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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死者與死者

作為九神之一,亡語少女的稱號包括「守墓人之母」、「受難人之神」、「一切非邪惡亡靈之主」、「愛與美的蒼白舞者」等。她的祭司一直致力于消除社會對不死生物和死靈術的歧視。

因此,亡語少女的牧師和千層都市的死靈法師們,常常會相互合作,喚起大量骷髏,命令它們承擔各項工作。

鑒于亡語少女自稱是亙古之光的永世盟友,夏伯倫對這位神祇的祭司,天生的好感度不低。

自從看到鈔票後,房東丹尼爾的敬語頻率明顯高了一截,眾人商議租金的過程也相當順利。

之後,他們來到了水銀街6號,在室內參觀。

那位亡語少女的祭司,表示要例行檢查自己喚起的骷髏僕人,也跟了過來。

從骨骼看,骷髏的貢獻者生前是一個矮人。上面的標簽顯示他是壽終正寢。他在生前簽訂協議賣掉自己的遺骸,以換取黃金。

在臥室里,面色蒼白的少女祭司一邊檢查骷髏身上的磨損,一邊說︰

「我以為外地人大多都會忌諱骷髏僕從。」

夏伯倫見養父和房東在房間外的客廳,听不見他的話,于是聳聳肩膀道︰

「我倒是不介意死靈術。我一個已經去世的朋友,就是一位心地純潔的死靈師。他是一個善良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少女祭司掏出白色的藥膏,修復起骷髏骨架破損的部分,她听到夏伯倫話,不禁道︰

「哦?看來自從艾的理念廣為流傳後,這樣的人很多呢。」

「艾?」夏伯倫恍然驚覺,熟悉的名字徘回在他的唇舌間。

「他是幾個世紀前的死靈法師,你願意听听他的故事嗎?」面容蒼白的少女祭司修復好骷髏僕人,抬起頭來,「前兩天,在虹堡666層,一位幽靈調酒師剛剛和我講完他的故事。」

「求之不得。」夏伯倫背靠牆壁,欣慰地頷首,嘴角噙著美夢初醒般的笑意。

于是,在虹堡800層「書與無限之層」,亙古之光神殿附近,水銀街的一棟別墅內,這位亡語少女的祭司,開始講述關于「黑暗學徒艾」的故事。

朝南的窗戶外,暖陽悄然踱步。

••••••

「最終,在研究艾遺留的卷軸的過程中,誕生了一位被譽為[賢醫]的瘋狂死靈法師——她在死靈巫藝上登峰造極,卻沒有繼承艾的溫柔,是一位敢拿自己女兒做實驗的瘋子。

「你可能沒有听過賢醫的名字,但她的女兒和徒弟在千層都市虹堡都很有名。她的女兒,是虹堡亙古之光神殿的知識主祭,默拉;賢醫的弟子,則是[奧法聯合會]奧術議會前列,前不久失蹤的死靈大法師希斯。

「是的,亡靈君主希斯閣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艾間接的弟子••••••」

在故事的最後,夏伯倫回到現實,感謝了少女祭司帶給了他一個那麼好的故事。

他和丹尼爾簽訂了租賃合同,支付了未來一小段時間租金。

或許是心照不宣,在整個過程中,瑪特魯沒有問夏伯倫錢的來源,夏伯倫也沒有提。

養父瑪特魯將行李搬到進房中,當場入住。夏伯倫則動身返回神殿。

房東丹尼爾為今天的生意喜笑顏開,高興地向夏伯倫告別。

然後,在新住所的門口,夏伯倫和養父在4月正午的燻風中分別。

臨別時,夏伯倫的翠綠欲滴的眼眸中,仍是養父的身姿——

這位老神職人員輪廓剛硬,銀發銀鬢,身體挺拔,像是一座站立的山岳,只是山巔滿覆霜雪。

在覆雪的山岳之頂,赫然仍是【1級平民】的字樣。

他並未像安洛和艾莉亞一樣,因為解決了風息鎮[3-075]的危機提升等級——

送別了養父,夏伯倫回到了亙古之光神殿。

在神殿二樓,他又看見了默拉——少女披著拖地的黑色天鵝絨長袍,眼眸中是和年齡不匹配的早熟和睿智。

在看見夏伯倫回來,默拉遞給了他一份卷宗。

上面記載的是,夏伯倫之前拜托她找的,「解放囚禁在魔法物品中靈魂」的儀式魔法。

有了合適的儀式,便能將【背叛者之牙】中囚禁的靈魂成功釋放。

(用夏伯倫自己的【瀆神者】壓制神造匕首,只會像「次元袋進死魔法區」一樣,隔絕匕首內囚魂空間和外界的聯系,無法將靈魂釋放出來。)

夏伯倫根本沒有料到,不到24小時,這位知識主祭就從大圖書館浩瀚的書卷里找到了合適的儀式。

沒有詢問夏伯倫是如何獲得能囚禁靈魂的漆黑匕首,默拉只是用冰冷無波的語調道︰

「儀式對施法水平的要求不算高,我建議全程由夏伯倫你自己完成。」

全程由我••••••

還沒等夏伯倫發問,默拉接著說︰

「如果運氣夠好,被釋放靈魂品質較高。解放靈魂的善行,有希望得到靈魂本身祝福,甚至是亙古之光的青睞。」

小牧師夏伯倫馬上心領神會了上司的好意,微微頷首。

他接過卷宗,開始研究【釋魂儀式】的信息。

「所需材料︰3扁瓶剛制造完不超過一天的新鮮聖水,4根天界生物的羽毛,5克秘術墨水••••••」

雖然這些材料對別人來說可能不易得,但夏伯倫仔細想了一下,意識到這些材料對他來說都並不難獲取——

亙古之光神殿的一個小房間內。

3瓶新鮮聖水盛放在桌面上——它們是夏伯倫方才消耗銀粉,自己使用【創造聖水】儀式造出的

桌子上,夏伯倫的魔寵、天界獵鷹「銀翼」不滿地拍拍翅膀。

——愣哪只天界生物被主人強行拔下了4根羽毛後,也不會太開心。

然後是,剛剛買到的,幾大瓶秘術墨水——這種神秘墨水由專門的技藝加工,加入精煉的龍血、巨章魚的墨水等材料。未來,有【儀式施法者】專長的夏伯倫抄錄學習奧術儀式時,還需要用到許多。

在開始神聖儀式之前,夏伯倫將心神潛入【背叛者之牙】中。

他要看看,里面的靈魂。

隨著心神和手中漆黑如墨的匕首調諧鏈接,少年牧師彷佛置身于另一個空間——

當他再度睜眼時,身周是永劫的黑夜。

天上漆黑一片,腳下沒有大地,只有深不見底的烏黑。

一個個個被囚禁的半透明靈魂浮在空中,等候著主人的發問。

夏伯倫輕輕招招手,呼喚來了第一個靈魂。

他是一個半精靈。

「你來自哪里?是怎麼死的?」夏伯倫浮在無盡夜幕的高天上,向靈魂發問。

空中虛幻的人影如實相告︰

「我是一位[機械教會分裂者]的高級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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