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快閃開!快閃開!!」
「她往這邊來了!!」
……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騷亂一陣接一陣,還帶著人群驚恐的叫聲,陸少臻三人急忙快步走到窗子邊,循著響動望出去。
下一秒,三人不約而同地同時倒抽口冷氣。
陸少臻的那輛越野車被人開動了,正在廠區里橫沖直撞,看樣子似乎是開車的人不熟悉方向,想找出去的路卻幾次都開錯了路。
「哎喲,我去!」
何陳舟眼尖,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見坐在駕駛座里的人︰「開車的人是嫂子嗎?」
他一邊說一邊踮腳往外張望︰「是嫂子吧?我看得不太清楚,陸三哥,你看著像不像嫂子?」
何陳舟回頭一看,身邊哪里還有陸少臻?只剩下江秘書一個人和他正以同樣的姿勢張望。
「江秘書,陸三哥呢?」
江秘書與他面面相覷︰「我也不清楚,陸總剛剛不是還站在這兒的嗎?」
怎麼一眨眼功夫就消失了?
「臥槽!」
何陳舟瞬間會過意來,「外面開車的人一定是嫂子,陸三哥找她去了!」
話都沒說完,何陳舟已經轉身沖出去,「快點跟上。」
江秘書愣在原地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在沖出去前,江秘書忍不住又回頭望多一眼正在外面橫沖直撞的汽車——
以這種震撼方式出場,陸家最寄予厚望的年輕一輩陸少臻,究竟看中是什麼樣子的女人啊??——
開車的人是葉春妮。
還是處于暴躁狀態下的葉春妮。
她就說奇怪了,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幻覺在喝早茶的時候看到大騙子。
原來何陳舟真的告訴大騙子她來了!並且那位也在天鴻工廠里!
不然何陳舟不會立即沖出去,還叫她嫂子。
他是去找大騙子了!
得出這個結論,葉春妮半秒鐘也不遲疑,拿起自己的東西,立即從會議室里出來。
她是第一次來天鴻工廠,不認識路,問了幾個人才找到方向下來,再問怎麼去外面坐車的,廠里的工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她。
「女同志,你要自己走路出去坐車?那得走好遠咧,走得腳痛也還沒到車站呢。」
葉春妮有點驚訝︰「那麼平時你們是怎麼出去坐車的?」
「等明天唄,白天有兩趟經過的公交車,我們想出去的話都是坐公交車的。」
要等到明天?
她可等不起,誰知道大騙子什麼時候會出現,當然是越快離開的越好。
葉春妮皺著眉頭,要不她出去攔一部車子?
這個念頭剛出現,她就知道是不現實的了。這年代哪里像後世一樣,隨街都可見汽車。
倏然,她眼角余光一閃,看到何陳舟停放在不遠處空地上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她眯眼,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底里形成︰「還有一個問題,那輛車的鑰匙在哪里呢?」——
她當然會開車,而且還能開得很好。
也不知道說何陳舟粗心大意還是膽子太大,葉春妮走到越野車旁邊一看,車鑰匙明晃晃地掛在那兒,根本沒有拔掉!
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怕別人會把他的車子開走。
不過這正中葉春妮下懷。
她二話不說,立馬拉開車門上車,坐下,調整好位置,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旁邊的人都看呆了,哪里還記得要阻止她。
直到葉春妮模索出汽車的操作,發動車子,旁邊人才回神過來,趕緊沖上來張開雙手阻止。
「喂喂!同志,這車是老板的,你不能開走啊!」
葉春妮握著方向盤,「我知道車子是偶像的,借來開一下,麻煩你們去告訴何陳舟一聲,到時候去我住的賓館拿車!」
反正她是絕對要馬上離開,絕對不要見到那個大騙子!
葉春妮踩下油門,越野車發出轟隆的咆哮聲音,像極了她的憤怒。
「快閃開!」
廠里的人一陣雞飛狗跳,有想來攔住她的,也有忙不迭閃避的。
葉春妮通通不理,認準一個方向往前開。
但是周圍的工人都攔著她,嘴里叫嚷著偷車賊!不能讓她把老板的車子偷走!!
葉春妮沒辦法,一路沖撞又一路急剎,已經快把車子開到大門那邊。
突然,不知道是誰猛地叫了一聲︰「老板來了!」
這一聲像是夜晚的第一聲蛙鳴,緊接著所有蛙……不是,是所有人都叫道︰
「老板來了!老板親自來抓偷車賊了!!」
這麼吵,葉春妮當然听到了。
天鴻工廠的老板來了?
嘶!
她五官都皺了起來,老板不是很忙的嗎?為什麼會在工廠里面的?
她視天鴻老板為偶像,自然不想讓他看見這一幕,丟臉死了。
都怪大騙子!
葉春妮在心里大罵陸少臻,要不是為了躲他,她用得著在偶像面前丟臉?
全都怪他!
可這一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也不可能下車說開錯車,那只會更丟臉。反正都到這地步了,只能牙一咬,不管死活都要開出去。
工人們紛紛主動讓開一條路,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葉春妮抬起明眸望過去。
七月初,午後的陽光白熾且刺眼,在地上灑下大團大團的陽光。
她眯著眼,努力細看,只能看到他全身渡上的一層光圈,他的五官根本沒法看清楚,可這並不妨礙她心髒重重連跳了好幾下,嘴巴念了好幾次,她終于能見到這個時代最出色的、引領未來商業走向的男人!
葉春妮瞬間迷了眼,那一層光圈不知道是陽光灑下的,還是在她眼里,他天生便是自帶光芒的人。
她臉紅心跳,她壓抑不住地努力想看清楚他的樣子。
然而也是奇怪,天鴻老板出現後,並沒有繼續往前來,而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即使看不清楚他的模樣,葉春妮也能感受到他正在看她。
那樣炙熱的眼神,比起陽光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心底涌起淺淺的奇怪,踩油門的動作沒有停下來,依然直直地往前開。
近了,更近了。
兩個人,一個在車上,一個站在原地,視線在半空中膠纏,仿佛白晃晃的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彼此。
葉春妮情不自禁地屏起呼吸,他們的距離逐漸拉近,她能看清楚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