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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軋鋼廠來人

今天是周末,閻埠貴不用去上班。

一大早就準備出門撿廢品。

他已經攢了一百三十塊錢,再努力一個星期,就能攢出一輛自行車。

拿著麻布袋子,剛走到門口,就踫到兩個身穿灰色制服的年輕人。

三人踫了個面對面。

閻埠貴急著撿廢品,側著身子過了門檻,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了聲音︰「這位同志,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閻埠貴回過頭,疑惑地問道︰「什麼事情?」

「您是大院里的老住戶了吧?」灰色中山裝沒有回答他,反而拿出一個筆記本,盤問起來。

看到這架勢,閻埠貴心情驟然緊張起來。

他抿了抿嘴,笑著說︰「我在大院里住了十幾年了,能告訴我出什麼事情了嗎?」

灰色中山裝頭依然沒有回答他,繼續問道︰「老大爺,您的名字是?」

「閻埠貴。」

「工作單位?」

「紅星軋鋼廠小學教員。」閻埠貴越回答越心驚,這怎麼有點像是審訊犯人。

難道撿廢品也算是投機倒把?

閻埠貴有些心虛的說︰「我雖是教員,可家庭出身卻是三代平民。」

也許是看出了閻埠貴的緊張,灰色中山裝解釋道︰「您放心,和您無關。我們是軋鋼廠醫院的同志,這次來是為了詢問您對李東來同志的看法的。」

「你們住在一個大院里,你應該對他的情況很熟悉吧。」

「要不,咱們去屋里談吧?」

灰色中山裝也正有此意,跟著閻埠貴進了屋內。

「大爺,你覺得李東來這個同志,人品怎麼樣?」

問話正式開始後,閻埠貴就明白過來了。

這三位同志做群眾走訪的。

以前學校副校長提拔的時候,他經歷過這種事情。

李東來明顯是要被提拔的節奏。

一顆心,平安落地。

閻埠貴又活了過來。

對于李東來,他當然是不吝美言。

「人品那是沒得說,這孩子最喜歡幫助鄰居,我作為大院里的三大爺,都自愧不如啊。」

「他有沒有什麼壞習慣,比如賭錢,亂搞男女關系之類的。」

「沒有,絕對沒有!李東來同志好像在跟醫院的女醫生談對象,怎麼會亂搞男女關系呢!」

灰色中山裝把閻埠貴的話,記錄在本子上,然後看向三大媽。

「大娘,您對李東來同志的印象如何?」

有了閻埠貴的前奏,三大媽早就明白過來了。

她笑著說道︰「我一個老婆子,又沒有工作,整天待在這大院里。對于大院的事情,清楚得很。」

「李東來就像剛才我家老頭子說的那樣,人好,對鄰居也熱情,這大院里沒有人不夸他的。」

「就拿上次何雨水學費丟了,還是李東來借錢給何雨水,讓她繳了學費。」

「何雨水這姑娘可憐,哥哥不爭氣,家里連糧食都沒有。」

「李東來每天晚上就讓何雨水在他家里吃飯。」

「你說,這樣的人,能不是好人嗎!」

「還有」

「(阿巴阿巴阿巴巴)還有」

三大媽里嗦說了半個小時。

兩個灰色中山裝無聲對視一眼,然後在筆記本上寫到‘三大媽認為李東來同志是好人。’

詢問完了閻埠貴家,灰色中山裝繼續走訪其他群眾。

對于李東來,大家伙自然不吝美言。

畢竟前陣子,有了李東來,他們才能吃上四合院大亂炖。

那里面可是有肉的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後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身為八級鉗工,年輕的時候一直想著當車間主任。

所以,他對提拔程序很熟悉。

看到中山裝拿著小本子,詢問關于李東來的問題。

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這是要提拔李東來啊!

這小子,還真有一手。

一時間,易中海的內心被‘羨慕嫉妒恨’各種情緒充滿。

不過,面對問話,他還是不吝美言。

一旦說了壞話,讓李東來知道了,那以後養老的事情就泡湯了。

「我身為軋鋼廠八級鉗工,四合院一大爺,還是四合院里的道德表率,完全可以負責任的說,李東來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他團結群眾,有愛鄰居,顧全大局,德才兼備,完全適合擔任重要職務。」

呵,這位老鉗工思想覺悟不低啊。

有了一大爺的評語,兩個灰色中山裝心情又輕松許多。

然後,就是廚子家了。

傻柱剛幫秦淮茹哄完小當回來,累得滿頭大汗。

「啊,你們問秦淮茹的表弟啊?」

「這人是一等一的仗義,听秦淮茹同志說,李東來在秦家溝的時候,就對她很照顧,還總是采蘑孤給她吃。這樣的人,一頂一的大好人!」

對于傻柱的問話,很簡短。

根據居委會王主任提供的材料顯示,這個何雨柱雖是三代雇農出身,名聲卻不好,好像經常跟鄰居的媳婦牽涉不清。

名聲不好的人,他說的話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只能作為參考

兩個中山裝轉身來到許大茂家。

許大茂拉開門就怔住了。

我尼瑪。

他回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雞蛋和搪瓷碗,心頭一顫。

支支吾吾的說︰「同志,咱們能站在門口聊嗎?」

「等一下,還需要你簽字,還是進屋里談吧。」

兩個灰色中山裝不等許大茂反應過來,就進到屋內

就這樣,兩個灰色中山裝同志在許大茂驚恐的目光,走進了屋內。

他們的目光一瞬間就被桌子上的大瓷碗吸引住了。

瓷碗釉質泛白,里面盛滿了一種澹黃色液體。

看上去像是茶水,不過表面卻泛起許多白色泡沫。

隱約還有一種腥臊的味道溢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里看出了不可思議。

這不會就是想象中的那玩意吧?

他們本想坐在桌子旁,由于那只陶瓷碗的存在,兩人一時間只能站在一旁。

許大茂見兩人神情古怪,心頭一萬只草擬馬奔騰而過。

「哎呀,隔壁賈家的小孩子就是淘氣,竟然跑到我屋里撒尿,還撒在碗里。」許大茂尷尬的笑了笑,端起碗灑到了門口的槐樹根上。

站在門外,許大茂抬起頭眯著眼看向日頭,嘴角一陣抽搐。

丟死人了。丟死八輩子人了!

關鍵是這兩人的穿著看上去像是領導。

一旦他們把喝尿的事情反映上去,那我以後的前途可就完了。

剛才的借口,也不知道他們相信沒有。

不行,還是要再打一針預防針。

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賈張氏和棒梗了。

我不如這樣

許大茂臉皮堪比城牆,心理素質極佳,很快就調整過來。

如無其事的回到屋,邊在飯鍋里清洗陶瓷上的尿漬,邊氣憤不平的說道︰

「唉,都是鄰居我都沒辦法說,隔壁的賈家是在是不像話,特別是那個賈張氏,整天滿嘴瞎話,最嫉妒我們這些比她過得好的鄰居。想方設法給我們找麻煩。有時候,她還會故意編造謠言,誣陷鄰居。」

「如果你們以後有機會跟她接觸,一定不要相信她的話!」

許大茂羅里吧嗦的說了一大堆,兩個灰色中山裝听得一頭霧水。

這家伙真以為別人是傻子,看不出來他在喝尿?

兩人一點都不關心這種事,待尿騷味散盡,他們坐下來。

「許大茂同志,今天我們來到這里,是想詢問有關李東來同志的事情。」

正在擦手的許大茂怔住了,任憑手上的水滴,掉落在鞋子上。

滴嗒,滴嗒

他的心情五味雜陳。

李東來這就被提拔了?

許大茂想起了那天晚上,兩人喝醉酒後的‘肺腑之言’。

東來哥,你勸我拋開兒女情長,專心向仕途發展。

我還以為你只是喝醉了酒,說的醉話。

沒想到,你竟然以身作則,率先完了這個目標。

我許大茂,服了!

許大茂緩緩轉過身,眼神中淚花閃爍︰「李東來同志,是我見過的最上進的同志,他團結群眾,有愛鄰居,就拿我來說吧,曾經受過三次傷,都是李東來同志來深夜上門治好的。」

「並且,他還不收一分一文,我給他錢,他直接甩到了我臉上,怒斥我,都是工人同志,不興來這套!」

好家伙,診費也不收?

這樣的高風亮節,可是一個大亮點。

灰色制服不放心的再確認一遍︰「你確定李東來同志沒有收出診費?」

「百分百確定!」許大茂咬著牙。

費就是錢。

那些山貨屬于鄰居之間的饋贈,當然算不得診費。

東來哥,當你看到這些評語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這是我許大茂說的。

在未來,一定要拉兄弟一把。

得到答桉的灰色制服點點頭,筆尖竄動,刷刷的記錄下來。

有了不收診費的事跡,其他的事情就無關緊要了。

而許大茂還在旁邊喋喋不休︰「我和李東來同志是鄰居,對他最了解了,他這個人樂于助人(阿巴阿巴阿巴巴)」

灰色制服同志無奈的對視一眼,只能埋頭繼續書寫。

在走訪中,不能打斷走訪對象的發言,這是組織規定。

一直到手腕酸疼,許大茂才算是閉上了嘴。

他的戰斗力,讓灰色中山裝嘆為觀止,不由心生疑惑。

坊間謠傳,童子尿能明目益聲,難道確實由此功效?

灰色中山裝離開許大茂家,來到了此行的最後一家,賈家。

據街道辦同志提供的信息,賈家是四合院中的刺頭,平日里沒少惹事。

此時。

賈張氏坐在門口,眯著眼納鞋底子,听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秦淮茹,有人找你。」

來人腳步聲沉穩,一听就是男人,肯定是找俺兒媳婦的。

屋內,秦淮茹正在給小當喂飯,听到叫喊聲,她著急忙慌的扣好扣子,把小當遞給了賈旭東,走了出來。

看到兩個灰色中山裝的時候,她神情有些茫然。

她認識的人,也就是附近大院里的工人,而這兩個人明顯就是干部。

灰色中山裝看到一個小媳婦跑出來迎接,也有點懵逼。

家庭信息表上顯示,賈家的戶主應該是賈張氏,也就是納鞋墊子那位老太太。

一個小媳婦算怎麼回事?

難道奪權了?

不過,這似乎不是他們應該關心的事情。

眼看就要天黑了,還是盡快搞定問話。

兩人沒等秦淮茹開口,就問道︰「我們代表軋鋼廠醫院,有些問題想問你,能進屋談嗎?」

「行,兩位大哥同志,快請進。」秦淮茹心中一跳,強壓住恐慌把二人讓進了屋里。

這時候,賈張氏和賈旭東也湊了過來。

軋鋼廠的領導找秦淮茹,難道出事了?

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會是秦淮茹這個賤人在外面惹禍了吧!

賈張氏和賈旭東皆是臉色陰沉。

「我們此次前來,是做一次走訪調查,請問你對于李東來同志有什麼看法?」灰色中山裝提出了問題。

李東來?為啥會問李東來?

秦淮茹大眼珠子飛速轉動,也沒有想明白。

灰色中山裝見她神情詫異,遲遲不回答,出言提醒道︰「秦淮茹同志,你不用緊張,這只是一次例行走訪調查,你只需要把對李東來同志的真實看法說出來,就可以了。」

「不會牽涉到你自己。」

真實看法?

昏暗的屋內,秦淮茹只覺得一陣可笑。

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對李東來的真實看法。

那個糙漢子給了她十幾年的快樂時光,讓她第一次品嘗到了做女人的樂趣。

那種刻骨銘心的快樂,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從這方面將,應該感謝他,稱呼他為好人。

但是。

現在的李東來已經即將成為別的女人的男人。

兩人雖以表姐表弟相稱,卻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

從這方面說,秦淮茹恨李東來。

悔不當初啊!

秦淮茹臉上各種神情變幻,看得旁邊的賈張氏直著急。

她不清楚這些灰色中山裝為何會來調查李東來。

卻很清楚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李東來這小賊竟然屢屢拒絕賈家的好意,明顯是沒把我老婆子放在眼里。

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賈張氏忙湊到桌子前,舌忝著臉笑︰「同志,我是賈家的戶主,我先說。」

「誰先說一樣的,反正等一下全部都要詢問一遍。」灰色中山裝點頭同意。

「我給你們說啊,那個李東來可不是個好東西,上不尊敬老人,下不愛護孩子,他就該被拉出去游街。」賈張氏三角眼也斜,一臉惡毒的說道,「還有,我听說他跟廠里面領導關心很好,肯定經常走後門。」

這番話讓灰色中山裝們皺起。

不對啊,這一個大院子的人都稱贊李東來。

怎麼賈家這老太太會對李東來有這麼大意見。

鋼筆尖停滯在筆記本上,一動不動。

用警告的語氣說道︰「老太太,這次走訪調查,關系到一個同志的前途,可不能瞎胡說。」

這讓賈張氏著急了,她耷拉下臉子,氣憤的說道︰「你們這兩個同志,是不是認為我老婆子說謊了。我跟你們說,我賈張氏在這大院里住了二十多年,還從沒說過一句瞎話。」

說著,她眯起眼楮打量那位斥責她的灰色中山裝,‘嘖嘖’兩聲,冷笑道︰「你們是不是得了李東來的好處,有意為他隱瞞。」

連個灰色中山裝無奈的對視一眼。把賈張氏的話記錄在筆記本上。

賈張氏看到自己的話將決定李東來的前途,更加興奮了。

「我跟你們說啊,李東來那個小賊跟廠里好幾個女人關系不清不白,還搞大了女工的肚子,听說還曾偷窺女廁所!」

灰色中山裝臉色大變,這個老太太完全就是在瞎胡說。

李東來才到軋鋼廠醫院兩個多月,怎麼可能搞大女工肚子?

旁邊的秦淮茹看到灰色中山裝臉色異常,心中立刻明白了。

這兩位醫院的同志一定是為李東來提拔的事情來的。

賈張氏如此信口開河,這樣的記錄一旦送到軋鋼廠醫院,廠子里必然會派人來核實。

那賈家免不了又是一場大難。

秦淮茹思量明白後,立刻站起身拉住賈張氏的手︰「棒梗她女乃,你的瘋病又犯了,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咱們進去把精神病院醫生開的藥吃了。」

說著,她給賈旭東使了一個眼色。

賈旭東雖不清楚秦淮茹為何不讓說李東來的壞話,也被賈張氏的說法給驚呆了。

這要是讓李東來知道了,以後還有賈家的好日子過?

他連忙伸手去攙扶賈張氏。

賈張氏當然不願意回屋,她還要繼續揭發李東來。

她一面叫囂著︰「我老婆子沒有瘋,李東來不是個東西,你們一定要把我的話記下來。」

可是,她一個人壓根抵不住賈旭東和秦淮茹兩個人聯手。

「李東來你這個小賊,這次遭殃了吧。」

「讓你把自行車送給俺們家,這下子要被關進笆籬子了吧。」

「將來出來之後,看哪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你,你就打一輩子光桿子,當個絕戶頭。」

在兩個灰色中山中目瞪口呆中,秦淮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賈張氏鎖進了屋內。

拉上褡褳,她整理一下情緒,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一本正經的說︰「我公婆,她瘋了。」

「對,我也覺得她瘋了。」一個灰色中山裝點頭。

「是啊,瘋子最經常說的話,就是,她不是瘋子。」另一個灰色中山裝點頭。

既然是瘋子,那這份走訪記錄就沒有必要記錄了。

可以少不少麻煩。

兩人相識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剛才發生的事情,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

隨後,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你能說說你對李東來同志的看法嗎?」

秦淮茹輕撩秀發,笑道︰「當然。李東來是我表弟,他這個人非常樂意助人,在秦家溝的時候」

把秦淮茹的話記錄在筆記本上後,由于賈旭東在照顧瘋子,兩位灰色中山裝也就沒詢問了。

直接在賈旭東的名字後做了無法聯系的標記,然後離開了四合院。

這次的走訪調查時間緊迫,他們需要連夜整理材料。

然後明天去秦家溝做走訪調查。

看著灰色中山裝消失燦爛陽光中的背影,秦淮茹靠在門框上,心中涌出酸楚。

東來哥,你剛轉正不久,就要被提拔了?

如果當年我能再堅持兩年,我不就能當上官太太了。

也不至于現在在賈家當一個受氣的丫鬟。

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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