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講這件事,馬上轉移話題道︰「看到前面那個山丘了嗎。」
「那里是個廢棄的水泥攪拌站,一直延續到江邊的那片區域都沒有人居住。」
「你不怕熱的話可以去哪兒練功,只要注意避開普通人隨便你怎麼搞都行。」
听到這里楚雲徽頓時來了興致,自從熟練掌握了震金氣罡後。
楚雲徽練功都得小心翼翼的,稍不小心就會對周圍的設施、建築造成破壞。
現在廖忠告訴自己可以在這地方放開手的搞,這可比介紹小姐姐給自己認識的吸引力強多了啊。
「走走走,廖叔先帶我去練功場轉轉。」
楚雲徽連續說了兩遍才讓廖忠听清楚自己在講什麼,廖忠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懂男人的快樂。」
「行吧,我先帶你去那個廢棄的攪拌站轉轉吧。」
廖忠駕車在一條滿是干草木屑的破舊水泥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鐘左右,這才來到了半隱在山丘後的廢舊水泥攪拌站中。
站在這里可以抬眼就能看到遠處高樓林立的城市,楚雲徽的目光又落到了無比荒涼的水泥攪拌場上。
這個攪拌場佔地面積只怕是有三十畝地,足以讓二十輛水泥罐車同時進來轉運水泥。
不過這個攪拌場是半隱在山坳中的,三面環山讓這里的空氣不怎麼流動。
難怪剛才廖忠說不怕熱的話可以來這里修煉,本來陸南區的空氣就非常的濕潤悶熱。
這地方活月兌月兌的是個蒸籠,就算是異人在這里待一段時間都感覺受不了。
普通人更是不願意涉足這里,自然這地方就是常年沒有人煙。
不過這樣的環境正是楚雲徽以前尋而不得的,興奮的跑到廢棄的水泥攪拌場中仰頭大喝一聲。
然後肆無忌憚的催動體內的在經脈中運轉起來,然後右手虛握用幻雲鎏金凝聚出了一柄五尺長的鐵尺來。
六扇門的核心傳承是震金氣流法,但其他武學手段也有傳承。
那些無法修煉震金氣流法的弟子大都會選擇這些傳承,其中追命腳是每個六扇門弟子都要接受的傳承。
除此之外還有陰陽水火棍、縛命手和碎夢鐵尺三門功夫,只可惜縛命手在韃清入關時失傳。
而陰陽水火棍則是在庚子年義和團運動中失傳,楚雲徽只傳承下了追命腳與碎夢鐵尺功兩門傳承。
鐵尺歷來是公門捕快的標配武器,就是因為碎夢鐵尺功的實用性非常強。
碎夢鐵尺功的功效之一是得寸進尺,只要對手有避讓的動作。
鐵尺見縫插針般的展開更凶 的攻擊,逼迫對手進一步躲避、退讓。
這得寸進尺的功效,對刀劍拳腳這樣擅長近身作戰的武學有很明顯的克制效果。
碎夢鐵尺功的另外一個功效叫流星尺勁,從字面上來理解就是將尺勁如同流星錘那樣甩出去轟擊目標。
當然流星尺勁的威力無法跟破鋒刀吟相比,誰讓流星尺勁是參照破鋒刀吟開創的簡化招數呢。
流星尺勁在沒有修煉震金氣流法的人手中沒有多大威力,可如果是楚雲徽來用同樣可以對目標造成致命殺傷。
通過震金氣流法修煉出的震金氣罡威力絕對很恐怖,只要一次挨實九成九的人都要跪。
當然也有那種完全不懼震金氣罡攻擊的人,比如說主修水土二的異人就能大幅消減震金氣罡的威力。
楚雲徽即興揮動手里的鐵尺,演練了一遍得寸進尺套路的尺法招數。
「擋風尺。」
「蓋天尺。」
「蓮花尺。」
「蝶飛尺。」
「一線尺。」
「臥蛟尺。」
「覆浪尺。」
廖忠只是看了一會兒就熱得滿頭大汗,于是回到車內吹起了車載空調。
習慣性的點燃一根煙看著楚雲徽認真修煉碎夢鐵尺功,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楚雲徽在練了幾遍得寸進尺的尺法套路後,催動體內震金氣流法讓震金氣罡包裹在了鐵尺的尺頭上。
「轟隆。」
隨著鐵尺的揮動,一團高頻震動的團自鐵尺上飛出。
團轟擊在距離楚雲徽五米遠的水泥墩上,將那個直徑超過半米的水泥墩上半部分的水泥都轟碎飛濺出去,唯留下水泥墩中的鋼筋因為震動余波嗡嗡作響,
震金氣流法本就是追求極致威力的功法,如果將震金氣罡融入刀氣怕是能將這個水泥墩攔腰斬斷。
可惜的是震金氣流法從開創出來就有很大的缺陷,能真正修煉出震金氣罡的人寥寥無幾。
通常情況下每兩百年才有一人成功,像楚炯和楚雲徽這對師徒同時修煉出震金氣罡的情況。
在六扇門的歷史上還是頭一次,也因為師傅也練就了震金氣罡。
身為弟子的楚雲徽對震金氣罡的使用與開發就不需要自己琢磨,有師傅的經驗再加上現如今這樣的社會狀況。
楚雲徽絕對是六扇門有史以來最強的傳人,甚至因為楚雲徽的緣故六扇門將會再攀高峰。
「轟轟轟轟。」
楚雲徽使用流星尺勁轟碎一個水泥墩後,長久以來壓制在心底的殺戮、破壞之意頓時迸發出來。
包裹在鐵尺上的震金氣罡越發濃郁,揮 出的流星尺勁破壞力也呈幾何倍數的增強。
轉眼就攪拌站內高于一米的建築設施摧毀殆盡,因為水泥破碎而升騰起的灰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在了山坳上空。
「快住手你個小王八蛋,你是想引起民眾恐慌嗎。」
坐在車里的廖忠被楚雲徽突如其來的暴戾輸出嚇了一大跳,急忙打開車窗對著楚雲徽大聲喊道︰「快走,希望沒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楚雲徽發泄完內心的暴戾情緒後,思緒也逐漸恢復冷靜。
在听到遠處廖忠的呵斥時,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分。
轉過身迅速跑到路邊坐到了廖忠的車上,廖忠急打方向盤開車逃離這里。
「這是你修煉震金氣流法的後遺癥吧,我以前听楚老講過。」
廖忠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六扇門的傳承功法不屬于儒道釋的如何一家,追求的只是極致的威力。」
「沒有與之匹配的聖賢典籍可以消除負面情緒,所以你們的心底都會不由自主的積累暴戾、嗜血甚至是殘忍的情緒。」
楚雲徽听完廖忠的話後輕笑著點了點頭,震金氣流法只是借鑒了其他門派的功法原理。
可人家的功夫都有相應的聖賢典籍可以參考解釋,也就是人家擁有修煉心法的指導。
而震金氣流法根本沒有什麼修煉心法,或者說震金氣罡的誕生只是最簡單的五行相生相克。
不過要說六扇門沒有理念楚雲徽卻不認同,道教佛教的修煉理念不是成仙就是成佛。
楚雲徽認為六扇門的修煉理念沒有那麼高大上,只是想維持國家的和諧與穩定而已。
放在以前六扇門就是朝廷的鷹犬,所作所為都是為當權的官僚服務。
可是現在哪都通與六扇門不是一回事,雖然哪都通包含了原來六扇門的工作性質。
但哪都通的建立是為了更好的服務異人。
「廖叔,這次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我會注意。」
廖忠听完楚雲徽的話只是輕笑著點了點頭道︰「行了,有什麼事我幫你擺平。」
「前面就是我給你安排的住所,大熱天的我就不該帶你去那地方。」
說話間廖忠已經將車停到了一棟幾乎隱藏在樹林中的別墅前面,楚雲徽下車後廖忠道︰「以後你不出任務的話就回這里。」
「我們國家規定必須年滿十八歲才能申請駕駛機動車的資格,所以我會專門給你安排一個助理。」
這個時候別墅的大門被人打開,從門內走出一個身穿青花瓷旗袍、大概三十歲的美貌少婦。
「廖哥,你不是說快到了嗎害我等了這麼半天。」
看著這個風情萬種的少婦,楚雲徽馬上轉過頭看向廖忠一臉的詢問。
廖忠哈哈一笑道︰「介紹一下,姜雪怡陸南大區情報科的科長。」
「雪怡,雲徽的資料你應該看過了這里我就不多做介紹。」
江雪怡听完廖忠的話後對著楚雲徽甜甜一笑道︰「久仰大名了小神捕,以後你的工作我會全力配合。」
楚雲徽努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語速回答道︰「嗯,雪怡姐姐叫我雲徽就行。」
「非常抱歉,我的工作還有麻煩姜姐費心。」
姜雪怡听完楚雲徽的話後不由得輕笑起來,本來她對廖忠的安排還有點抵觸的。
現在和楚雲徽接觸下來感覺還不錯,只是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楚雲徽能不能完成臨時工的工作。
廖忠適時開口道︰「行了雲徽,雪怡一大早就在等我們了。」
「先洗個澡再商量今後怎麼開展工作,哎一想到這件事我就頭疼啊。」
楚雲徽先是進屋沖了個涼水澡,然後跟著沖完涼的廖忠來到了一個安裝有投影儀的房間。
廖忠憂心忡忡的對折姜雪怡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楚雲徽道︰「雲徽,我先給你講講我手里壓著的麻煩事吧。」
從知道廖忠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焦頭爛額後,楚雲徽就在猜測陸南大區的異人界肯定不太平。
在大致了解一下現在積壓的桉件後,投影儀上出現了一個叫王德寶的大頭照。
「雲徽,這個人就是你的第一次任務。」
姜雪怡非常迅速的從她身前的筆記本電腦中找出了王德寶的資料,待投影到熒幕上以後口齒清楚的道︰「王德寶。」
「男、四十三歲、菲籍國人,現在最大的高利貸公司董事長。」
「自20XX年4月坐上董事長寶座後……。」
楚雲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道︰「沒問題,我會讓他安詳的離開這個世界。」
姜雪怡听完楚雲徽略顯別扭的話後,將另外四個人的資料投影到了熒幕上。
「王德寶身邊有四個異人,分別是黑治坤、林三龍、何蛟、毛麗莎。」
「四人中林三龍是泰拳高手、毛麗莎是降頭師,黑治坤與何蛟是剛剛到他身邊的新人,所以還不知道有什麼手段。」
楚雲徽的轉過頭看向廖忠道︰「廖叔,阿貓阿狗就沒必要說了你只需要高手我什麼時候動手就行。」
坐在楚雲徽對面的姜雪怡欲言又止好幾次,但想到楚雲徽的資料還是沒有說出來。
如果資料上說的是真的,那楚雲徽要收拾王德寶還真的沒什麼難度。
實際上廖忠也不願意再拖下去,看向姜雪怡道︰「小姜,問問情況吧有沒有機會下手。」
姜雪怡輕輕搖頭道︰「先去我已經聯系過那邊盯梢的同事了,上次行動失敗後王德寶成了驚弓之鳥。」
「他一直躲在自己的別墅中,就算是有事也是讓手下進入別墅去找他。」
說著姜雪怡在熒幕上投影出了一個看上去非常美麗的莊園,莊園內有大大小小十幾棟建築。
其中最高、轉修得最豪華的建築就是王德寶的住所,那些小型建築猶如眾星拱月般的分布在大建築周圍。
楚雲徽想了想看向廖忠道︰「廖叔,多清理一些垃圾有沒有麻煩。」
廖忠明白楚雲徽的意思是什麼,他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只要不引起民眾的恐慌就沒有多大麻煩。」
「這樣吧,讓別墅內的煤氣泄露怎麼樣。」
「行,今天晚上就動手?」
楚雲徽輕輕點頭道︰「我是沒什麼問題啦,反正我只負責制造垃圾。」
「打掃衛生是你的事情,最多我制造垃圾的時候注意一下環境。」
廖忠站起身來笑呵呵的道︰「這方面的問題你就別操心了,打掃衛生我們可是專業的。」
說到這里廖忠的眼眸中露出了些許凶光,對著姜雪怡澹澹的道︰「小姜,送雲徽過去的任務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