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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大人听說過三途川嗎?」雩姬問道。

「三途川,我記得那是靈魂進入陰間的必經之路。」對于三途川他知道的並不多,皆是從古籍中略顯夸張的記載中得知的。

「三途川是生與死的界限,它的存在維護著世界的輪回秩序,而陰泉其實就是三途川流入此世的支流,一直以來由神靈鎮壓。」

雩姬看出這位清夜大人,並不像是覬覦陰泉力量的邪神,是以多說了兩句,將陰泉的來歷解釋清楚。

「作為水神的我,會留在這里,就是因為陰泉的存在,守護陰泉,保護它不被邪惡之人利用,是天女大人賦予我的職責。」

雩姬可愛的臉上躍動著神聖的光輝,儀態莊重,認真的問道︰「清夜大人,真的對陰泉沒有覬覦之心嗎?」

‘我就想要點陰泉水,覺醒紅霞的力量啊!’清夜大呼冤枉,听雩姬說了大半天,只知道陰泉來歷不凡,可這玩意對于生者,不就是毒藥一般的東西?為何他要搶這種危險的東西?

「雩姬,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找的是陰泉水,不是陰泉。」面對雩姬神情認真道︰「要不你去取一些陰泉水給我好了。」

「而且我保證,陰泉水真的是用來覺醒一把妖刀力量的,並不會有其它用圖。」

清夜鄭重的姿態,消除了雩姬最後的警惕,她欠身一禮,可愛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妾身可以贈送清夜大人一些陰泉水,但清夜大人也要信守承諾,絕對不能用在其它地方,特別是妄圖干擾生與死的界限。」

胸膛拍的啪啪響︰「我保證!」

‘怎麼听著這陰泉水似乎還能夠干擾生死輪回?莫不是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清夜心中起疑,但並未深究。

他一直相信一個道理︰‘舍得’,世間外物總是有舍有得,操弄生死,違逆了自然輪回的天地法則,必然會失去某些等價的東西,對于一個長生有望的人而言,他從未將這種違逆當做目標。

雩姬離開了會,回來時手中端著個玉淨瓶,瓶中一汪漆黑如墨的液體,散發著陰冷潮濕的寒氣,那種寒氣只是靠近,清夜就覺身體內的靈魂似乎要凍結一般。

體內靈力自然流動抵抗著異種力量的侵入,雷霆迸發在身體表面,好似躍動的精靈般舞動著曼妙的的身姿。

「這東西真是邪門?刀刀齋那家伙真的有譜嗎?可別把紅霞給徹底玩壞了?」話音剛落,頓覺胳膊一痛,是結羅听出了清夜的猶豫,她極為害怕刀刀齋真的把她的寶貝給弄壞了。

「雖然我不知道陰泉水對覺醒一把妖刀有什麼用,但既然是刀刀齋那位刀匠的提議,想來是不會有錯的!」雩姬話語中對于刀刀齋似乎頗為信任。

「雩姬認識刀刀齋那個老不正經的家伙?」刀刀齋雖不是貪花的老頭,可性格和行為很像是一個初心未改的少年,總有些幼稚的舉動,說起來是個可愛的老頭。

「刀刀齋的技藝即便是神靈都為之驚嘆,很早以前,刀刀齋曾為很多神靈鍛造過神器,但自從他加入斗牙王那只大妖怪的西國後,便很少再為神靈鍛造兵器了。」

清夜倒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當初刀刀齋雖然技藝高超,可畢竟是個妖怪,有神靈找到他鍛造兵器,他根本不敢拒絕。

可當斗牙王這個基本不將神靈放在眼里的大妖怪出現後,刀刀齋有了靠山,那是誰的面子也不給。

「嘶——這麼說,讓這老頭為我打造一把兵器,還真是有些不容易。」清夜有些撓頭,這老頭子脾氣又倔,一時還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雩姬,刀刀齋讓我們三天內趕回去,我這就要離開了,下去有機會,再來看你!」出了屋子召喚出咕咕跳了上去︰「告辭!」

雩姬躬身道別︰「清夜大人再見,有空再來做客呀!」

灼熱的熔岩之地,刀刀齋住所。

老頭看著手中的玉淨瓶,透過瓶口打眼向里瞅了瞅,還將瓶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頓時一道藍色冰花將他大半個鼻子凍住。

「哈呀——」刀刀齋凍的大叫,匆忙噴出一口火,將冰渣消融,神情略顯浮夸︰「真的是陰泉水?」

「喂,老頭,東西已經找來了,你還不趕緊修好我的紅霞。」結羅毫不客氣一把揪住了刀刀齋的稀疏的小辮子。

「結羅回來!」清夜順手將結羅拉了回來。

「嗯——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刀刀齋嚴肅了起來,此刻的氣勢頗有大宗師的風範,若是一直保持這幅姿態,相信會令人信服不少,可惜這老頭子搞怪的很。

刀刀齋從熔岩中抽出了燒的通紅的紅霞,刀身上的卷刃和裂口已經修復如初,可正如刀刀齋所言,這把刀有著更深層次的力量,並未被發掘出來。

一滴陰泉水倒在紅霞發紅的刀刃上,不同于滾燙的鋼鐵上滴落了水滴,竟是一點聲音都未發出,反而是刀刃徹底吸收了陰泉水。

「紅霞在震動,就像是心髒在跳一樣!」結羅捂著胸口,臉色驚愕的道。

清夜也是看到了紅霞的震動,好似某個恐怖生靈的心髒搏動著,僅僅是一次跳動,讓他感覺自己的心都有些酥麻。

「這把刀和逆發結羅息息相關!」刀刀齋道。

清夜想了想放出了結羅的本體,那把紅梳子︰「結羅,紅霞的覺醒,很可能關乎著你,等會不要太緊張。」

刀刀齋繼續,每一滴陰泉水落在紅霞刀刃之上,都會出現一聲虛幻似有似無的心髒震動,直至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紅霞之後,封印著的那可散發出恐怖氣息的心髒由虛轉實,徹底降臨在此世。

而結羅早已抱著自己的胸口,痛苦的申吟了起來。

按理說她的身體不過是一道幻影,應該是感覺不到痛感才對,紅梳子才是本體。可那降臨的心髒每一下跳動,都像是是她有心了一般,在跳。

當一瓶陰泉水全部被紅霞吸收。

嗡——

紅霞的震動連綿不絕,綻放出無盡的霞光,妖艷中透著一種神聖感,這股神聖與水神雩姬很像,可也有不同之處,若是說雩姬是一位生者的神,那麼這道霞光就是死者的神。

「啊——」結羅慘叫一聲消散,鮮紅的梳子破碎成粉末,與紅霞之上霞光交融在一起,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從光芒中飄起,刀刀齋早已被刀芒形成的結界排斥在外。

在場的清夜和刀刀齋皆被此時之景,震撼的無以復加。

「刀刀齋,發生了什麼?紅霞是怎麼回事?結羅又是怎麼回事?」結羅出事了,清夜拿著手中一張已經變得空白的靈卡,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逆發結羅】消失了!

那一刻一陣陰風席卷了整個岩漿之地,地上竟是鋪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就是岩漿都被冰凍。

天空暗澹無光,紫色的雲層伴著洶洶的雷霆,滾動著,翻卷著,彷若頃刻間就會塌下來,一副末日降臨的景象。

原地紅霞的刀芒結界內,如同心髒的跳動更加有力,逐漸有了規律,好似山海般澎湃的力量,如同浪潮般一浪接著一浪,將清夜和刀刀齋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刀刀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是偏轉了腦袋,清夜便覺得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結界內散出的力量實在強的可怕,這種恐怖力量大概才是大妖怪才具備的力量。

‘讓你修個刀,你倒好,刀沒修好,連人都給我弄沒了。’若非知道這老頭不是故意的,清夜真想砍了他。

刀刀齋表情懵懵的,眼楮瞪的滾圓,有些恐懼的道︰「我原以為只是那把刀的力量被封印了,可沒想到那把刀里封印的是冥道的鬼神,現在鬼神即將蘇醒,我不是故意的!」

刀刀齋心道這次真是闖了大禍了,能夠封印這位冥道鬼神的定然也是極為強大的神靈或者妖怪。

如今被他將封印解開,不僅得罪了那個封印鬼神的存在,就是這個被他放出來的鬼神,不知被封印了對少年歲,必然攜帶著無盡的怒火,想來出來的第一步就是殺了他們兩個。

「啊呀,當初為什麼要多管閑事?」刀刀齋懊惱的道。

長久以來他已經不再為妖,鬼,神,鍛刀的原因就在這里,他已經歸隱,不想再過問世間的恩怨,可沒想到到一時手癢,竟是惹下了大禍。

清夜听出來了,紅霞身份不簡單,竟是一把鬼神的神器,而且內里還封印著真正的鬼神︰「結羅呢,結羅是生是死?」

刀刀齋搖頭不語。

他並不清楚那個妖怪與那把刀有著何關系,但想來關系匪淺,紅霞綻放時,逆發結羅的本體瞬間碎裂,很可能是死了吧!

但他並不敢說出口,旁邊那個男人的目光中透著一股陰冷的殺意,讓他心驚膽戰,若是再刺激一下,指不定這個男人會不顧此刻的險情,也要干掉他。

察——

就在這時,刀芒構成的結界碎裂了,恢弘的力量,形成一道通天的光柱,直入天空陰沉的雲層,將其瞬息蕩開了去。

天地為之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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