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滄海倒是果斷,直接問道︰「什麼條件?」
「我要武當沖虛老道士的人頭,你能搞定麼?」
「什麼!」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不管是站著的,坐著的,還是被捆著的,全都驚了。
「恩公使不得啊!」
林振南原本還在震驚于徐寧的武功,聞言頓時回過神,趕忙開口相勸。
他不知道徐寧和沖虛有什麼深仇大恨,但這種事絕對不能做。
岳靈珊和勞德諾覺得徐寧簡直瘋了,惹了華山和嵩山還不夠,又要對武當下手,真以為自己是東方不敗?
不,東方不敗也沒這麼野!
余滄海在短暫的驚駭之後,果斷搖頭道︰「這不可能,我做不到!」
他心中還有一句,就算能做到也不能做!
殺了沖虛,他青城派肯定要在江湖上除名。
余滄海雖然不是個東西,可讓他毀了青城派的傳承,那是萬萬不能的。
至于徐寧本身,余滄海倒是覺得林振南想多了,就剛剛那一腳,沖虛來了照樣被踹翻。
徐寧不屑道︰「你真廢物,連沖虛都不敢殺就來搶闢邪劍譜,也不想想,就算到手你守的住麼?最後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蠢貨。」
余滄海被罵的臉疼,但很明智的沒出聲,一是怕挨打,再則他覺得徐寧還有後話。
果然,徐寧語氣一轉,繼續說道︰「你們是青城派,我有一個未過門的媳婦和你們是老鄉,算是有那麼點香火,今天就給她一個面子,這樣好了,我退一步,只要你能把沖虛給我引到福州就行,然後我自己料理他,怎麼樣,嗯?你這是什麼表情,別說這點事你都做不到。」
未來媳婦什麼的,余滄海自動略過,重點是後面,可他依舊為難,因為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別說什麼正道魁首,那都是大家在大場合抬人用的場面話。
余滄海請沖虛為自己的弟子走一趟,沖虛那個老雜毛肯定不干。
沖虛要是真這麼急公好義,余滄海也不敢對福威鏢局下殺手。
「算了,沒出息,給我邊上站好,先等著!」
徐寧見余滄海不吭聲,隨手往邊上指了一個位置,余滄海臉色連著變了幾變,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走過去站著,看上去跟個犯錯罰站的小學生似的。
余滄海不斷在心里告訴自己,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在場兩個年輕人,林平之和岳靈珊,雖然對徐寧感官各有不同,此刻卻全都羨慕的很,堂堂青城掌門,一會功夫就被這位收拾得跟孫子似的。
厲害了!
徐寧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了林振南。
林振南瞬間頭皮發麻,後悔不至于,可他是真的害怕,徐寧能讓余滄海針對沖虛,會讓自己干什麼?
該不會是方證吧?
難道東方不敗?
見林振南臉都白了,徐寧笑道︰「別緊張,你和他不一樣,不是壞人,所以只要幫我傳個話就行了。」
林振南心下稍寬,只听徐寧接著說道︰「我來這里是因為你們鏢局人手多,又經常走南闖北,哪哪都熟,辦事方便,所以呢,我需要你派人給岳不群傳個口信,就說他女兒被我抓了,如果岳不群不想明年升格當外公,或者今後他女兒管我叫爹,就讓他拿方證的腦袋來換。」
林振南腦子懵了一下,又是爹又是外公的,好像哪里不太對?
但他馬上就听到了倒吸冷氣的聲音,順著看去,是余滄海。
雖然兩人是仇家關系,但男人的眼神是通用的,林振南瞬間懂了,登時目瞪口呆。
徐寧是和岳不群有多大仇,比沖虛還狠,竟然要如此死磕!
不對,方證加進來算是怎麼回事?
林夫人紅著臉,已經想拉林平之回去了,這些話小孩子不能听。
岳靈珊再次開始拼命掙扎,後面有沒有听懂不知道,反正一句讓岳不群當外公就足夠刺激了。
但很可惜,沒人管她。
勞德諾也很難繼續保持澹定,這家伙到底是哪邊的,怎麼誰都要惹一下?
徐寧無視眾人的種種震驚,繼續說道︰「左冷禪也算一個,告訴他,不想自己在五岳其他門派埋伏暗子的事情被我曝光,不想五岳並派的謀劃被我打亂,就把東方不敗給我引過來,哼哼,我知道他不是人家對手,所以這次簡單點,便宜他了。」
林振南的腦殼已經要裂開了,徐寧這麼干,幾乎要開罪整個正道啊。
然而,這只是開始。
只見徐寧掏出一張紙,繼續說道︰「現在是多事之秋,你們鏢局的生意不好做,干脆停工,把人手散出去為我在江湖上揚名,放心,耽誤的收入我補你雙倍,你們按照上面的話給我宣揚,都是我徐寧說的,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林振南接過,低聲念道︰「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徐寧,武林稱王。」
這話雖然作死,但影響其實還好,以兩家的度量,應該不至于為了一句狂言就斤斤計較。
可接下來的,林振南只是一掃就感覺辣眼楮。
他給林夫人用力擺手,讓林夫人帶著林平之去了後堂,這才斷斷續續的念道︰
「恆山大師太好,小師太妙,衡山,衡山師太呱呱叫。」
「閑來無事,衡山听曲,除魔衛道,二胡助興。」
「岱宗夫如何,子孫全忘了。」
念完這些,林振南都要懷疑人生了,除了調.戲衡山那句,對于衡山和泰山,是直接往他們痛腳上踩。
衡山這一代不走尋常路,由莫大和劉正風帶頭,全都沉迷音樂不可自拔。
掌門莫大尤擅二胡。
講的好听點,他們這是雅事,但就身份而言,已經是玩物喪志了,而且上行下效,帶壞了整個門派的風氣。
泰山派也差不多,把祖師傳下的最強劍法給搞丟了,斷了傳承,說一句子孫不孝完全不過分。
混江湖混個什麼,混的是臉面!
徐寧這麼一鬧,那幾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徐寧提醒道︰「反過來,那面還有。」
林振南哆哆嗦嗦的把白紙翻面,結果看到上面的內容,眼黑手滑,白紙飄落在地。
「你不是走鏢的麼,膽子怎麼這麼小,你來給我念。」
徐寧咕噥一句,手一揮,落地的白紙無風自動,飄到了余滄海面前。
余長海下意識的接住,原本還在驚訝徐寧的手段,但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差點也拿不穩。
不過,余滄海確實比林振南狠,緩緩念道︰「葵花寶典開篇,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東方不敗,是,是個太監!」
偌大的偏廳安靜得落針可聞,徐寧卻彷若無事,對余滄海問道︰「怎麼樣,有這些消息做鋪墊,你把沖虛引過來,沒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