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的腦袋都要裂開了。
安家,他惹不起!
在普通百姓眼里,安家只是有錢,但捕神很清楚,安家到底有多恐怖。
明面上,安家有蔡相支持,只要蔡相不倒,安家在官面上就不會失去庇護。
暗地里,安家高手非常多,多到捕神也不知道有多少。
最要命的是安家財大氣粗,各行各業都有參與,且掌握著其中的絕對權利,只要安家一句話,別說六扇門吃不上飯,連京城的供糧都會出現問題。
這件事他如果不給安家一個交代,安家,蔡相,甚至是天子都會出面,給六扇門一個交代!
偏偏這件事比冷凌棄的意外更讓人沒有頭緒。
全天下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把六扇門和安家一起算計?
捕神想不出來,他只感覺六扇門要危險了!
如果把諸葛正我和捕神的處境對調,捕神肯定心里幸災樂禍,嘴上微微一笑,批一句神侯府命中當有此一劫。
但諸葛正我的人品明顯要比捕神靠譜的多。
得知消息之後,諸葛正我不顧剛剛被捕神針對,迅速趕到現場,可謂以德報怨的典範。
對諸葛正我來說,雖然這是六扇門的事,但大家同為皇上效力,他自當盡心竭力。
而且他也知道安家非同一般,萬一鬧起來,京城都會收到影響,所以哪怕六扇門的態度並不友好,諸葛正我依舊堅持義務幫忙。
只是諸葛正我勘察現場之後,並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唯一的幸存者姬瑤花被送回了六扇門,他一時半刻也接觸不到。
諸葛正我回到神侯府已經是後半夜,和衣而臥,只小小打了個盹,天就亮了。
諸葛正我心中有事,沒繼續睡覺,低著頭去了前廳,準備用了早飯,就安排眾人把其他事情放一放,全力追查六扇門與安世耿遇襲之事。
只是火鍋的水都燒開了,諸葛正我目光掃了掃,終于發現少了一個人,疑惑道︰「崖余呢?」
鐵手看著鍋,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叮當站起來說道︰「無情姐可能睡過頭了吧,我去喊她!」
片刻後,叮當一臉困惑,抓著腦袋道︰「奇怪了,崖余姐怎麼不在房間里?」
大狼笑呵呵的接了一句︰「崖余姐還能去哪,總不能一大早就去找徐哥了吧?」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諸葛正我微微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找盛崖余的時候,自門口傳來了輪椅壓過石板的聲音。
眾人對此都再熟悉不過,叮當還笑著說道︰「原來無情姐是真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帶零食。」
諸葛正我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這時間不對!
很快,徐寧推著盛崖余走進了前廳,眾人原本還想打個招呼,可一眼看過去,卻是齊齊錯愕。
徐寧每次來到神侯府都很開心,可今天,徐寧特別開心,而且多了一種別樣的味道在其中。
就像是得道高僧見了佛祖,被開光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很滿足,一種得償所願之後的大徹大悟與澹然,哪怕走路有些飄,但給人的感覺也是得道成仙,好似隨時要升天。
至于盛崖余,那區別就更大了。
在盛崖余進屋的一剎那,整個屋子都亮堂了好多。
像是個女菩薩,走到哪,哪里就陽光明媚,春暖花開……
恍忽之後,所有人都覺得,今天的盛崖余好漂亮。
雖然盛崖余一直都很漂亮,但因為心里壓著的事情太多,整個人的氣質偏向陰沉,話也不多,好多天都不見一個笑容,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多是灰黑之類的暗色,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生生將顏值拉低了好幾個檔次。
但今天的盛崖余不同,以往眉心那抹解不開的愁緒,似乎化作了一汪春水,洗去了面龐上的陰影,讓盛崖余整個人身上終于有了真正少女應該有的生氣與靈動。
尤其是那雙眼楮,當盛崖余看向徐寧的時候,眼楮就彷佛會說話似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盛崖余臉上有著笑容,溫婉中帶著點點羞澀,可眼神卻像是在罵人……
看其視線方向,罵的自然是徐寧。
這還是盛崖余麼?
因為盛崖余本身的變化太明顯,直到最後才有人注意到,今天的盛崖余連衣服都換了,還改變了發型。
一席白裙,靴子和發帶也是白的,襯上她現在的改變,看上去特別的仙。
眾人沒見過仙女,但所有人都覺得,如果有仙女,那一定是盛崖余這樣子的。
唯一的問題是,大家住在一個院子里,彼此熟悉的很,盛崖余肯定沒有這樣的衣服,所以,那只能……
所有人開始浮想聯翩,不由得看向徐寧,表情漸漸變得震驚,而且注意到,這個騷包今天也是一身白衣,還拿了一把折扇,和盛崖余的那身正好配對,只是莫名的給人一種很欠揍的感覺。
所有人都覺得喉嚨發癢,特別想發言,但不太敢,只能看向諸葛正我,結果就瞧見諸葛正我臉上的肌肉非常活躍,活躍的連下巴上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神侯,我給你們說個事。」
這時,徐寧忽然開口了。
就在眾人期待著諸葛正我發飆打人的時候,卻听徐寧笑道︰「我把崖余的腿治好了,完全康復,能跑能跳。」
巨大的轉折差點讓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徐寧見沒人吭聲,干脆低下頭去模盛崖余的小腿,盛崖余直接給了徐寧一腳,徐寧皮糙肉厚沒事,她卻是疼的倒吸冷氣。
徐寧攤手︰「看到了吧,這都學會踢人了。」
諸葛正我也顧不上生氣了,快步來到近前,關切道︰「崖余,這臭小子說的是真的?」
「真的。」
盛崖余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然後腳尖稍稍翹了翹,算是證明徐寧所言非虛。
「太好了,崖余姐的腿終于治好了。」
「好多年了,我都以為,徐大哥,我代表……代表我自己謝謝你!」
「崖余姐,今後我們一起去騎馬好不好?」
「崖余姐……」
身後一群人嘰嘰喳喳,非常開心。
諸葛正我看著徐寧,目光復雜,他听鐵手說了,徐寧打包票能治好盛崖余的腿。
當時諸葛正我少見的生氣了,特別生氣。
醫武不分家,諸葛正我很清楚盛崖余的腿是什麼情況,小時候還算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但成年之後就徹底斷了希望。
所以諸葛正我不信徐寧的話,覺得他是不負責的胡說八道,只圖一時嘴快,也不想想,如果將來治不好,盛崖余到時候又會有多失望?
如今看來,是他坐井觀天,小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