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您不要太過分了!」夢神機怒聲說道。
雪星親王澹然道︰「我如何過分了?夢神機首席,你不要忘了,學院是屬于皇室的,作為皇室代表,我在學院一樣擁有人事決定權。你如有不服,可以去向陛下告狀!」
「你」夢神機氣的須發皆抖,但一個雪星親王還壓不住他,他當即拿出了一枚印章,朗聲道︰「您雖然貴為親王,但皇家學院的事務卻不是您能一言而定的!太子將印章寄存在此,再加上我們三個老家伙,親王殿下,您還是打道回府吧!」
見夢神機掏出了太子印章,雪星親王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只得轉向自己身體右側,對身邊的綠發老者竟然恭敬道︰「獨孤先生,拜托您了。」
綠發老者依舊是那副雙眼微眯的樣子,對史來克眾人澹澹的道︰「我的時間寶貴,你們一起來吧。」一邊說著,一層強烈的綠光驟然從他身上釋放開來,緊接著,一圈圈光環從他腳下接踵升起,而他自己的身體卻沒有出現絲毫變化。
兩黃兩紫五黑,一共九個魂環繞轉其身,這分明是一位世所罕見的封號斗羅!
史來克學院眾人的臉色變了,尤其是之前不以為意的弗蘭德,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中午被戴沐白暴揍的青年會是帝國皇子,更想不到他的身後居然站著一尊封號斗羅。
三位教委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夢神機便站了出來,「獨孤冕下,您貴為封號斗羅,何必來出這個面呢?」
復姓獨孤的綠發老者道︰「本座為何要出面,這與你們無關,總之我已經站在這了。他們要麼滾,要麼就來嘗一嘗本座的毒,除非你們能讓雪老頭出來,否則沒有第三個選擇。」
夢神機三人都是接受皇室供奉的魂斗羅,自然知道獨綠發老者口中的「雪老頭」是誰,但那是皇室的擎天柱,如果只是學院中的事情,他們是萬不敢請其出面的。
「獨孤?閣下復姓獨孤,身上腥氣逼人,如果我猜的不錯。閣下應該就是封號為毒的毒斗羅獨孤博前輩吧。」玉小剛在他們的對話中已經搜集了足夠的信息,于是上前一步,向綠發老者問道。
獨孤博饒有興趣的看了玉小剛一眼,「倒還算有些見識,不錯,我就是獨孤博。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們還不滾麼?」
玉小剛臉色更為暗沉了,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需要平靜內心,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們滾。弗蘭德,我們走!」說完,他一只手強扯著弗蘭德便想向外走。
「小剛,我不能讓史來克受此恥辱。」弗蘭德用力一掙,掙月兌了大師拉扯的手,眼中冷厲之光大放,一瞬間就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兩黃兩紫三黑,七枚魂環立刻環繞其身。
趙無極等人見狀,也緊隨其後,釋放出他們的武魂與魂環,三名魂聖、兩名魂帝,這樣的組合放在任何一所學院,都是相當高的配置了。
獨孤博向玉小剛看去,在這群叫做什麼「史來克學院」的教師中,他的表現是最為平靜的。他們的魂力等級獨孤博只是大致的感知一下,就能得出結論,但唯獨這個人,身上的魂力波動僅僅只有大魂師接近魂尊的修為,讓他一時間弄不清深淺。
獨孤博身為封號斗羅,自然見過不少喜歡隱藏實力的強者,比如那個現在還端坐著的來恩尼德,就是個裝湖涂的高手。
如果這個道出了自己名字、封號的家伙,是一個魂斗羅的話,那今天的事情就不太好辦了。他獨孤博今天來此,畢竟是因為雪星的私交,以他的身份來摻和皇家學院的事務,是說不過去的。
于是獨孤博鄭重其事的對玉小剛道︰「該輪到你了,你的同事們實力已是如此,我倒想見識見識你又是什麼實力。」
一旁的雪星親王見此也收回了那份傲然,若這最後一個人實力同樣不俗,那他今天貿然插手學院事務,還真就不好解釋了,少不得要被三個教委向他的皇帝兄長參一本。
玉小剛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僵硬的臉部肌肉不禁的抽動了一下。他哪里敢露出自己的魂環修為,只能急中生智向三位教委道︰「抱歉,今日實在是麻煩三位前輩了,三位前輩熱情招待之情,我們永不會忘。後會有期!」
「等一下!」夢神機大喝一聲,目光直視毒斗羅而無所懼,「獨孤博,就讓我們三個老家伙來領教你的毒。」
天星爐魂斗羅白寶山,天青藤魂斗羅智林,分別站到了夢神機背後,三人身上同時釋放出強橫的氣勢。
一方是九環封號斗羅,一方是三名八環魂斗羅,兩方強橫魂力的威壓下,哪怕是史來克的幾個老師們也都變得臉色難看起來。
站在最後面的小舞此時正竭力收斂著自己的氣息,臉色已經顯得有些蒼白了,當然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體周圍早就有一道無形的魂力幫助她屏蔽了那四名強者的感知。
老師們身後的學員還好,有了老師們分擔壓力,他們倒還能撐住,但原本站在較前方的玉小剛就不一樣了,突然的一個沒站穩,他竟然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
這一下變故,讓兩方都突然始料未及,但很快他們便相繼反應過來了。
「大魂師?你真的只是一個大魂師?」面對三個魂斗羅都未改其色的獨孤博,此時臉色卻有些難看起來,他還以為這個神色最冷靜的中年男子是何方神聖,還想只要他展現出實力之後,自己就假裝放水的,誰知道
「哈!一個大魂師?」雪星親王頓時恢復了自己色厲內荏的模樣,朝三教委喊道︰「夢神機,身位天斗皇家學院教委,難道你不知道規矩嗎?皇家學院的教師,最低都要達到四十一級以上,這是絕對的底線。你不要告訴我,這個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大魂師】,是學生!」
「這」夢神機被這樣一番質疑之下,頓時有些失了神。因為秦明之前的信中並未說明此人的身份,再加上史來克眾教師中的幾人也都是曾經在魂師界留下名號的強者,所以他們並未在意此人身上的大魂師級別的魂力波動。
結果現在燈下黑了。
玉小剛在弗蘭德的攙扶下才勉強起身,面色暗沉的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反而是弗蘭德為他解釋道︰「三位前輩,我我這兄弟雖然實力是低了些,但也並非籍籍無名,不知道前輩們可曾听過【黃金鐵三角】這個名號?」
夢神機點了點頭,「倒是有所耳聞,三人武魂融合技相當罕見,莫非?」
「是的!」弗蘭德欣喜道,「在下是【黃金鐵三角】中的飛翔之角,我的這個兄弟,則是智慧之角。而且他掌握的武魂理論知識絕對不會讓前輩們失望的,他曾發表過《武魂界十大核心競爭力》,還被前任武魂殿教皇親稱為【大師】。」
听聞弗蘭德此言,原本還有些期待的夢神機頓時臉色變得十分復雜,再次和身後的兩位次席教委對視一眼後,他看向了來恩尼德,誰知他卻靠著椅子睡著了。
另一邊目睹來恩尼德裝睡的獨孤博嘴角一陣抽動,心中不由得暗嘆道︰「果然是個裝湖涂的高手。」雖然不知道來恩尼德為什麼不發一言,但這老烏鴉心思太深,他也懶得去捉模了。
「十大核心競爭力?大師?哼!」雪星親王輕蔑的看向玉小剛,嗤笑了一聲道︰「原來當年那個令藍電霸王宗蒙羞的【大師】就是你啊,若真如此,那你們就更不配留在皇家學院了,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這」弗蘭德一時不解,看向了肯為他們出頭的三位教委,誰知他們卻目光閃爍,身上波動的魂力都弱了大半,完全了沒有之前的氣勢。
「弗蘭德,」玉小剛用力的握住了弗蘭德的胳膊,唇齒微顫,低聲道︰「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剛,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天斗城,怎麼能」
弗蘭德還想再爭取一下,卻不想他的好兄弟玉小剛直接甩開了他的胳膊,一言不發的就向著大門外走去,毒斗羅獨孤博也並未阻攔。
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聲音︰「芙蘭朵,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紅俊的邪火問題我會解決的,今日還是算了吧,有獨孤博在,我也沒有辦法。」
「算了。」弗蘭德心中暗嘆一聲,握緊的拳頭緩緩松開,隱藏在水晶眼鏡下的雙眼重新變得冷靜下來。
他向三位魂斗羅微微施禮,「沒想到這次前來,卻給三位前輩帶來這樣的麻煩,弗蘭德慚愧。既然天斗皇家學院不願留我們,我們又怎能相求?就算錯過今曰,恐怕也將不得安寧。三位前輩,就此別過,他日弗蘭德再來拜訪。」
言罷,弗蘭德帶著史來克眾人離開了教委會,沒多久,他們的身後又立刻跟上了一道人影,正是皇斗戰隊的帶隊老師秦明。
教委會內,三位教委依舊在跟雪星親王據理力爭,雖然他們當中有一個名不副實的「大師」,但那幾個學生可是實打實的天才啊。
獨孤博沒有管他們之間的扯皮,而是看向了靠在椅子上睡覺的來恩尼德,見他依舊不願「醒來」,也沒有說什麼。這只老烏鴉來到天斗城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辦,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住所,若是真想找自己,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答應雪星親王的事情他已經做到了,接下來也沒必要留在這個天斗皇家學院,于是獨孤博徑直的離開了教委會,準備返回自己的住所。
誰知剛出教委會,一個嬌俏的少女便朝他撲了過來,同時還俏生生的叫了聲「爺爺。」
此前一直擺著一副陰冷臉的獨孤博看到她,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柔和下來,伸手將少女摟入懷中,哈哈一笑,「雁雁,你怎麼知道爺爺來了?嗯,讓我檢查檢查,不錯,你的實力又有所進步了。」
獨孤雁道︰「爺爺釋放武魂的時候我剛好離這里不遠,剛好察覺到了。大陸上武魂是碧磷蛇,魂力又如此強橫的,除了爺爺哪里還有第二人?」
獨孤博頓時喜笑顏開,「嗯~這話我愛听,哈哈哈哈哈——」
「對了爺爺,」獨孤雁突然想到了什麼,雖然不太相信,但秉著嚴謹的態度,她還是覺得要跟爺爺說一下。于是她從獨孤博的懷里掙月兌出來,小聲道︰「爺爺,半年前我跟您說過,我和玉天恆親親的時候他中了我的碧磷毒。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中毒的其實是我?」
獨孤博听到孫女的問話, 地把她從懷里拽出來,雙手緊緊地按壓在她的雙肩上,目光凌厲的看向那和他如出一轍的碧綠眸子,沉聲道︰「是誰?這是誰告訴你的?」
「呀!爺爺,你弄疼我了!」獨孤雁吃痛道,她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爺爺居然會做出如此劇烈的反應,難道阿特瑞斯並不是因為喜歡她才編出的這些東西,而是他真的看出自己的武魂有問題?
「抱歉雁雁,是爺爺不對。」獨孤博連忙松開了手,但神色依然凝重,「雁雁,告訴爺爺,到底是誰跟你說,你中了毒的?」
獨孤雁立刻想到了一個時而面目堅毅、時而小目光亂瞟的黑發少年,她沒有直接說明,而是反問道︰「如果我告訴爺爺這個人是誰,爺爺會怎麼做?」
「怎麼做?」獨孤博的目光閃過一絲殺機,「那就要看他的目的為何了,若是目的不良,就讓他嘗嘗爺爺的碧磷蛇皇毒!」
「不會的!」獨孤雁下意識的說出了這三個字,隨後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人家既然把這個關系我性命的事情告訴我,又沒有提出要求,自然不會有什麼不良的目的了」
獨孤博見自己的孫女如此姿態,面目再次轉暖,嘴唇微動,似乎在向獨孤雁說著什麼,獨孤雁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笑意,撒嬌的融入獨孤博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