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嗎?」
「不清楚,極高等級的力量蓄滿了未知的法則,切斷了時空的界限,擋住了一切神力的窺探。」
「能打破這道法則壁壘嗎?」
「能,但代價是里邊的一切全部消亡,同時南蠻以南之大地化作焦土,生命全部殞滅。」
說到這里,獄帝笑了笑,緩緩道︰「要不我打破這道壁壘試試,看看那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竟然爆發出了連我們都震驚的力量。」
王桀魔緩緩搖頭,道︰「你就不能在打碎壁壘的同時,不傷及其他的生命,也保全南蠻以南的大地?」
獄帝愣了愣,隨即笑道︰「你以為是繡花呢,哪有那麼簡單,我要打碎這道法則壁壘,需要祭出自身最強大的法則之力。」
「你我都明白,當我祭出巔峰之力時,方圓數十萬里大地都會坍塌崩碎。」
王桀魔淡淡道︰「不必吹噓自己的實力,知道你無敵世間許多年了。」
獄帝看向他,疑惑道︰「為何你不出手?」
王桀魔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被盯上了。」
短短五個字,卻讓強大的獄帝都不禁變色,壓著聲音道︰「你曾經的仇家,找到你了?」
王桀魔道︰「還沒有,但我感受到,他們已經踏入這片大域了,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
「若我出手的話,他們能瞬間感應到我的氣息。」
他抬頭看向天空,長長嘆了口氣,道︰「我要走了,我沒有時間再關注這片世界了。」
獄帝的情緒也有些低沉,他當然不希望王桀魔離開。
強者,總是寂寞的。
王桀魔這一走,獄帝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但命運如怒流之水,不可遏制,一切終歸是要曲終人散的。
所以獄帝灑然一笑,道︰「什麼時候走?」
王桀魔道︰「最多我還能待兩年,憶娥眉除了有點蠢之外,天賦絕佳,是可造之才。」
似乎想起了什麼,獄帝嘴角抽了抽,咬牙道︰「這叫有點蠢嗎?那是奇蠢無比!張口閉口都是易寒,滿腦子都是幫易寒做事,孝敬親爹都沒這麼殷勤的。」
王桀魔笑道︰「每個人活在這個世間,都有各自的意義,目前對于她來說,易寒就是他全部的意義,正如同那個女人于你一般。」
獄帝臉色陡然冷了下來,寒聲道︰「多少個易寒,都不配和我蓮兒比。」
「行了,又開始表現自己痴情了是吧?」
王桀魔擺了擺手,深深看了虛空裂縫一眼,嘆聲道︰「這是天大的死關,別說是他,就算是武道無上親至,都不可能熬的過來,這片世界的命運終究不會太好。」
獄帝道︰「萬一他出來了呢?」
王桀魔罕見變了變臉色,隨即冷笑道︰「若他出來了,那羅天世界便限制不住他了,破竹籠子,關不住金翅大鵬神鳥,小河溝子,留不住六翼上古神龍。」
「我將于浩瀚的大宇宙中,等待著他過來。」
說完話,他便霍然轉身,淡淡道︰「收谷子去咯,你自便吧。」
獄帝連忙跟了上去,急道︰「什麼自便,今晚還要帶憶娥眉去無盡沼澤深淵魔窟呢,那邊才具備挑戰性嘛。」
一處峽谷深處,重傷垂死的曲煙妃抬起了頭顱,小手撫模著鋒利的無量之怒。
東海的波濤中,甲板上,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望著大海,心情愈發暢快。
光明神國的王府中,司空楚看著滿桌子的空盤子,忍不住道︰「小安,你吃的東西都裝哪里去了?」
惡瘴森林深處,花劍奴提起劍,穿上盔甲,飛上虛空,看到了目光盡頭,數以萬計的大軍徐徐開來。
物藏森林的邊緣,辛妙娑帶著上百個奇奇怪怪的人,走出了密林,看著初升的朝陽,輕輕笑了起來。
青州城,唐蘊芳走進一條小巷,還未就座,便听到吆喝聲︰「唐司主,來吃一碗豆花吧!」
南蠻以南,金山另一個方向,古不劣看著眼前數以萬計的靈獸,咧嘴一笑︰「想吃我的肉,呵,那麼簡單麼?」
神易玄宮中,蕭三看著齊原,緩緩道︰「神易玄宮要求更多的利益,更多的物資,更大的市場。」
一座獨立世外的山莊內部,帝無極看著眼前須發花白的老人,道︰「所以,思考了這麼多天,你給我的答案是,做不到?」
老者點頭道︰「你是恩人,所以我選擇坦白,陶家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理由那樣做,報恩也不該搭上家族的命運吧?」
帝無極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道︰「如果我說,這所有的話,都是易寒說的呢?」
老者瞳孔一縮,站了起來,朝外低吼道︰「召集羅天所有元老,讓他們在一天之內回家,商議大事。」
時光如潮。
歲月悠悠。
每一個人都在經歷著自己的命運。
每一個勢力都會在分岔路口徘徊。
武道狂潮的時代,劇變的天地,短短四年,便是滄海桑田。
深山之中,樹木斷裂,絕壁坍塌,廢墟之中,姒文鏡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冷冷看著前方。
前方,數千人被堵在一個葫蘆口的山谷中,傷兵滿營,大戰力竭,已是板上魚肉。
姒文鏡大步朝前走去,平靜一笑,道︰「郭旭,你敗了,投降吧。」
郭旭看著姒文鏡身後的五百人陣法團,不禁眯眼笑道︰「太子殿下還真是看得起郭某人,為了這三千大軍,便出動陣法團,實在抬舉了。」
姒文鏡道︰「不必廢話,我吃過你的大虧,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物。今天把你堵住了,實屬僥幸,畢竟內鬼這個東西,你郭旭再厲害也未必防得住。」
郭旭點頭道︰「是啊,再強大的軍隊,也擋不住內鬼的侵蝕,你姒文鏡和我打了四年,吃了無數敗仗,總算學聰明了。」
姒文鏡竟然不覺得羞恥,反而笑道︰「我應該感謝你,曾經的我自詡聰明,卻笨得一塌糊涂,若是沒有你,我遠遠達不到如今的成就。」
郭旭笑了笑,輕輕道︰「可是萬太子啊,事情成功了,那才叫成就,如今事情才剛剛開始呢。」
姒文鏡擺手道︰「不必欲蓋彌彰了,坦白說吧,郭旭,靈武無主,只有羔羊,你即使是經天緯地,也沒有遇到明主,終究是限制了自己。」
「來我大夏吧,我父皇親口承諾,願封你為鎮遠大元帥,世襲一等國公,賞封地千里。」
郭旭收起了笑容,只是緩緩道︰「這條件,足夠令任何一個軍人心動了。」
「只可惜,我不認可你那句話,靈武無主,只有羔羊?」
「呵,靈武有她的主人,只是還未到覺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