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魂導器中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除了那些散碎的紙張,還有一個十分精美的本子,一開始伊馮並沒有發現什麼,因為這本子完全是空白的。
「主上,那個本子上記錄的東西應該是最多的,都是沒用的嗎?」
謝爾頓•痞發出了自己的疑問,那些東西他也大致看過,那個最後的本子十分特殊,與那些紙張不同,似乎是用特殊的皮革制作的,本身就帶有一定的防水性。
他可是在沉船里找到了這些東西,不同于其他的文件本身有些潮濕,畢竟在被他收起來之前多少都有些破損。要不是他之前在別的沉船里撿到了那個魂導器,恐怕這些文件全都保存不下來。
但是那個本子不同,當時那個本子就漂在船艙頂部,完全沒有被浸濕的樣子,謝爾頓•痞還打開看過,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上面寫滿了文字。
雖然不認識,但是就算全是廢話伊馮也不該掃了一眼就看完才對,要知道就是單獨的紙張伊馮都有仔細的閱讀,所以他才覺得不對勁。
「最多的?」
伊馮重新翻開了本子,但是放眼望去依舊是一片空白。謝爾頓•痞看到伊馮的目光之後,幾下從蟹阿金肩上跳到了伊馮手里的本子上,大大的獨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的眼楮已經快貼到上面去了,但是沒字就是沒字,不會因為他的舉動發生什麼改變。
「主上,你要相信我,當初我撿到它的時候上面真的記錄滿了文字,而且你看這紙張的材質,應該說是皮革才對,要是沒字誰會弄這樣一個本子出來」
伊馮相信謝爾頓•痞不會騙他,而且世界之語的能力在他來到這里後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不但掌握著世界上所有的語言,還能判斷對方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是否發自內心。
雖然不能精確到每一個字,但是能判斷出其中真話的比例,而謝爾頓•痞的話中確實全是實話。
對方說的是實話,但是本子上卻沒有任何字體,那麼問題只能出在本子上了。
「沒事,看來這個本子應該有點秘密。」手指抹過紙張,光滑的質感與他過去接觸過的東西都不相同,最為類似應該是一份魔法卷軸的材質,這里面似乎能流轉魂力。
雖然他體內大多是魔力和奧術能量,但是在這個世界同樣可以以魂力的方式體現出來,細微的魔力從他指尖流出,涌入了紙張之中,一小部分能量被其吸收然後又被彈了出來。
「有意思,密碼嗎?好久沒干過開鎖的事情了。」
身為一個出色的法師,探索一些上古遺跡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有些原主人不想自己被打擾,所以留下了復雜的機關,包括一些文獻資料的自毀裝置。
面對那些厚重的門還好,打不開你的鎖,我還可以拆了你的門,就算你的門很結實,那也可以直接拆了這堵牆。辦法總比問題多,只要不帶自毀裝置那就很好解決。
眼前這個本子可以說是一個帶著密碼鎖的筆記本,不過不同于普通的筆記本是在外面鎖住本子,它是從內部鎖住了自己的字體,只要過上一段時間,上面的字體就會自動隱藏起來。
謝爾頓•痞當時能看到字大概是因為筆記本的主人在海難前記載了一些東西,之後慌忙逃走或是遇難了,所以字跡過了一段時間才隱藏起來。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一個筆記本,而是一件和魂導器類似的東西,估計是魂導技術的一種應用吧。
不過普通的民用密碼鎖,對于他來說十分簡單,相當于用一根方便面撬開小區大門而已。隨著他魂力的輸入,一行行的字體出現在了紙張上面,字跡略顯潦草,說不上多工整。
世界之語的附加能力大概就是文字欣賞能力,而這厚厚的一本東西也讓他對這世界有了不小的了解。這是一本比較詳細的日記,主人似乎是船上的二副。
魂歷•7月•18日•晴
「又要出海了,女兒用零花錢給我買了這個新本子,讓我把航行里的見聞都記錄下來,而且因為我嘮叨過船長那個為老不尊的家伙喜歡偷看日記,她還特意買了這個能保密的本子。兒子就要結婚了,這一趟回來就有錢買魂導車了,希望一切順利吧」
開篇的日記就讓伊馮明白了,這片大陸上魂導技術十分普及,這種本子一個女孩的零花錢都能買得起。
雖然不知道這個二副的家境如何,但是給女孩的零花錢再多應該也有一個限度,所以這種半魂導器的東西成本並不高,而且可能已經是流水線生產的了。
而關于他回來就給兒子買車結婚的flag他並不在意,倒是對魂導車那個詞比較感興趣,首先他能肯定自己的翻譯沒有問題。世界之語會把對方的文字和語言按照自己能夠理解的意思進行翻譯。
如果是一些奇怪發音的不明物體,那麼按照伊馮的理解就會變成類似,加了鹽的煮熟的肉塊這種翻譯,同時原文的發音就會變成音譯詞,伊馮也就會明白這個詞是這個意思。
所以對于魂導車這個詞的翻譯,也可以翻譯成用魂力為動力的多輪交通工具。
隨後繼續向後翻,都是一些家長里短和海上見聞,海上的見聞對于伊馮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但是他通過後續知道了一些大陸沿岸的港口和關于海中幾個人類進行補給的島嶼的位置。
翻到最後,則是記錄了這艘船沉沒的原因。
魂歷•9月•2日•晴
「昨夜的暴風雨算是熬過去了,不過船身破了兩個大洞,一夜的修補也沒能救回來,大家準備棄船了,還好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個補給點。可惜這艘船了,這麼多年的老伙計終究沒能挺過去」
之後就是一些感嘆,他們已經通過一種類似電報的方式發送了求救信息,而船上的人也都已經上了救生艇,這本子似乎是在二副登船前不慎遺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