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何田中左說,看到被炮火所籠罩的北門,山本一木已經知道情況不妙。
沒過多久,一名日軍少尉,就灰頭土臉的匆匆跑來指揮部。
他來到山本一木兩人前,神色驚惶的匯報道︰「長官,北門處的土八路軍動用了相當數量的火炮。
僅僅一輪齊射,就將我們在北門的防御工事,摧毀殆盡了。
兩個守備中隊損失慘重,恐怕無力再抵抗敵軍!」
「納尼?」
山本一木與何田中左聞言皆大吃一驚。
何田中左難以置信道︰「這怎麼可能?
那幫土八路,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多火炮?」
鬼子少尉連忙應道︰「長官,敵人裝備的火炮不僅數量眾多,還裝備我軍前所未見的先進火炮,威力巨大。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擊出了數百顆如火龍一般的炮彈!」
「納尼?」
何田中左聞言一臉震驚。
山木一木的臉色也變得難看,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挑選了什麼樣的對手。
他以為自己對獨立團給予了足夠重視,實則,他和第一軍那些同仁一樣,還是小瞧了獨立團。
與此同時,縣城北門處。
在數十門榴彈炮,迫擊炮的不停地轟擊之中,一發接一發炮彈,如隕石一般砸落在敵人的陣地之上。
十五喀秋莎火箭炮也開啟了第二輪發射。
數百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火龍,鋪天蓋地的砸落在北門處。
在一連串地動山搖的一般巨響之中,縣城的整個北門與附近的城牆,都被徹底摧毀成一片廢墟。
孔捷見時機已經成熟,大手一揮,下令道︰「給我沖!」
旁邊的趙大虎立刻爬了起來,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怒吼道︰「沖啊!」
說罷,他就帶頭朝著被火光與滾滾煙塵籠罩的北門 沖而去。
「沖啊!」
「殺啊!」
數以百計獨立團戰士齊聲吶喊著,紛紛爭先恐後的跟去,向敵人佔據的縣城發起了沖鋒。
北門的鬼子守軍,在獨立團 烈而密集的火炮轟擊之下,早已被炸得死傷殆盡。
戰士們幾乎沒有遭到阻攔,就越過了已經被炸成廢墟的北門,沖入城中。
這時,才遇到了數十名提早從城頭上撤下躲過了一劫的鬼子兵。
爆豆般的槍聲頓時響起。
雙方立刻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幾個沖在最前頭的一營戰士不幸中彈,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緊隨而來的戰士們立刻端起槍掃射。
數以百計的沖鋒槍,半自動步槍,輕機槍組成 烈的火力網。
密集的彈雨朝著敵人傾瀉而去。
頃刻之間,就將那幾十名鬼子兵相繼打成了篩子。
至此敵人在北門的守軍已被獨立團盡數殲滅。
戰士們在趙大虎帶領下,殺聲震天的沿著街道,朝城內涌去。
與此同時,沉泉,王懷保,劉佔祥等人,也帶領著其他部隊,分別對其他方向的城門發動了進攻。
他們的任務是牽制住鬼子的兵力,為一營的戰士攻佔城內創造機會。
只要一營端了鬼子的指揮部,其他方向的鬼子也就不攻自破了。
在趙大虎帶著戰士們沖鋒之際,留守在北門外圍的炮兵營,也在營長馬鴻飛的指揮下,分別調轉炮口,朝著東,西兩門發動炮擊,為其他部隊的進攻提供火力支援。
……
鬼子守備司令部。
听到外面密密麻麻的槍炮聲與喊殺聲,山本一木等人面色難看得嚇人。
整個作戰的氣氛也凝重起來。
何田中左憂心忡忡道︰「山本君,現在八路把整個縣城都包圍起來了。
他們的火力這麼強大,恐怕僅憑借我們手中的兵力,難以……」
話還未說完,一個鬼子軍曹,就一臉慌張的從外面跑進來,匯報道︰「長官,不好了,北門失守了!」
「納尼?」
何田中左大驚失色︰「這麼快就失守了?」
鬼子軍曹哭喪著臉,道︰「敵人的火力太 了,北門的守備部隊已經全軍覆沒。
現在大批的土八路,正向指揮部這里逼近。
東,南,西三面也遭到敵人的攻擊。
大部分的兵力被牽制住,根本無力回援。」
何田中左聞言慌張道︰「山本君,北門已經失守,其他三門也及及可危。
我們還是進行戰術轉移吧!」
說是轉移,其實就是撤退逃跑。
「八嘎!」
自尊心極強的山本一木聞言頓時大怒道︰「上級已經派出了大批援軍。
其中,吉野聯隊距離我部已經不足三十公里。
騎兵部隊只要一個小時就能趕到!
只要堅守指揮部,就能等到援軍帶來,屆時就能伺機扭轉戰局!
傳我命令,集合部隊,準備戰斗!」
「哈依!」
……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山本大左那里怎樣了?」
通訊參謀通岩久少左連忙回答道︰「據何田大左傳來的電文,平安縣城的北門已被攻破,大批的八路涌入城中。
東、南、西其他三門也遭到了進攻。
山本大左正收縮兵力,堅守待援。
但幾路援軍各部皆遭到了八路的頑強阻擊……」
話音剛落,一個日軍通訊員就匆匆跑進來,挺身匯報道︰「長官,吉野聯隊在褐陽溝方向遭到了晉綏軍楚雲飛部的阻擊。
據吉野聯隊長報告,戰斗一開始進入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雙方甚至進行了炮戰。
晉綏軍楚雲飛部多次實施大規模反擊。
目前雙方仍在激戰之中。」
「也就是說吉野聯隊一直停滯不前?」
筱冢義男聞言臉色鐵青道︰「那里距離平安縣城已經不足三十公里。
騎兵部隊只要一個小時就能趕到。
馬上給吉野聯隊發報,命令他們,必須在三個小時之內,與平安縣守軍會合。
否則,吉野大左當以剖月復自裁,以謝天皇!」
「哈依!」
……
平安縣城。
當程志華帶著主力部隊,從虎亭據點趕到平安縣城之時。
獨立團早就打進縣城了。
看著那被轟成一片廢墟的北門,772團的戰士目瞪口呆。
他娘的,這才多大會工夫,獨立團的動作咋這麼快?
一營長躊躇問道︰「團長,咱還沖不沖啊?」
程志華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娘的,說是配合獨立團打縣城。
結果,人都快打完了,咱772團連槍都沒放一下。
這說出去不得讓人笑話?
他咬牙道︰「他娘的,都給我沖!
協助獨立團的戰士拿下縣城!」
命令一下,772團的戰士們紛紛怒吼著沖進了城內。
只見,北門處的小鬼子早就被獨立團全部殲滅了,只剩下一地的尸體,連個能出聲的都沒了。
听到東、西兩門傳來了轟隆隆的炮火聲。
看來,這兩側的城門還未被攻破。
程志華立刻令戰士們兵分兩路,分別支援東、西兩門。
與獨立團的戰士里應外合,攻破城門。
在772團的加入與炮兵營 烈炮火的轟擊之下,很快,東門就被順利攻破。
不等沉泉等人帶著二營戰士迂回攻擊,西門就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
西門也被順利攻破了。
如潮水一般的獨立團戰士們從兩面凶 地涌入城中。
鬼子的守備部隊徹底慌了,放棄了城牆,倉皇往指揮部逃竄。
而獨立團的戰士一路勢如破竹,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就殺入了城內。
山本一木將他手下的特種隊員、警衛部隊、以及潰逃而來的守備部隊集合起來。
依托著縣城中心這座磚砌的建築,以及周圍的院落,街道構築了嚴密的防線,準備負隅頑抗。
率先到達的一營戰士幾乎沒有停留,就立刻發動了一波強攻。
但是做困獸之斗敵人,組成了密集的火網。
一營的戰士攻擊受挫,撤了回來。
帶著警衛連和部分炮兵趕來的孔捷見狀,大喝道︰「他娘的,把炮給我拉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堆破爛能架住幾炮!」
收到孔捷命令,炮兵們紛紛將十門榴彈炮一字排開。
隨即,將炮口對準了那些擋在街道之上的鬼子工事。
休休休……
轟轟轟……
小鬼子的臨時工事都是用麻袋,家具等臨時修築的。
擋擋子彈沒什麼問題,但面對榴彈炮,就脆得跟豆腐似的,根本不堪一擊。
數十發炮彈,狠狠地砸落下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頓時接連響起。
在 烈炮火轟擊之下,那些臨時修築的工事被炸得粉碎。
而躲在工事後面的鬼子兵,更是連人帶槍被 烈的沖擊波掀飛了出去。
隨著孔捷一聲令下,炮兵又將炮口轉向構築在兩側房屋內,以及屋頂上的鬼子火力點。
轟轟轟……
在一團團沖天而起的火光之中,被火炮轟擊的建築物接連倒塌。
藏在其中的鬼子機槍手,不是被炸塌的建築物給活埋了。
就是被炸得血肉模湖,從高處跌落下來。
經過一陣 烈的轟擊,鬼子在街道上布置工事就被盡數摧毀,臨街的火力點也全部清理。
「沖啊!」
隨著趙大虎一聲怒吼,戰士們紛紛從掩體後爬出,如潮水一般涌向鬼子守備司令部,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而孔捷也帶領著炮兵前進,隨時為沖鋒部隊,提供炮火支援。
在步炮協同之下,趙大虎所帶領的攻擊部隊,勢不可擋。
很快就肅清了街道兩側殘存的鬼子兵, 沖到了鬼子指揮部的大門外。
在孔捷一聲令下,早已做好準備的炮兵們,立刻朝著大門和院牆發動了炮擊。
只听轟隆隆幾聲巨響,原本緊閉的院門就在頃刻之間被炸得粉碎。
旁邊的院牆也被炸出了好幾個大窟窿。
守在里面的數十名鬼子兵也遭到波及,成片成片的被炸飛出去。
一個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蹲守到指揮部外圍戰士們一見到小鬼子,就立刻開火集射。
數以百計的沖鋒槍,半自動步槍齊齊開火。
密集的子彈,如驟雨一般,從被炸開的院牆缺口,以及門洞處,灌進了院內。
飛濺而去的子彈,頃刻之間把那些木質的門窗打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躲在里面的鬼子兵,也紛紛被擊中,慘叫著倒下。
幾輪齊射下去,鬼子的守備大院就被打得煙塵彌漫,泥塊濺射,千瘡百孔。
而此時,立在指揮部內的山本一木听到從樓下傳來的密密麻麻的槍聲,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身為大日本帝國的皇軍,他不畏懼死亡。
但令他痛苦的是這支耗盡他畢生心血建立起來的特種部隊,還沒來得及建功立業就要全軍覆滅了。
令他難以忍受的是,他竟是敗在了他看不起的土八路軍手中。
他從容說完了發給筱冢義男訣別電文的最後一句。
而後帶著身後數名特工隊員走下樓梯。
只見這里已躺滿了帝國勇士的尸體。
滿目的瘡痍,到處都是鮮血與彈痕。
守在此處的何田中左也被敵人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之中。
趙大虎帶領著戰士們就要沖進院子,看到山本一木等人,就要開火射擊。
忽然,一名鬼子特工隊員上前,用生硬的日語道︰「等一下!」
趙大虎聞言令戰士們暫時不要開火,隨後將輕機槍對準這幫鬼子,喝道︰「有屁就趕緊放!」
那名鬼子特種兵道︰「我們的山本大左,想要見一見你們的指揮官,不知貴軍可否答應這個請求?」
听到里面傳來的動靜,孔捷從倒塌的院牆缺口走了進來。
向山本一木喝道︰「我就是獨立團團長孔捷,小鬼子,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山本一木轉頭看向孔捷,將自己的這個對手,打量了片刻道︰「孔先生,久仰。
我承認這一戰,我失敗了。
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請閣下給我解答。」
孔捷聞言道︰「你說吧!」
「雖然你們八路軍在整個華夏武裝力量之中,屬于作戰力較強的部隊。
但是恕我直言,你們八路軍絕大多數部隊,都不能稱之為軍隊。
沒有足夠的彈藥,使用的裝備也十分落後。
甚至到了冬天,士兵們連身棉軍裝都穿不起。
可為什麼你們獨立團如此特殊?
裝備著這麼多先進的自動火器,與這麼多門火炮。
你們究竟如何弄來的資金,又如何穿過皇軍的封鎖。
通過什麼渠道弄來了這麼多的武器裝備?」
這不僅是山本一木最大的疑惑,也是每個與獨立團交過戰的鬼子軍官的疑惑。
那幫土八路窮得跟叫花子似的,可為什麼獨立團的裝備如此充足?
孔捷聞言道︰「你他娘的問題可真不少。
總結下來,一句話,就是我們獨立團上哪弄來的這麼多裝備。
你想知道?
老子告訴你。」
山本一木頓時豎起了耳朵。
「滾去問你們的天照大神吧!」
話音未落,孔捷就端起手槍朝著山本一木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
噠噠噠……
密密麻麻的槍聲頓時響起。
驟雨一般的子彈傾瀉而去。
轉瞬之間就將這幫鬼子全打成了篩子。
一個個鬼子特工隊員慘叫著倒下。
山本一木也被打出一身血窟窿躺倒在地。
只見他瞪著雙眼,不甘地望著天花板,有股死不瞑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