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空氣顫動,蕩起漣漪。
突兀一聲大喝,釋放猶如實質化的音波,浪潮般在院子里席卷。
所過之處,虛空好像層層疊疊的沙樓,清晰呈現而出。
但翻滾的波動,彷佛有意識一樣,輕巧避開假山、花盆、院牆,只奔襲向激斗中的大漢和精壯男子。
兩人想退,卻根本來不及,眼睜睜看著音波覆蓋過來,沖擊在身上。
「噗~」
「哇!」
各自吐出一口淤血,兩人身體騰空,翻轉著跌落堅硬的石板,砸在牆角,落地剎那,再次口吐鮮血,臉色慘白一片。
抑制翻滾的氣血,兩人僵硬抬頭,看向院中,見著頭發半黑半白的單舟,以及躺在椅子上的陸淵。
後者氣息平平無奇。
前者氣勢勃發,如山如岳,無形的勁氣環繞周身,吹動發梢。
顯然,剛才那一聲大喝,出自前者。
事情也確實單舟干的。
沉著一張臉,單舟慍怒的眼眸,掃視楊豐和童大海,冷冽道,「要打出去打,要殺出去殺,總之,別打擾我家少爺的清靜!」
「……」陸淵一臉澹然。
他倒不介意看一場戲。
可這和原身的作風不符,也就任由單舟發揮。
嚴格來說,單舟這一聲吼,還是輕的了。
原身動怒釋放超凡威壓,壓制對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才是真正羞辱。
「抱歉,抱歉,我這就走,這就走。」
楊豐還在震驚中,童大海率先回過神,一臉謙卑的爬起來,低頭哈腰,後退著攀院牆,快速離開。
「哪里走!」
楊豐見狀,激靈中恢復清醒,低喝一聲,迅速起身,追著童大海出了院落。
唰~
唰!
兩人踩著一道道院牆,回到巷道。
落地後,卻沒有再激斗,而是各自靠著牆角,大口喘氣,調整呼吸,平復躁動的氣血。
「那戶人家什麼來頭?」
寂靜中,童大海擦拭嘴角,忍不住好奇詢問。
「……不知道。」
楊豐揉著胸膛,吐了口帶血的唾液。
「不知道?」
童大海聞言,嗤笑一聲,「你楊大頭身為青山縣的捕頭,轄區內出現一個‘宗師’,居然不知道?」
唰~
楊豐臉色更黑了。
「你也說了人家是‘宗師’,以‘宗師’的能耐,刻意隱藏自己,其他人又怎麼會知道?」
頓了頓,楊豐又道,「再說,這位究竟是‘三品小宗師’,還是‘一品大宗師’,尚有待商榷呢!」
「……那倒也是。」
童大海听罷,贊同的點頭,但旋即,臉色一變,轉為凝重。
「楊大頭,你剛才也听見了吧?那位一聲喝,就擊退我們倆的‘宗師’,稱呼椅子上的青年男子時,用的是‘少爺’!」
「一個宗師,稱呼一青年為少爺。這可是宗師,不是大白菜。」
「宗師為僕!那青年什麼來頭?」
「……」
楊豐嘴巴張了張,半響,泄氣開口,「不知道。」
他這會兒也還有些震驚。
的確。
宗師為僕!
那青年什麼來頭?
「嘖~」
童大海聞言,再度嗤笑,「我說你這個捕頭當的,不是一般失職啊,轄區內有那麼厲害的角色,卻毫不知情,一問三不知。」
「我一個劫富濟貧,舍身救援深閨怨婦的人杰義士,卻追著不放,你說你……」
唰!
刀光綻放。
楊豐揮舞長刀,閃電向童大海奔襲過去。
出手同時,氣笑道,「你一個婬賊大盜,還有理了?」
「什麼婬賊,都說是舍身救人!」
童大海閃身之際,一臉嚴肅,義正言辭的反擊。
「廢話少說。」
楊豐低喝,「不想當嫌疑犯,就跟我回去!」
「嗤,傻子才跟你走~」童大海且戰且退。
當當當!
兩人長刀、橫刀,再次踫撞在一起,迸射一連串火花。
……
陸家祖宅。
陸淵洗漱完畢,繼續回書房,看書等待凌晨。
楊豐、童大海的事情,不過是小插曲,很快拋在腦後。
夜深人靜。
時間流逝。
沒多久,零點到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陸淵意識觸踫撿寶天書,進行新的撿取。
「嘩啦啦~」
天書翻動。
停下來時——
【下品靈石】
開門不錯,又一塊靈石。
陸淵臉上浮現喜色,繼續撿取。
「嘩啦啦~」
【普通銀元寶】
「嘩啦啦~」
【下品靈石】
「嘩啦啦~」
【普通青花瓷】
「嘩啦啦~」
【沒有靈性的深海白珍珠】
「嘩啦啦~」
【下品靈石】
……
一如既往,對普通人而言是寶物的東西居多。
但這次「下品靈石」撿取了好幾塊。
不等陸淵欣喜。
【黃級上等驅邪符】
符!
又見符。
不過這次的符,針對的是邪魅,對人的攻擊力、殺傷力,近乎為零。
陸淵看了一下,沒有領取,暫時放在圖畫空間里。
繼續撿取。
「嘩啦啦~」
【下品靈石】
「嘩啦啦」
【十年份紫珊瑚】
「嘩啦啦~」
【黃級下等大還丹】
嗯?
大還丹!?
陸淵眼楮一亮,領取丹丸。
放鼻尖,仔細聞了聞,的確是療傷寶藥大還丹!
當下,迫不及待的一口吞吃。
轟~
大還丹入肚,沒幾秒便化作一團溫熱的能量,從月復部開始,向全身流淌。
所過之處,受創的部位,快速得到滋補修復。
等軀體全部完好時,陸淵運功,吸收多余的藥力,轉化為勁力,充斥全身。
一顆大還丹,肉身修復完,功力也順帶提升少許。
停止運功,吐出一口濁氣,平緩氣息。
陸淵繼續撿取寶物。
待26次機會用完,才退出天書,打量眼前擺在桌上的一排靈石。
一、二、三……九。
這一波撿寶,除了撿到驅邪符、大還丹,還得了九塊下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