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淮茹出院回家了,她生的第三個孩子是女兒。
賈張氏大字不識幾個,所以孩子的名字是秦淮茹起的。
秦淮茹給第三個孩子起名賈槐花。
估計是她以前在鄉下接觸過這種花吧,槐花的產地就在華國,在各地都有。
槐花的顏色澹雅純淨,如玉般晶瑩剔透,所以槐花花語是美麗晶瑩,月兌塵出俗。
除此之外,槐花包含人們對純潔美麗的向往,對美好愛情的向往。
秦淮茹給孩子起名槐花,估計是希望孩子能夠生的美麗,長大了嫁一個好人家,能收獲一份美好的愛情。
總之不能像她,嫁到城里不受賈東旭待見,年紀輕輕還當了寡婦。
後來的事實證明,秦淮茹的願望起碼實現了一半。
槐花有沒有嫁一個好男人有沒有收獲完美的愛情不知道。
不過槐花的顏值確實比小當和棒梗都要高,絕對的賈家新一代孩子中顏值擔當,倒也符合槐花的話語。
本來在生完孩子之後,秦淮茹應該立馬去軋鋼廠上班的。
這年頭的女人沒有那麼嬌貴,生孩子的過幾天就開始干活很正常。
但是考慮到槐花剛出生,棒梗的腿又折了,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秦淮茹只能延遲幾天,等到棒梗可以走路了,她才去軋鋼廠接賈東旭的班。
這天下午,在附近的廠子上班的人都回家了。
秦淮茹看著李燁從前院進來,經過中院回了後院。
李燁曾經對她幫助不小,她的兒子卻那樣對李燁,她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事後李燁還特別大度,沒有追究棒梗的責任,連錢都不用她家賠,她就更過意不去了。
「媽,我去一趟後院替棒梗給小李賠個不是,這事畢竟是棒梗干的不對在先。
咱們家只剩孤兒寡母了,不跟同一個院的人搞好關系,將來遇到困難了都沒人幫忙。」
秦淮茹跟賈張氏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賈張氏沒說什麼,秦淮茹說要去別的男人家里,她心里或許還會咯 一下。
去李燁家能有什麼呢?婁曉娥秦京茹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圍著李燁打轉,李燁還能看上秦淮茹這顆殘花敗柳不成?
秦淮茹趕到後院後,來到李燁門前敲了幾下門。
「門沒鎖。」
李燁回了一聲,秦淮茹就推門進來了。
進門後,秦淮茹和棒梗初次進來是一個感覺,覺得李燁家里比她家強太多了。
「秦姐,你到我這有什麼事嗎?」
李燁正悠哉悠哉喝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北冰洋汽水,橘子味的,味道濃挺好喝。
這玩意一毛錢一瓶,算是奢侈飲料了,一斤豬肉的價格才一毛五到兩毛五之間。
李燁很闊氣,一口氣買了十瓶,他現在的身家都已經算是半個萬元戶了,不差這點兒錢。
李燁拿了一瓶同樣是橘子味的汽水遞給秦淮茹,說道︰「拿去喝吧,今天家里沒燒開水。」
秦淮茹看到李燁家里有一大堆汽水,隨手拿了一瓶送她,不禁感慨這李燁真是個狗大戶。
她可舍不得這樣花錢,以前在秦家村日子就難過。
嫁到城里就稍微好過了一點點。
主要是賈東旭沒出息,混了那麼多年沒長進,工資從她嫁過來之後沒生過。
倒是孩子出生了,吃飯的嘴變多了,日子過得更加拮據。
平時別說汽水了,偶爾能吃上兩分錢的女乃油雪糕就不錯了。
賈東旭死了,更是雪上加霜了,連女乃油雪糕都不敢想了。
「小李,你真是不懂持家,日子哪能這麼過呢?你這叫敗家,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秦淮茹沒有一上來就說棒梗的事,她還是挺聰明的。
先口頭關心李燁幾句,讓李燁不要亂花錢攢錢娶媳婦,然後才提到棒梗來李燁家里干了壞事。
「小李,棒梗那事是他干的不對,孩子不懂事犯了錯誤……」
李燁沒等秦淮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從屋子里取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份的釉色瓶子。
這個釉色瓶子只剩下下半部分是完好的,上半部分已經碎了。
「秦姐,你看看吧,這就是棒梗的手筆。
這可是個老物件,我從別人手里花了十塊錢收來的。
結果讓棒梗那小子昨天跑家里干碎了。」
李燁板著一張臉,很嚴肅的說道。
這個瓶子確實是個老物件,不過是李燁自己不小心打爛的,跟棒梗沒有關系。
李燁這是屬于往棒梗的身上扣屎盆子。
反正棒梗昨天背的黑鍋都已經夠多了,多背一口無所謂了。
秦淮茹瞠目結舌,都嚇壞了。
一個瓶子十塊錢這麼貴。
她現在去軋鋼廠上班,只是一個鉗工學徒,算上廠里給她的補貼一個月都賺不到二十塊。
棒梗那兔崽子居然把李燁瓶子干碎了,李燁該不會要讓她賠錢吧?
秦淮茹頓時就慌了︰「小李,棒梗他……」
「行了,我要是真想抽那小子的話,昨天我就抽他了。
這不是看在秦姐你的份上才沒有跟他計較。
說認真的,我覺得你不能一味縱容棒梗了,該管管那小子了。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棒梗剛滿七歲,再不管,任由他繼續下去,早晚誤入歧途。
我在廠里說了他一句,他就跑到我家里干壞事。你說要是把我換成別人,能輕易了事嗎?
還有,你在醫院待的這幾天,許大茂家的雞丟了,我親眼看到棒梗用花生米把雞引誘到院子牆邊,然後把雞丟到牆外。
那晚開全院大會捉偷雞賊,棒梗被捉到了,傻柱幫棒梗抗下了偷雞賊的罪名。
小小年紀就接連干出這種事情了,等長大了他想做什麼?想進牢房嗎?
還有那個傻柱,明明不是他偷的雞,他湊什麼熱鬧,他替棒梗抗罪,只會讓棒梗更加肆無忌憚。
他那叫縱容棒梗干壞事,久而久之,棒梗就會覺得不管他干了什麼,傻柱都會幫他擦。
最終滾雪球越滾越大一發不可收拾,將來有一天要是棒梗在外面殺了個人,何雨柱能代替棒梗坐牢嗎?」
李燁半真半假嚇唬秦淮茹,把秦淮如嚇得神色慌張。
她現在最愛的就是自家兒子棒梗,她就指望棒梗長大了,她將來才能過上好日子,她當然不想棒梗將來長大後坐牢甚至被捉去打靶。
「有這麼嚴重嗎?」
秦淮茹問。
「你說呢?如果棒梗已經成年了,就沖這兩天他干的事就夠他進去蹲幾個月了。
你說說,留下了個桉底,人生烙上了一個污點,這個人還有什麼前途?」
李燁正色道。
秦淮茹沉默了。
過了半晌,秦淮茹站起身準備走了。
李燁提醒了她一句︰「你的汽水。」
秦淮茹木訥的點了點頭,拿起了那瓶沒有開過的汽水。
這玩意她沒舍得喝,得帶回家給孩子喝。
看著秦淮茹魂不守舍的模樣,李燁知道他說的話秦淮茹應該听進去一些了。
讓秦淮茹管管棒梗挺好,省得那小子以後又來家里搞破壞。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李燁發現棒梗是最近才出山的,或許還有得救。
棒梗最終進化成究極白眼狼,賈張氏的寵溺有三成責任,何雨柱的責任最大少說五成。
因為棒梗出山後基本都是在何雨柱家里練手。
何雨柱采取的是一味縱容的態度,讓棒梗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秦淮茹從李燁家走出去的時候就跟丟了魂似的。
李燁剛剛說的那番話真的嚇到她了,女兒是要嫁出去的,未來她和賈張氏老了只能指望棒梗。
如果任由棒梗誤入歧途,她和賈張氏以後怎麼活啊?
正好回家的許大茂親眼看著秦淮茹從李燁的家里出來。
許大茂羨慕嫉妒壞了,自打賈東旭死後,他就在想能不能找個機會,像勾搭鄉下的寡婦一樣勾搭一下秦淮茹。
秦淮茹四合院第一的顏值他還是很饞的。
本身就饞秦淮茹,再加上他最近和李燁關系不好,開始仇視李燁。
所以他對秦淮茹和李燁走得進極其不滿。
想到當初他在婁曉娥爸媽面前瘋狂吹噓李燁,讓李燁和婁曉娥的來往同樣變得密切,許大茂更是恨得跺腳。
「瑪德,老子就不該把婁曉娥拱手送給你。」
許大茂看著李燁家的門,陰沉著臉低聲罵道。
他把婁曉娥拱手讓給李燁,他看上的秦京茹秦淮茹姐妹圍繞李燁打轉,他的對象範雪紅不搭理他。
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女人全跑了,倒是李燁能享受齊人之福。
這樣的對比實在太強烈,許大茂不服氣。
「等著,老子能在婁曉娥的父母面前吹噓你,一樣能拆散你和婁曉娥。」
許大茂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既然他都已經一敗涂地了,什麼都沒得到,他就得讓李燁跟他一樣,同樣什麼都沒得到,這樣他的內心才能平衡。
……
中院,何雨柱穿上了小皮鞋,用心搞了個發型,換上了一身最干淨最新的衣服,一直在盯梢。
他等著秦淮茹現身,然後找機會跟秦淮茹聊天說話。
那晚易中海說的話他都听進去了,他已經想清楚了。
他要對秦淮茹展開追求,就從打扮自己,捉到機會就跟秦淮茹聊天刷好感開始。
按照易中海的說法,追女人得臉皮厚,他的臉皮就得厚點兒。
看到秦淮茹從後院出來了,何雨柱第一時間從家里出來,假裝正好出門和秦淮茹踫巧遇見,卻弄得特別生硬。
「秦姐,跑後院干嘛啊?是上聾老太太家了是嗎?」
何雨柱露出兩排小白牙,嬉皮笑臉的問。
看到何雨柱那張臉,秦淮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何雨柱居然還在笑,她就更氣了。
「傻柱,我問你,那雞是不是棒梗偷的,你最後替棒梗承擔責任賠錢了,對不對?」
秦淮茹面無表情的問何雨柱。
一說到這個,何雨柱立馬就抖起來了,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讓秦淮茹知道他幫了棒梗大忙。
沒想到秦淮茹居然自己打听到了,省得他費腦筋。
何雨柱嘿嘿一笑,志滿意得的說︰「喲,秦姐,你這消息挺靈通啊,棒梗那小子不可能跟你說,你是上哪知道的啊?」
「後院小李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
秦淮茹有些不耐煩的問。
何雨柱一听是李燁告訴秦淮茹的就更加高興了,覺得最近李燁終于開始干人事了。
棒梗跑到李燁家里搞破壞,李燁不追究。
今天李燁還幫他在秦淮茹的面前吹噓他的功勞,他都想去後院感謝李燁了。
「有這回事,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棒梗偷雞,但我猜到是他干的。
那天他在軋鋼廠外面的工地帶妹妹烤雞,還跑到廚房里偷醬油了。
後來許大茂那蔫壞的玩意找二大爺開全院大會,大順子說了一嘴,就查到棒梗的身上了。」
說到重點了,何雨柱的表情變得得瑟了,頭都已經仰起來了,要好好吹噓一下自己那晚到底有多爺們,有多麼愛護棒梗。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晚的情況啊。棒梗當時被人揪出來了,馬上就要被打成偷雞賊了。
當時我就覺得,我絕對不能看到這種事情在我面前發生。
棒梗只是一個孩子,怎麼能背上偷雞的罵名呢?
雖說他偷了許大茂的雞不對,但他帶著妹妹一塊吃,懂得分享照顧自己的妹妹,是個男子漢。
所以我就主動承擔了偷雞的罪名,我跟二大爺說雞是我偷的。
你不用謝我,這是我身為一個爺們該做的事情。」
話已說完,何雨柱等著秦淮茹感謝他,最好等會兒給他安排一碟親手炒的花生米。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到了是,秦淮茹直接發火了︰「干你什麼事,你多管什麼閑事,就是因為你棒梗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秦淮茹都快被何雨柱氣死了,縱容她的兒子當賊,居然當做功勞在她的面前炫耀。
李燁提醒的很對,再這麼下去,棒梗這個孩子得廢掉。
秦淮茹沒搭理何雨柱了,氣沖沖回了賈家。
何雨柱一臉懵逼站在原地,看著賈家那扇已經關起來的大門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門心思為了棒梗,秦淮茹非但不感謝他,反而沖他發火呢?
秦淮茹回到賈家後,賈家變得雞飛狗跳。
秦淮茹回到家之後找了一個鞭子,嚷嚷著要把棒梗和小當打一頓。
賈張氏一向寵溺棒梗,怎麼可能讓秦淮茹打棒梗呢。
「你瘋了,棒梗的腿傷沒好,你還打他,你是想打死他不成?」
賈張氏抱著要去炕上揍棒梗的秦淮茹,為了孫子免一頓打,說什麼都不肯松手。
「媽,不能再這樣慣著他了,我今天不打他,他明天就會被捉去坐牢甚至吃花生米。
您知道他干了什麼嗎?許大茂家的雞就是他帶著小當偷的,兩兄妹一個在牆內一個在牆外互相接應。
這一回有傻柱頂鍋,下一回他偷了更值錢的東西誰幫他頂鍋。
您是他的女乃女乃,您真想看他進少管所不成?
您要知道,將來我和您老了就靠這個孩子了,他要是成了那種混蛋流氓,賈家可就沒救了。」
這一回,秦淮茹揍棒梗的決心無比堅定,她很憤怒的說出這番話,就連賈張氏都被嚇到了。
她頭一次見秦淮茹這麼大反應,發這麼大的火。
而且秦淮茹說的刺中她內心的痛點了,賈家就剩棒梗一個男丁了,棒梗要是廢了,賈家就徹底廢了,這話是對的。
賈張氏不是不知道自己平時對棒梗的寵溺有些過了。
她平時只是覺得棒梗比別的孩子稍微調皮一些,萬萬沒想到棒梗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所以她干脆就松開秦淮茹了,讓秦淮茹把棒梗教育一頓。
秦淮茹雖然憤怒,但還是有分寸的。
她讓躺在炕上的棒梗伸出手,一連打了四十鞭子,棒梗的兩只手掌都被打腫了,痛的嗷嗷大哭,一直喊賈張氏幫忙。
賈張氏已經讓秦淮茹剛剛說的少管所、坐牢、吃花生米嚇壞了,她忍著痛沒幫忙。
揍完棒梗秦淮茹又揍小當。
小當年紀比較小,只打了二十鞭子,力道比打棒梗小,不過夠小當痛半天的了。
棒梗和小當的哭聲從賈家傳來出來,身處中院的何雨柱听了之後心疼壞了。
這秦淮茹怎麼能打孩子呢?一打還是兩個。
李燁嗑著瓜子來到中院听棒梗和小當哭,專門來看好戲,這種熊孩子早該打了,可真夠精彩。
「李燁,是你把棒梗和小當偷雞的事告訴秦姐的吧?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麼事。
秦姐知道後都發瘋了,剛剛給我甩臉子,回到家里又打孩子。
孩子犯了什麼錯啊,至于下這麼狠的手嗎?」
何雨柱站在賈家外面都能听到鞭子打肉的啪啪聲,所以對李燁怨言頗多。
能夠理解,他都已經準備追求秦淮茹了,把小當和棒梗當女兒兒子看。
女兒和兒子被打,當爹的能不心痛嗎?
李燁看到何雨柱那一臉關心的樣覺得有意思,問道︰「傻柱,人家秦淮茹打兒子和女兒關你什麼事?打得又不是你的兒子,你想當棒梗的爹不成?」
真被李燁說中了,何雨柱連忙否認︰「你……你你……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哪里想當棒梗的爹了,你可別胡說八道。」
李燁回應了一句︰「呵呵!」
這就叫賤人,想當人家後爹都寫臉上了,又不敢承認,也不怎麼敢付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