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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扇門、小鷹犬

種花家、華南某個山區中,一棟看上去顯得神秘高大的建築孤零零的聳立在山壁前面。

這里叫做暗堡,是不存于任何紙質文件記載的秘密基地。

在暗堡內部有一個足以容納千余多人的體育室,空闊的體育室內卻是只有寥寥兩人在內中活動。

「喲,小神捕。」

「沉海大鍋,請叫我楚雲徽還有我不是什麼神捕。」

那個叫沉海的生物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他是直立行走的綠色蜥蜴。

他在空氣中的皮膚上都長滿了綠色的鱗片,咧著滿是尖牙的嘴晃眼看去就是蜥蜴的模樣。

沉海緩緩蹲下自己高大的身體,煞有其事的看著他身前大概十三四歲的楚雲徽道︰「嘿,你個小鷹犬。」

「別以為我剛來這里就不知道,你小子是六扇門老神捕楚炯楚老爺子的關門弟子了。」

「按照你們圈里的傳統,你既然是老神捕的衣缽傳人你不做神捕還想做什麼。」

身材略顯縴瘦、臉頰上還帶有些許稚氣的楚雲徽頗為無奈的看了這個大塊頭一眼,雖然暗堡在外界是極其隱秘的單位。

可暗堡內根本沒秘密啊,這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

能接觸到的人、見到的人就那些個研究員,所以八卦剛剛進入暗堡的新人、和新人講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就是暗堡內的常見社交活動。

楚雲徽雖然年紀不大,但眉宇間展露的神色卻是尤為成熟穩重。

微微抬起頭看向沉海的眼楮道︰「六扇門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我只是吃公家飯的江湖人才不是什麼鷹犬、神捕。」

沉海在听完楚雲徽的辯解後忍不住道︰「嘿,還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雞仔。」

「你才是小雞仔,你全家都是小雞仔。」

本來顯得成熟穩重的楚雲徽在听到沉海叫自己小雞仔後,粉女敕的臉頰上頓時充滿了怒意,提起自己的拳頭就想揍沉海。

但在舉起拳頭後想到了什麼,只能忿忿不平的放下自己閃耀著銀白色金屬光芒的拳頭。

沉海見楚雲徽放下給他帶來極大壓迫感的拳頭後嘿嘿一笑道︰「小雞仔,我听郝老頭說你是從雞蛋里面蹦出來的。」

「快講講,快給我講講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放屁,那是我的天賦異能天蠶變才不是什麼雞蛋。」

楚雲徽沖著沉海怒叱一句後,轉過身氣呼呼走到了活動室的另外一邊盤膝坐下獨自生起悶氣來。

說起自己的身世楚雲徽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本是藍星一個普普通通的廢宅。

稀里湖涂的魂穿到了一個胎兒體內,可不幸的是這個胎兒剛滿七個月就早產了,在鏈接母體的臍帶被剪斷的瞬間。

也許是出于不想離開母體的本能,也許是本身就有的天賦異能,也有可能是想好好活下去。

與生俱來便蘊養在體內的先天一自己流動起來,聚集成了蠶絲的模樣。

先天一凝聚而成絲緩緩的包裹在了楚雲徽的身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楚雲徽如同春蠶結繭一樣被包裹起來。

最後成了一枚不足尺高、面盆大小,看上去就像是雞蛋一樣的蠶繭來。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不僅僅嚇壞了醫院里的醫生,連親生父母也被嚇得不願意接觸這個自己變成「雞蛋」的怪物。

最後楚雲徽被送到了暗堡中,暗堡是專門修建來處理異常事物的秘密基地。

經過暗堡相關部門系統、全面、科學的檢查後,技術人員發現被包裹在先天一蠶繭中的楚雲徽非常健康也很正常。

或者說楚雲徽的狀態就像是回歸了母體一樣,那個由先天一凝聚而成的蠶繭就是孕育胎兒的母胎。

最終暗堡的技術人員得出結論,楚雲徽是一個生來就具備某種異能的異人。

異人是異于常人的一類人,在這個圈子里面有先天異人和後天異人之分。

但不管是先天異人還是後天異人,他們都是因為能使用才會成為異人。

而在異人看來是構成生物及維持生命活動的最基本能量,是介于陰陽之間的物質,無所謂陰、也無所謂陽。

也就是陰陽未開的原始混沌狀態,是宇宙最原始的能量。

楚雲徽在自己先天異能構築的蠶繭中待了三個月左右,這才破繭而出、哇哇墜地。

隨後暗堡一大群技術人員對哇哇墜地的楚雲徽展開了研究,但無論從什麼方向去研究都檢查不出什麼異常來。

或者說楚雲徽身體機能、各項指標都與普通嬰兒一般無二,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楚雲徽體內的會自行運轉吧。

對楚雲徽的研究持續到楚雲徽滿五周歲才停下,因為暗堡的技術人員是真的找不出楚雲徽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暗堡停止了對楚雲徽的研究,但如何安頓楚雲徽卻是個不小的麻煩。

楚雲徽自打從娘胎出來就被親生父母當成了怪物,據說楚雲徽的生母剛剛出院就和他的生父離了婚。

五年過去了他們都重組成了家庭,就算是能找到他們、他們也不見得願意撫育楚雲徽。

另外楚雲徽是懂得運的異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送去福利院。

最後還是在暗堡工作的老員工楚炯收留了年僅五歲的楚雲徽,楚雲徽的名字也是在拜楚炯為師後楚炯為他取的。

在沒有拜楚炯為師前,暗堡內的研究員都是用小雞仔來稱呼楚雲徽的。

楚炯是一個年過百歲的老前輩異人,他的具體師承是什麼很難捋清楚,但最早可以追朔到千年前的盛唐時期。

大名鼎鼎的唐太宗通過玄武門之變後坐上了皇位,但那一役只是鏟除了他競爭對手明面上的勢力。

太宗皇帝為了將隱匿起來的反叛勢力挖出來,利用手里的資源、讓三法司配合建立了一個專門針對江湖異人的官方組織。

這個組織當時叫做不良人,而江湖中人則是稱呼其為六扇門。

因為不良人和三法司在同一片區域辦公,而刑部、御史台、大理寺這三個國家最高級的司法部各開兩道門。

從大門外看去就有六扇門,所以江湖中人會正式稱不良人為六扇門人。

還在接受訓練的不良人則是被稱作鷹犬,朝廷鷹犬這個典故就是由此而來。

千年來不管朝代如何更替,國家的各個職能部門卻是不會輕易取消。

唐朝滅亡後宋朝正式命名管理江湖異人的官衙為六扇門,只是隨著亂世到來六扇門這個組織幾乎消失殆盡。

在明朝時期也有類似于六扇門的官方組織,他們就是錦衣衛鎮撫司。

而楚炯的師承能明確追朔到的就是錦衣衛南鎮撫司一位左姓千戶,但在楚炯的住處有不少唐宋時期有關異人的文獻卷宗,這些珍貴資料都是楚炯這一脈的異人世代用生命保存下來的。

總之楚炯是傳說中的六扇門神捕,而楚雲徽拜他為師自然成了真正的鷹犬。

「小雞仔,還生氣呢。」

過了好一會兒無聊的沉海又湊到了楚雲徽身後,和顏悅色的道︰「雲徽,小楚是大哥不好別生氣了行嗎。」

說起沉海也是一個非常倒霉的人,這家伙是兩個月前來到暗堡的。

據他說他本是種花家西南雲省的人,因為打小就嘴饞喜歡吃野味。

不知道這家伙吃了什麼,讓他從一個精神小伙變成了現在這樣的蜥蜴人。

另外不得不說沉海這家伙的心非常大,就算是自己變成了怪模怪樣的蜥蜴人也沒自怨自唉,在暗堡中整天這樣沒心沒肺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雲徽、小沉也在啊。」

這個時候籃球場的特制大門被人打開,隨後走進一個年歲大約有六十多歲、身穿白布大褂的老人。

「郝爺爺。」

這個郝姓老人是暗堡內一個研究組的組長,曾經對楚雲徽進行了長達五年的研究。

可以說楚雲徽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最多的人就是這個郝博士。

郝博士的本名沒人知道,暗堡中的人都習慣了這樣稱呼他,久而久之郝博士這個稱呼就取代了他的名字。

「雲徽啊,能請你幫我們一個忙嗎。」

楚雲徽听完郝博士的話滿臉的疑惑,以暗堡的特殊性怎麼可能有事需要自己這個小屁孩幫忙。

郝博士知道楚雲徽在想什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特殊。」

「我們前後共派出了六批人去接一個新人,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因為突生疾病送去了醫院。」

說到這里郝博士的目光落到了楚雲徽的臉頰上道︰「因為新人已經很接近這里,上頭也沒辦法從外面為我們提供支援。」

「我們有能力去執行接人任務的都已經派出,思來想去暗堡內目前只有你有足夠的實力繼續進行這個任務。」

楚雲徽雖剛剛滿十五歲,但實力相比起已故的師傅楚炯只強不弱。

如果不是因為年歲太小的緣故,楚雲徽早就成為哪都通華南大區的臨時工了。

楚雲徽在听完郝博士的話後頗有些嚴肅的道︰「爺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一口氣廢了咱六批高手。」

「不知道!」

「不知道?」

郝博士听完楚雲徽的話後輕輕搖頭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將她送來暗堡啊。」

楚雲徽咧嘴一笑道︰「好吧,等人進暗堡了你再慢慢研究就是了。」

「把任務簡報給我看看,哈看樣子暗堡要熱鬧一段時間了。」

郝博士也只是笑了笑,然後遞給楚雲徽一張A4紙。

紙面上沒有任何種類的文字,只有一連串毫無邏輯的阿拉伯數字。

楚雲徽確定自己將坐標都記下後,調動自己的注入手里的A4紙。

「噗。」

在銀白色的布滿楚雲徽手里的A4紙後,這張A4紙瞬間變成了團白霧消失不見。

旁邊的沉海眨了眨自己的眼楮,隨後驚呼道︰「怎麼回事,小雞仔你做了什麼。」

「秘密。」

楚雲徽隨口敷衍了沉海一句,然後轉過身離開這活動室。

沉海急忙伸出自己的爪子扣住郝博士的肩膀,然後一臉諂媚的道︰「郝博士,剛才小雞仔做了什麼?」

「那銀白色的東西就是你說的嗎?那張紙忽然消失是不是因為那銀白色的?」

沉海雖然大大咧咧的對自己的處境並不在意,但他的好奇心卻是比貓還要強。

從來到暗堡的第二天就問東問西的,而暗堡中的研究員們也非常喜歡和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打交道。

所以沉海雖不是能使用的異人,但他對異人的事情也有那麼一些了解。

更何況這郝教授只是個老學究,對保密條例什麼的完全不在意。

只要是有人開口向他請教,這老頭鐵定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知道的講出來。

沉海之所以知道楚雲徽小時候的事情,這就是郝教授跟沉海講的。

「呵呵呵,小沉啊。」

本來郝教授是準備離開這里回自己的實驗室的,但在听了沉海的問題後笑呵呵的道︰「你找我算是找對人啦。」

郝教授瞬間進入了講師狀態,先是推了推眼前的高度近視眼鏡。

然後看向沉海的眼楮道︰「六扇門的組建從一開始就是鍋大雜燴,組織里的異人大都是散修或者名門正派的棄徒、外圍成員。」

「所以六扇門早期是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傳承的,而且每一次更朝換代對于六扇門來說也相當于推倒重建。」

「六扇門每一次重建內中的異人流派也不盡相同,直到明朝永樂年間六扇門才有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傳承武學。」

說到這里郝教授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知道六扇門有無情、鐵手、追命、冷血四大神捕的說法吧。」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難道剛才小雞仔就是用的鐵手功震碎那張紙的。」

郝教授听完沉海的話呵呵一笑道︰「少看點電視劇,什麼鐵手功啊人家那叫震金流法。」

「你看到的那銀白色罡叫震金罡,是將震金流法修煉到極致才能使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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