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吸收到的記憶中。
手持「玄天令」找上門的人,只有一個。
那會還是兩年前。
原身還不是天下第一。
除此外,「玄天令」送出了幾塊,送給誰,陸淵都沒有具體記憶。
眼下又有人找上門……
行吧。
原身的因,該還依然得還。
「舟叔。」
陸淵平靜喊了聲。
車廂外。
單舟听到喊聲,手一招,將少女手中托著的一塊玉牌,隔空吸了過來。
然後,稍稍側身,將玉牌遞進車內。
「少爺。」
「嗯。」陸淵應聲中,接過玉牌,打量同時運轉《玄天心法》感應。
一股熟悉的氣息,霎時從玉牌里傳遞出,和玄天真氣勾連在一起。
「是真的。」
陸淵收下玉牌,起身走出馬車。
蓮蓬見狀,忙跟在後面,從車廂里出來。
一骨碌跳到地上,看向仍舊跪著的少女,眨了眨眼,笑嘻嘻道,「瑩瑩姐,好久不見哈。」
少女袁瑩瑩扯了扯嘴角,朝蓮蓬擠出一絲笑容,「蓮蓬妹妹,好久不見。」
還真認識……
陸淵心中月復誹。
他沒有少女的記憶,蓮蓬和單舟,卻認識對方。
加上「玄天令」的驗證。
這個找上門的第二人,身份算是證實了,不是冒牌貨。
陸淵不怕出手。
就怕還恩情,還錯了人。
那就尷尬了。
「去那邊詳細說。」
腳尖一點,陸淵身形騰空,飛掠到百米外的一處路邊涼亭。
「是,玄帝。」
袁瑩瑩聞言,忙感激的起身,搖晃著走向涼亭。
「瑩瑩姐,你受傷了,慢點。」
蓮蓬跟在身旁,勸說道,「少爺既然答應了幫忙,你就放心吧。對了,你還是叫少爺為公子吧。玄帝什麼的,好無聊。」
「……」
袁瑩瑩張了張嘴,見跟在後面的單舟,沒有反應,點了點頭,「好,謝謝蓮蓬妹妹。」
「沒事,沒事。」
蓮蓬揮了揮手,扭頭看向馬車後方,山林里閃爍的幾道身影,皺眉道,「那幾個壞人,就是弄傷瑩瑩姐你的人吧?」
「就是他們。」
袁瑩瑩咬了咬牙,目露恨意,「他們想阻止我找到……你家公子,要不是我一直晝伏夜出,恐怕已經栽在他們手里了。」
「嘿嘿,現在他們只怕嚇的手忙腳亂了。」蓮蓬嬉笑,「瑩瑩姐你可以寬心了。」
「是啊。」袁瑩瑩感慨。
上次見到陸淵、蓮蓬、單舟三人時,還是三年多前。
那會的陸淵,盡管已經是踏入超凡境界的修行天才,但和眼下比,無論身份,還是實力,都來了個幾百上千里的大拐彎,大飛升。
入聖三階,天下第一!
誰能想到當初隨手幫的一個忙,今日會有如此大的回報?
感慨中。
袁瑩瑩進了涼亭,拘謹恭敬的站在一旁,低著頭,輕聲道,「瑩瑩見過公子。」
「……坐。」
陸淵雙手負于背後,望著遠山,背對三人,伸手指了指涼亭里的石凳,澹然道,「你想要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瑩瑩懇求公子前往無雙城,幫忙說服無雙城主,取消左光耀和家姐的婚約。」
袁瑩瑩沒有坐下,堅持站著,回答道,「左光耀就是無雙城少主,這個人婬邪狠辣,出手殘酷,仗著無雙城主的威勢,不知欺辱了多少女子,光是我和家姐查到的,就有十三個女子,被他欺辱致死。二十一個女子,生不如死。」
「這些人當中有一半,都是他妾室。家姐若是嫁過去,雖然是他正妻,但結果也絕對好不到哪去。被欺辱、被毆打、被折磨,必然少不了。」
頓了頓,袁瑩瑩又道,「至于家姐和他的婚約,是家父上無雙城求來的。」
「啊?」
蓮蓬听到這里,抓了抓小圓臉,茫然不解道,「既然那個壞蛋那麼可惡,為什麼瑩瑩姐,你的父親,還要去求親?這不是把新梅姐姐,往火坑里推嗎?」
陸淵默然。
心底里,也好奇這個問題。
「因為……因為家父想攀上無雙城主。」
袁瑩瑩臉龐漲紅,屈辱的恨聲道,「袁滿倉不是人,為了一己私利,偷偷賣了姐姐!不顧姐姐的死活,他是畜生!」
「這場婚約,姐姐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等無雙城送來了聘禮,才終于發覺,但已經晚了。」
「不管我和姐姐怎麼反抗,都沒用,姐姐還被袁滿倉關了起來,就等下月初的婚禮舉行。」
「姐姐想自盡,被我攔下了,因為我想起了公子曾經給的‘玄天令’。」
袁瑩瑩聲音不自覺提高,「只要公子肯出面,我相信無雙城主一定會答應,取消婚約!」
這可不一定。
听完講述,陸淵心中暗道。
無雙城,可不是一般的勢力。
它是一座私人城池。
自建立以來到今天,風風雨雨,已經超過五百年。
大虞建國一百年都不到。
無雙城卻有五百多年的歷史。
這座城市,在前朝的時候,便是獨立小王國。
大虞朝建國後,也沒動它。
原因很簡單。
五百年無雙城,每一個時期,都有入聖級強者坐鎮。
有的時候,甚至多達兩個,三個,四個入聖級強者。
這座國中國一樣的獨立城池,五百多年來,不低調,也不高調,一直活躍在兗州。
現任無雙城主,二十年前也是天榜前十強者,還是排名第三的存在。
這種人物,哪那麼容易被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