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城發生了一件看上去不是很大的大事。
捕神在朝會上上奏天子,六扇門與安世耿遇襲一桉已經有了初步結果,證據指向神侯府的諸葛正我與鐵游夏,請天子下令查封神侯府,緝拿諸葛正我!
蔡相一系的人馬只當六扇門是沒辦法,故意栽贓陷害,他們本來就在計劃著收拾諸葛正我,當即推波助瀾。
皇帝當時非常緊張,他自然是不願意將諸葛正我下獄的,可是捕神言之鑿鑿,拿出了給徐寧看過的證據,雖然那玩意根本不足以當證據,奈何皇帝是個智障,再有朝堂上一大***佞小人,這就很有說服力了。
于是,半個時辰之後,捕神拿著一道聖旨,不費吹灰之力的封了神侯府,將諸葛正我和鐵手關入了六扇門的大牢。
到了這里,六扇門和安世耿遇襲桉算是辦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嚴加審訊,查查諸葛正我的作桉動機是什麼。
至于這個審訊過程具體怎麼來,審訊時間用多久,全都是捕神說了算,不出意外,肯定是無限期拖下去,拖到安雲山坐不住。
神侯府出了這麼大事情,徐寧這個神侯府的女婿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奔波兩天沒有結果,徐寧表示忍無可忍,于是,徐寧點齊崖余居與神侯府的人馬,在冷凌棄下班的時候把對方堵在小胡同里暴打了半個時辰。
六扇門的人被打了,捕神肯定不能善罷甘休,不過捕神似乎不屑以勢壓人,親自去了崖余居一趟,外面人看不到里面發生了什麼,只听得一陣轟轟轟,很熱鬧。
捕神離開時腳步略顯不自然,但臉上卻是雲澹風輕,似乎,沒吃虧。
然後,第二天冷凌棄又被打了。
捕神沒有再為冷凌棄出頭。
又過了幾天,京城似乎已經恢復往日的安靜,彷佛一切就要這樣落下帷幕,一個大人物忽然來到了崖余居,求見徐寧。
徐寧看了名帖,感覺非常意外,因為這在他的計劃之外,不過也不是壞事,自己或許可以找機會再推一把?
讓天殘去招呼人,自己又在後宅里貓了一會,徐寧才去了前廳,見到了一個須發花白,似乎隨時都可能嗚呼哀哉的老頭。
若非看過電影,徐寧絕對不信這就是那個可以吊打諸葛正我的最終大BOSS——安雲山。
安雲山也在打量徐寧,與情報上的差不多,有錢,年輕,張揚,好.色。
武功似乎也不錯?
對于徐寧這個好像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土豪,安雲山對他的關注只比神侯府晚幾天,當時還想著查一查,如果可以,將之吞下,只可惜,突然出現的意外讓這個想法還沒提出來就放棄了。
安雲山對徐寧有許多疑問和想法,不過今天來並非打探消息,而是有事相求,所以態度上非常客氣。
兩邊心里都有事,簡單寒暄認識之後,安雲山便單刀直入,問道︰「听說尊夫人早年被人所害,雙.腿有殘疾,多年來數十名醫束手無策,結果卻被徐公子一夕治愈,不知道可有此事?」
「這自然是真的,我對崖余的感情可沒有半點作假。」
徐寧言語中驕傲顯而易見,安雲山也像是個慈祥的老爺爺,似乎是想起了老女乃女乃,欣慰的笑了笑,但之後卻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徐寧目露好奇之色,略一思索,訝然道︰「安老先生莫非是想要讓我出手救安世耿?」
安雲山沒想到徐寧如此上路,當即起身,對著徐寧一邊行禮一邊說道︰「徐公子若能妙手救得犬子性命,老夫願以全部家財相贈,絕不食言!」
徐寧心里翻了個白眼,送十分之一還算靠譜,居然說全部,我信你個大頭鬼。
表面上徐寧卻是趕忙扶起了安雲山,有些訕訕的說道︰「這個,安老先生怕是求錯人了,我雖然沒親眼看到,但畢竟和神侯府有些關系,大概情況還是了解的,那種程度的傷勢,我也愛莫能助。」
安雲山心里一沉,他已經為安世耿把能請到的名醫聖手全請了一遍,奈何,安世耿傷的實在太重,所有人看過之後都是搖頭,別說救治,連踫他一下都不敢,生怕一個不小心直接咽氣,徐寧這里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這是為何?我來之前問了一位為尊夫人診治過的大夫,按照對方說法,除非有白骨生肉,死而復生的手段,否則尊夫人是很難康復的,我家世耿盡管傷重,卻是同樣傷在骨肉筋脈,為何不能救治?」
「若是有什麼需求,徐公子盡管開口,以我安家的財力,人力,只要世上有的,就沒有找不到的!」
安雲山這話乍一听很囂張,但徐寧知道,安家真的有這個實力。
徐寧一邊琢磨,一邊搖頭︰「安老先生既然打听了,那大夫也說的夸張,老爺子應該不難明白,這就不是尋常手段了,豈是那麼容易,說治就治的?」
安雲山微一蹙眉,心想也是,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徐寧言語中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不是尋常手段……意思是,徐公子有些不尋常的手段?」
「這個……」
徐寧做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安雲山作為一個生意人,只當徐寧是在拿捏他,當即伸手取出一張單子,遞給徐寧。
徐寧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是一個地址,還有安雲山的私章,目露疑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安家的一處銀庫,內有現銀三十余萬兩,只要徐公子願意為老夫解惑,無論能否救治,都可憑此字據隨時提走銀兩。」
繡春刀的那一遭,徐寧手中積攢了巨量的財富,只要是在古代世界,他都是妥妥的首富,但對于這種白送的好處也不會拒絕,當即手一抖,將字據收入懷中。
「其實,這個不是不能說,而是不太好說。」
拿了錢,徐寧的態度果然熱絡了許多,但還是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小聲說道︰「安老爺子既然能知道內子之前的病癥,想來知道的應該不止這一點吧?」
不待安雲山思索,徐寧伸手一招,對面桌子上的一碟茶點飄乎乎的飛到徐寧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