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柯波闍波提,古老的佛母,強大到極致的存在。
在宗什喀巴寺的幫助下,她終于完成了世尊留下的四個條件,消除了了封印。
而她強大的靈魂,在沒有封印約束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任何載體。
她可以隨時重塑肉身!
而此刻,她的恨意早已達到極致,冷冷盯著易寒,似乎在欣賞易寒等人瀕死的恐慌。
奈何,她沒有看到恐慌,只是看到了易寒冰冷的臉色。
「弟子恭迎佛母歸來!」
「弟子恭迎佛母歸來!」
梵主與無數僧侶跪拜而下,而四周的百姓,卻早已被威壓震得不省人事了。
若不是萬凝脂之前護著,方玄衣兩人恐怕也不會醒著。
看到四周跪拜的人,摩柯波闍波提忍不住大笑了。
復活的滋味,她已等待了數萬年,如今終于可以嘗到。
而他也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不禁朝天看去。
只見一尊巨大的金佛出現,緊接著便是數十位金身羅漢從虛空裂縫中飛來。
此佛,金身足有千丈,手持淨瓶,頭生五蘊之環,撐起了虛空通道。
巴彥雲泥菩薩!
佛門菩薩降臨了。
易寒微微眯著眼,冷冷看著這些人。
萬凝脂哪里忍得了,咧嘴哼道︰「好一個宗什喀巴寺,好一個佛門淨土,今天本皇算是長見識了。」
巴彥雲泥菩薩並未理會,只是縮小身軀至十丈,對著摩柯波闍波提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弟子巴彥雲泥,見過佛母。」
摩柯波闍波提自然不屑于世尊弟子,但畢竟是為對方所救,也不好傷了和氣,便回應道︰「多謝。」
巴彥雲泥菩薩道︰「佛母,此女為西晉女皇,請讓弟子與其說上幾句。」
摩柯波闍波提看了易寒一眼,冷冷道︰「此人必死,其他人我可以不管。」
「善哉善哉。」
巴彥雲泥這才看向萬凝脂,嘆聲道︰「萬施主,你貴為一朝之皇,也該回朝主事了,佛門內部之時,還請施主不要參與。」
「好啊!」
萬凝脂道︰「我帶著易寒和那兩個女子離開便是。」
巴彥雲泥菩薩笑道︰「萬施主何必因微不足道的小輩,與宗什喀巴寺過不去呢。」
萬凝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道︰「你若能代表宗什喀巴寺,朕便與你為敵又如何!」
連「朕」都用上了,萬凝脂是真生氣了。
巴彥雲泥菩薩道︰「何必?宗什喀巴寺雖不出世,卻也不至于怕了世俗啊。」
「威脅我?」
萬凝脂不禁冷笑道︰「你用你的光頭好好想想,西晉會不會怕別人威脅?」
「當年光明神國威脅過西晉,神羅帝庭威脅過西晉,我們是怎麼回應的?」
「真以為我朝太祖皇帝是死了不成!」
最後一句話,她已然帶著神靈的威壓。
巴彥雲泥菩薩臉色微微一變,卻是不敢直接回答。
在王朝之中,西晉最為特殊,只因開國太祖萬天仙特殊,她本就是武道無上之境,關鍵還有一位丈夫武聖夏侯瀾。
那位,可是打碎了天地桎梏,通往深空的存在。
誰又敢保證,他會不會幾百年回來看一次呢?
于是,巴彥雲泥嘆道︰「萬施主,此次你大鬧佛國,我們已經不想再提,這是給西晉的尊重。」
「其他人,我們再無退路,請慎重。」
這句話倒是沒錯,但要萬天仙眼睜睜看著易寒死在這里,她實在不甘心。
只是她還沒說話,易寒就突然道︰「巴彥雲泥是吧?我想知道,是不是紅沙羅漢背叛了我?」
巴彥雲泥菩薩嘆道︰「出家人不打誑語,紅沙羅漢因反對此行動,已經退出了宗什喀巴寺,今後已是雲游散僧了。」
易寒沉默了片刻,才道︰「很好,紅沙羅漢並未背叛我,我很欣慰。」
巴彥雲泥菩薩繼續道︰「另外,官兆曦施主在我寺閉關療養,已經初見效果,她最終戰勝了心魔。」
「易寒施主,佛門為善,只做自己該做的事,絕不會遷怒他人。」
「因果輪回,貧僧勸你自行承擔闖下的因果,而其他人,貧僧會幫你帶她們出去,並不會傷害她們。」
易寒深深看了巴彥雲泥一眼,淡淡道︰「很好,至少你這句話為佛門積了德,我以後至少不會報復得太狠。」
巴彥雲泥皺起了眉頭。
但那些羅漢可大多都是武僧,脾氣遠比菩薩暴躁多了。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裝腔作勢!信不信灑家這就渡了你!」
膀大腰圓的武僧戴著巨大的佛珠,渾厚聲音吼出,強大的佛力震得在場之人雙耳轟鳴。
摩柯波闍波提則是沒有耐心再等了,她淡淡道︰「梵主,殺了這個孽畜!」
「弟子遵命!」
梵主冷笑出聲,看向易寒的眼中盡是殺意。
萬凝脂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易寒制止。
易寒看向摩柯波闍波提,輕輕道︰「你不蠢,但你卻太天真了,你以為世尊真的會允許你復活嗎?」
摩柯波闍波提皺眉道︰「你詭計多端,但在我這里是沒用的。」
易寒搖頭道︰「錯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復活你不需要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億萬靈獸膜拜,建立極樂佛國,亙古佛光普照,天下佛子禪唱這些無非都關于念力!」
「也就是信仰之力!」
說到這里,易寒笑了起來,淡淡道︰「而這樣的力量和造化,僅僅是為了解開一個封印?不,是為了復活一個幾乎死去的存在。」
似乎想到了什麼,摩柯波闍波提臉色劇變,厲吼道︰「不可能!」
易寒道︰「我亦懂佛,世尊生來腳踩蓮台,嚇得親母昏厥,以至于被你殘害。這是世尊的因果。」
「無論是出于至親母子的角度,還是出于因果消弭的角度,世尊都不會對自己的親母坐視不理。」
「其實,復活的該是她才對。」
話音剛落,廟宇深處,黃金大地突然崩塌,一口金棺飛出,橫在了天空之中。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剛才世尊的卍字符卻又再次凝聚,帶著億萬靈獸的膜拜、極樂佛國的願力、天下佛子禪唱的信仰、亙古佛光的普照
帶著這一切的力量,直接印在了金色棺蓋之上。
而摩柯波闍波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全身的力量如流水一般被抽走,源源不斷朝著金棺而去。
「不!不!這是我的力量!」
摩柯波闍波提又驚又慌,大聲道︰「我絕不會獻出自己的力量來復活她!」
她全身散發出無數道規則,強行抵抗卍字符的侵蝕。
但這似乎是徒勞,世尊的力量太可怕了,她的抵抗完全沒意義,力量不斷減少,直到她靈魂之影都黯淡了,才終于停止。
此刻,摩柯波闍波提已經虛弱無比。
而金棺已經在虛空釋放出無盡的光輝。
一個威嚴蒼茫的聲音突然響徹天地︰「汝以極刑犯下罪孽,而今隱世苦修七萬載,積累功德四件,償還當年因果,故獲自由。」
听到這個聲音的每一個人,都不禁靈魂震顫,繼而恢復冷靜與理智,心中的怨恨怒火,也消失殆盡。
讓摩柯波闍波提費盡心血,了卻當年殘害因果,也了卻了他自己對生母的因果。
這就是世尊,當真了不起,也當真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