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妮騎著自行車閃避不及,被來人直直地撞上,連人帶車一起摔到地上。
嘶!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右手的手肘處一陣火辣辣的痛。
低頭一看,手肘位置摩擦了好大一塊皮,鮮紅的血絲都滲出來了。
葉春妮有些惱怒地望向來人,正想問他怎麼走路的,結果來人卻快她一步開口。
「葉春妮。」
陰沉沉的沙啞聲音,「你敢唆擺春艷離開我,我要弄死你。」
話音都還沒落下,一把尖利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的東西朝她臉面比劃過來。
也算是葉春妮反應夠快,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來的那一霎間,她心跳一咯 ,警覺性叫她快點往後閃避。
她的腳還卡在自行車上的,才剛抽出來的那一秒,然後那東西就劃過來了。
葉春妮定楮一看,黃建才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我去!
她差點被毀容了!
冷汗一下子從她的背上滑落下來,連忙再次退了好幾步,有多遠的距離就拉多遠。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她根本沒有預料到黃建才在短短的時間內又敢來塘背村的,自己是一點防備也沒有!
葉春妮急忙到處看,現在這個時間點,周圍根本沒有人!
想找個村民求救也不行!
黃建才第一下沒有劃著她,緊接著又揮動了好幾下的手里的菜刀,並且次次都沖著葉春妮的要害,還一邊劃一邊罵︰「臭八婆!沒有了你春艷就不會和我離婚,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黃建才!」
葉春妮閃避得再快,也敵不過一個發了瘋的人,更別說他每次還是往死里揮動刀子的,幾乎是次次要命!
「你清醒一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是在犯罪,要被拉進牢里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黃建才腿上的傷還沒好,所以他走路不夠利索。
否則葉春妮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在拯救自己的家庭。」
黃建才雙眼通紅,神情狂亂,像是回答葉春妮的問題,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你葉春妮害得我妻離子散的!只要把你除掉,春艷一定會重新回家!」
「你醒醒!」
葉春妮不斷往後退,直到她踩在一處懸崖邊上,她已經是退無可退,還嘗試和他說道理,「大姐要和你離婚,歸根到底是你賭博,是你天天打她!」
黃建才現在的狀態是氣不得的,她盡量選擇溫和的說辭。
「黃建才,你要先承認自己的錯誤,才有機會挽回一切的。」
「不是,就是因為你唆擺她!」
對于這點,黃建才是百分百的固執,畢竟黃花妹在他耳邊說了許多次,說葉春妮唆擺葉春艷離婚的。
而他自從和黃花妹談過那天後,這幾天都伏擊在路上等待葉春妮落單,今天終于等到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臭八婆,今天不除掉你,老子就不姓黃了!」
話音剛落,黃建才手里的菜刀再次揮斬過來,朝著葉春妮的鼻尖直直擦下。
葉春妮全身的寒毛都驚悚地豎立起來,這會不但後背出汗了,連腳板底都在冒冷汗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成為冤死第一人了!
前是菜刀後是懸崖,無論往前往後都是死的,葉春妮把心一橫,忽然大叫一聲,「大伯,我在這里,快點來阻止黃建才!」
黃建才被塘背村里的人制服扔出去過一次,心里多少是有點陰影的,听到葉春妮這一喊,他下意識警惕地回頭看。
趁著他分神的機會,葉春妮絲毫也沒有猶豫,沖上前,一腳踹向他拿菜刀的手。
感謝自己在後世的時候練過跆拳道,感謝自己還沒有忘記怎麼踢腿!
黃建才被踢得手腕吃痛,下意識松開手,菜刀 啷一聲掉到地上。
葉春妮不敢拖延半秒時間,又是一腳把菜刀往懸崖下踢下去。
這回連個聲響都听不見了,她才暗暗松下一口氣。
黃建才才後知後覺自己上了當,受了騙,頓時更是憤怒,五官猙獰得幾乎要擰出一臉的血。
「葉春妮,我要弄死你!」
沒有了工具,黃建才張開雙手撲過來,恨不得硬生生地撕了葉春妮!
「垃圾!」
黃建才的菜刀沒了,又拖著一條傷腿,不足為懼,葉春妮往旁邊閃避,先避開懸崖這麼危險的地點,才冷厲地喝道。
「是你害得自己妻離子散的,連個反省的態度也沒有,只知道一味地埋怨別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誰跟著你誰下半生都沒好過了!」
她是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及時拉大姐出火坑,要是大姐再跟在這種垃圾身邊,指不定哪天就橫尸家里無人知了!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黃建才哪里說得過葉春妮,來來去去只有同樣的一句話,拖著傷腿不斷逼近她,「葉春妮,你趕緊去死啊!葉家小嬸說得沒錯,你就是葉家里的小破鞋、小婊砸!」
等等。
葉春妮好像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只怔了兩秒,眉頭緊皺︰「你剛才提起誰?葉家小嬸?黃花妹?」
「沒錯,連你的小嬸也看不慣你的行為!」
黃建才狀態如癲狂,張嘴就說︰「她親自來告訴我,說是你唆擺葉春艷離開我的!小破鞋,把我的老婆還給我!」
好啊。
葉春妮這下子全明白過來了。
怪不得黃建才這麼快又敢來塘背村,還是拿著菜刀來找她尋仇,原來是黃花妹在背後做了功夫!
她一直忙著賺錢,覺得和三觀不正的人理論、爭吵和報復,她是太閑了,腦門被大門夾了,有那個時間不如提升自己,不如想想未來的路怎麼走。
卻沒想到,她不理傻逼,傻逼卻主動找上門找茬。
她不回報一下,那些人還在沾沾自喜,還以為借刀殺人這方法用得很妙?
葉春妮大腦轉動飛快,也不和黃建才瞎嗶嗶了,她想到一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黃建才,」葉春妮的嗓音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其實我大姐離開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還有人不想讓大姐跟你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