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即使是個混不吝,也不敢犯眾怒。
反正肉已經丟了,當廚子多吃兩口也算減少損失。
見傻柱點頭,劉海中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三大爺和何雨柱之間的糾紛,在我和一大爺的調解下,成功解決了,咱們大家伙今天晚上聚餐!!」
他聲音高亢,大家伙卻紛紛撇嘴。
明顯今天晚上能吃到肉,是李東來的功勞。
你現在跳出來算怎麼回事
有肉吃,大家伙都很積極,一齊上前幫忙。
可那塊肉只有半斤,筍子也只有兩斤,四合院內的住戶,老的小的加起來足足二百多人。
不夠吃!
這年頭能吃到肉不容易,大家伙也就不吝嗇了,紛紛決定要回去拿來青菜,粉條,蘑孤。
「豁出去不過了,今天就當是過年了!」
閻埠貴感受到歡樂的氣氛,也屁顛屁顛的把他從左家莊換來的紅薯粉抱來了。
順便把閻解放,閻解曠,閻解成,閻解娣,三大媽,三大媽的妹子,三大媽的嫂子,三大媽的哥哥,三大媽的表姑,三大媽的表姨,三大媽的表舅,三大媽的大姑父,三大媽的二姑夫三大媽的表表表姑父都叫來。
一起吃飯。
這頓飯算是還他們請過的客了
很快,中院的青石板上就堆滿了各種蔬菜。
白菜,茄子,大蔥,蘿卜
男的蹲在花池旁抽煙嘮嗑。女的挽起袖子就著水龍頭洗菜。
李東來搬來一把凳子,眯著眼,澹澹的看著這一切
傻柱不愧是八級廚師,面對這麼多種的食材,竟然沒有一絲慌張。
地一拍桌子,食材騰空而起。
一把菜刀揮得眼花繚亂。
「唰!唰!唰!唰!」
各種食材在空中紛紛化為碎末。
落入許大茂端著的簸箕里
這時候,劉光福,閻解曠,閻解放幾個大孩子找點磚頭,簡單的壘成灶台。
閻解成,閻解娣,何雨水從地窖里搬來木柴。
劉海中把家里的大鐵鍋搬來了,往灶台上一座。
扯著嗓子吼︰「燒火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秦淮茹劃著火柴,點燃一張廢報紙。
一蓬桿草火瞬間爆發出澹藍色火苗。
搖曳的火苗輕舌忝木棍。
舌忝著,舌忝著,就把木棍整個包裹其中。
木柴有些潮濕,根部‘滋滋’的冒出白色泡沫,溢出些許澹澹青煙。
秦淮茹鼓起腮幫子,朝木柴根部吹氣。
火苗騰一下沸騰了,青煙四溢,化為薄霧彌漫整個四合院,空氣中充滿煙火氣息
大鐵鍋很快冒出白煙。
傻柱往里面倒入豆油,然後瞪一眼許大茂。
「孫賊,該你了!」
許大茂難得沒有生氣,高聲喊道︰「下鍋了!」
一股腦的把簸箕里的青菜倒入大鐵鍋中
閻埠貴蹲在鐵鍋邊聞香氣,一直吞咽口水︰「柱子,這是什麼菜?」
傻柱撓了撓頭,眼皮上挑想了好一會,嘴角哆嗦著吐出︰「四合院大鍋炖?」
四合院大鍋炖,很快就做好了。
黝黑的鍋蓋下,冒出陣陣奇異的香味。
這香味彌漫了整個四合院,就像一張大手般緊緊攥住所有人的腸胃。
好香,好餓!
大家伙都從家里拿來了碗,站在鐵鍋前,翹首以待。
傻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掀開鍋蓋。
鍋內,各種蔬菜,粉條和肉沫混合在一起,湯汁油花花的,咕都咕都冒泡,看上去就讓人垂涎欲滴。
傻柱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落在秦淮茹身上︰「小秦姐姐,碗拿過來,我先給盛一碗。」
鍋里的肉就那麼一點,分到每個人的碗里,估計也就一兩塊。
傻柱作為專業廚師,有信心一勺子撈出十塊肉。
旁邊的閻埠貴知道他的小算計,冷聲道︰「這主意是李東來出的,理所當然應該給李東來先盛菜。」
老板,俺這個員工舌忝的怎麼樣?
眾人也紛紛符合︰
「就是,今天大家伙能聚在一起吃飯,完全是李醫生的功勞。」
「傻柱,人家秦淮茹有丈夫,你這樣,賈旭東不生氣?」
「賈旭東生氣?就他那無能的樣,會生氣?」
「巴不得呢!」
人群中,賈旭東听到議論聲,臉綠了。
秦淮茹的小臉紅到了耳朵根,這該死的傻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勾搭人。
太可惡!
她訕訕的說︰「應該讓我家東來表弟先乘菜。」
李東來當仁不讓,接過李小妹遞過來的搪瓷碗,盛了滿滿一碗菜。
就當傻柱準備接過勺子,李東來又拿起傻柱的碗,盛了大半碗。
「這碗我給聾女乃女乃送過去,她年紀大了,做飯麻煩。」
听到這話,眾人不斷點頭,還是人家李東來有情有義。
傻柱心里在滴血,那可是我的肉,我的碗,我炒的菜。
你拿去行人情
可是,他有苦說不出呀。
只能擠出一抹苦笑︰「哎呀,還是東來兄弟想得周到,我疏忽了。」
李東來端著半碗菜,來到聾老太太屋。
門半掩著,敲敲門,輕輕推開。
澹澹陽光驅散屋內漆黑,空氣中細微灰塵飄蕩。
緩步踏入,一股老人獨有的味道夾雜著潮濕腐朽的氣味,迎面撲來。
童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面前逐漸清晰起來。
青磚地面,灰黑的牆壁上掛著相框,還有一方老木凋匾額,牌匾朱漆斑駁,看不清上面的字。
角落里擺放著一張條幾櫃子,還有一座五斗櫃。
櫃子上似乎寫著‘為人務服’的字樣。
和四合院大部分住戶相比,屋內的裝飾可以稱得上是豪華。
屋里收拾的干淨利落,這個老太太也是個勤快人。
聾老太太正靠在椅子上,眯著眼楮。
她頭上布滿了銀發,抬頭紋和眼角紋都很重。穿著一件藍色的對襟褂子、黑色的褲子。
目光著落在聾老太太腳上,李東來有點吃驚。
作為一個從舊時代走過來的女性,她竟然沒有裹小腳。
聾老太太似乎是听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坐直身體,用渾濁的目光打量李東來。
「你是大院里新來的住戶?」
李東來笑道︰「對,我是李東來,軋鋼廠的醫生。」
聾老太太眼楮有眯了起來︰「李東?」
李東來搖頭︰「李東來。」
聾老太太︰「李來?」
李東來︰
這老太太是故意的吧!
李東來把碗端到聾老太太面前,笑道︰「今天四合院聚餐,我想著老太太您還沒吃飯,特意端了一碗過來。」
聾老太太鼻子抽搐兩下,似乎聞到了香味。
她眼楮頓時瞪大了︰「肉?」
李東來點點頭︰「何雨柱和閻埠貴同志大公無私,把肉貢獻了出來,咱們四合院是一個團結友愛的集體,就借著這次機會舉辦了一場聚餐。」
柱子和閻埠貴大公無私?
聾老太太嘴巴越張越大,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譚。
但是。
這碗香噴噴的肉菜,擺在她面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唉,柱子也真是的,做了肉菜也不知道給我老婆子端一碗,我白疼你了!
還是這個李東來這年輕後生不錯,外貌硬朗陽光,看上去就是個好心人。
聾老太太接過菜,放在四方桌上。
拉著李東來說起了話︰「李醫生,你多大了?」
「李醫生,你家里有幾個人?」
「李醫生,你父母還在不在?」
李東來一一作了回答,聾老太太嘆息一句︰「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李東來笑道︰「我生在紅色旗下,長在新世界,怎麼會苦命呢?」
聾老太太 然警醒,拍著腿笑道︰「對,你這個孩子說的對。沒想到你從農村來,還是個明事理的人。」
李東來見時間不早了,站起了身︰「老太太,我先走了,你吃完飯後,把碗還給何雨柱就行。」
聾老太太︰「這搪瓷碗也是傻柱的?」
李東來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看著李東來的背影,喃喃自語︰咱大院里來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