,珊迪將一個比自己頭還大的泡泡帶到了頭上,腦袋穿過泡泡並沒有弄碎它,之後她將頭伸入一旁的海水中,發現通過這個泡泡居然真的可以在水中呼吸。
「你為什麼要幫我?」
魂獸的所作所為一般都有自己的目的,沒有魂獸會無條件幫助另一個陌生魂獸,除了碧姬,她從未見第二個那樣的魂獸,會無條件地治愈別人。
不過也正是因為碧姬的那種性格,她才贏得了整片森林魂獸的尊重。
「我說了,松鼠,這是一個交易,我幫你在水下建立,庇護所,你要,幫我,清除那些,討厭的,海膽。」
亞爾其蔓氣泡紅樹的根睫深入海底,從海洋中獲取著養分,它的根睫還能散發一種特殊的液體,這種液體是一種讓海底生物不是很喜歡的氣味,從而規避被啃食的結果。
但是世間生物千奇百怪,有生物討厭,有點生物就喜歡,比如它口中的海膽,名為臭刺海膽,就喜歡這種味道,也是亞爾其蔓氣泡紅樹的頭號天敵。
它們會啃食它的根睫,嚴重威脅其生命健康。所以海水中生長的紅樹一般和這種海膽的天敵建立一種共生關系,它庇護它們,它們替它清理這些海膽。
不過此時,問題來了,亞爾其蔓氣泡紅樹一般生活在岸邊的泥灣或者淺灘上,那里的海魂獸能听懂它說什麼。
但是這里是海洋中以暗礁為基礎形成的一片沙洲,這里的海魂獸听不懂它說什麼,所以這種共生關系一直無法建立。
海魂獸的通用語和陸地魂獸的通用語是不一樣的,雖然也有雙方都能听懂的通用語,但是,有些魂獸不會去學。
比如生活在深海的魂獸,這輩子都見不到陸地魂獸,為什麼要學這種語言和它們溝通呢。淺灘附近的海魂獸和陸地魂獸因為時常打交道,所以才會這種交流方式。
換個說法,本來是一個南方人和一個北方人,兩人在用川普交流,雖然帶一點口音,但是好歹都能听懂。
但是當紅樹來到了這個位置,就是一個人再說潮汕話,一個人再說客家話,誰都不會對方的語言,誰也听不懂對方的語言。
紅樹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個實力很強,又能听懂自己話的人,為了解決那群海膽,它才提出了這個交易。
這里是海洋中間,浪潮和它樹脂的雙重洗禮下松鼠的味道並不會留下來,而且一般陸地魂獸也不會知道它有這個能力,所以它不擔心會有人懷疑到它身上。
你找松鼠去樹上找唄,反正我這棵樹上沒有,誰會想到這只松鼠住在水下呢。
珊迪找到了藏身之地,紅樹找到了幫自己清理害蟲的人選,雙方皆大歡喜,愉快的達成了交易。
那些海膽並不強,在大海里是類似臭蟲一樣的存在,單純的就是討人嫌,但是身體在泡泡膜之內,珊迪聞不到那股臭味,很輕易的就趕走了那群海膽。
而亞爾其蔓氣泡紅樹也如約在水下給她建立了一個庇護所。
「我不是單純的紅樹,我體內還有陽樹的血統,我可以通過體內的樹脂將海面的上的陽光引導到這里來,讓這里和陸地一樣有明確的黑夜和白天。」
「謝了,你有名字嗎?以後我總不能喊你喂吧。」
「名字你可以叫我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