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很！」
「十天之後，我必屠你人族九州！」
巨龜尾巴擺動，如一條橫跨九天十地鎖鏈，朝著巨大的法身抽來。
「米粒之珠爾敢與皓月爭輝！」
趙哲冷笑一聲，不退反進左手猛然探出，抓住巨龜尾巴夾在腋下。
左手持劍朝著巨尾揮砍而去！
「玄武法身！」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巨龜怒吼連連，周身泛起墨黑色的幽光。
只見如同鐵鏈般的巨尾上，剎那間冒出一根根偌大骨刺，將趙哲法身刺穿掙月兌出腋下。
而後巨龜身上虛影顯現，一只渾身長滿倒刺的法身與它重疊在一起，看上去就像巨龜穿上了一件全是倒刺的鎧甲。
雖說看上去威風凜凜，可若是仔細觀看，它的法身並不能離開本體。
更別說法身奔赴萬里作戰。
「困獸之斗。」
趙哲眼中寒光閃爍，雙手快速結印。
「我三歲學武，七歲練劍。終在三十歲那年跨入超凡境，悟得一劍名為斷魂！」
「今日便拿你祭劍！」
手中長劍掙月兌束縛，散發出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芒，朱紅血等人紛紛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嗡嗡！」長劍有靈，顫動聲傳遍四野。
隨即，一道流光化作肉眼難辨的金色電芒，朝著巨龜月復下直刺而去。
「嗷！」
巨龜震怒，它雖然能看清楚長劍刺來的方向，可龐大的身軀導致它行動不便。
只能調動龜殼朝著月復下移動，以此來硬抗這一劍。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踫撞，爆發出雷霆巨響，激蕩起一圈圈漣漪，朝著周圍四處擴散。
一朵直徑百米的蘑菇雲升騰而起，將這個南海之濱籠罩在煙塵世界。
大約十分鐘後，只見煙塵中巨龜的身影劇烈抖動，龐大的身體似要被掀翻，四只宛如擎天柱般的巨腿緩緩離地。
「喀嚓！」
一聲細響聲傳出，聲音很輕很柔，但卻能準確的傳入每個人耳朵中。
「趙哲！你敢傷我道基！」
巨龜怒吼連連，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離地，巨大的力道使得它宛如斷線的風箏，朝著南海倒飛而去。
龜月復上，一柄三十丈長劍插入龜盾，周圍全是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就連覆蓋在它身上的玄武法身，也開始逐漸消散，氣息紊亂已經不復之前從容。
嘩！
巨龜落入海洋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傷你道基？我還想斬了你！」
這一擊似乎也耗費了趙哲法身大部分力量，由精神力組成的人影，也緩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趙哲！你真當我妖族好欺！」
就在這時，一道鮮紅的百丈舌影沖出水面，宛如跨越時空般一閃而逝，刺入趙哲法身。
蓬！
巨舌纏繞法身，如捏碎空瓶般聲音響起，趙哲法身瞬間消散，就留下一個偌大的頭顱漂浮在半空。
「蜍皇。」
趙哲看向半空中來回抽動的巨舌，嘴角緩緩翹起。
「去死吧！」
海水之下傳來憤怒的嘶吼，鮮紅的巨舌刺入趙哲眉心，頓時頭顱被絞碎，消散在天地間。
……
「呃！」
天機閣樓頂上，趙哲捂住胸口倒退兩三步。
「師尊！」
楊易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趕忙上前攙扶。
「沒事，只不過受了點小傷。」
「我已將龜皇重傷，它沒有十年靜修是無法恢復過來的，人族之危暫時解除。」
將體內翻涌的靈力壓下，趙哲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
啥！
您老人家法身出去一趟，就將兩位妖皇其中一位重傷，沒有十年靜修無法恢復！
這……這也太扯了吧。
楊易眼神呆滯，心髒「砰砰」亂跳，將對方扶坐在樓頂上。
「雖然妖族危機暫時解除，但十年後它們還是會卷土重來，你要加緊修煉早日突破到神通境。」
「不然，在妖族大軍襲來的那一刻，超凡境也自身難保。」
拍了拍楊易手背示意對方放松，趙哲再次開口說道。
十年或許看起來很長，可對于他這種活了上千年的強者來說，十年簡直就是彈指間。
他最後那一擊，看似將巨龜重傷，可卻沒有傷到地方根基。
只不過是讓對方，在十年內無法動用自身靈力，相當于變相的囚禁一般。
這還是趁著另外一位妖皇沉睡才換來的結果，如果兩位妖皇都在，那他並不一定能將巨龜重傷。
「師尊，那我這就去修煉。」
楊易起身躬身一拜說道，他明白時間的緊迫性，現在必須爭分奪秒的與時間賽跑。
「去吧，先去傳承院看看。」
趙哲笑道，並指出明確的修煉方向。
每個人道基不同，修煉方向也就大相庭徑，所以趙哲並不會過多干預楊易的修煉方向。
只是在適合對方修行的路上，指點一二。
「師尊，弟子告辭。」
今天對于楊易來說，簡直就是大開眼界。
他不僅拜院長為師，還見識到了法相境的強大，對修行也愈發向往。
望著楊易離去的背影，趙哲卻陷入深深的沉思。
十年之後，妖族大舉進攻人族疆域，我該怎麼辦？怎樣才能避免生靈涂炭？怎樣才能保住黎民百姓？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不斷浮現，此刻他竟感覺有些無力。
夕陽的余暉灑落，他像一尊百年雕塑般呆立不動，腳下的影子逐漸被拉長拉遠。
「老爺。」
過了許久，福伯御空落在樓頂。
「老爺，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如果妖族真的要大舉進攻。」
「我們可以拖到龜皇隕落，然後再設法將妖族趕出人族疆域。」
福伯緩步上前，躬身在趙哲耳邊小聲低語。
「阿福，你忘了一句古話嗎，覆巢之下無完卵。」
「如果選擇你的拖字訣，那我們勢必要舍去大半人族疆域，被舍去的黎民百姓怎麼辦？」
「就算是我們拖到龜皇隕落，人族還剩下多少人口？祖龍墓穴還在嗎？」
「一旦人族示弱，便永遠無法回頭。」
說完這些話，趙哲起身目光眺望南海方向，久久沒有動彈分毫。
保留人族香火或許是一種選擇，但這不是他趙哲想要的。
他想要人族繁榮昌盛，想要大夏兒郎人人如龍，想要將妖族一網打盡，想要……
這千余年，他不就是往這個方向奮斗嗎？
如果此刻選擇妥協，那他道心就會崩塌，信念隨之一瀉千里，還如何凝聚無敵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