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年輕人詢問道︰「這密室之中到底有什麼秘密?會不會跟這個小島上出現的妖獸有關?」
「很有可能。」中年人說道,「徐圖雀之所以要去禁地,很可能就是為了進入密室。我還從京城接到消息,西廠廠公李北玄,此番會親自帶人前往,應該也是奔著密室去的。而他的死對頭野火道,應該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如果機會合適的話,你們可以幫忙殺了李北玄,跟野火道達成初步的合作,對咱們是百利而無一害。」
年輕人略有些不情願︰「師父,野火道濫殺無辜,喪盡天良,實屬逆賊所為。如果跟他們聯手,怕是有損咱們宗門的名聲。」
「誰是君誰是賊,目前還沒有定論。」中年人負手而立,「自古成王敗寇,勝者為君,敗者為賊。不要把目光僅僅局限在大乾,放眼整個九域,已經開始逐漸動蕩。修士之路,要比你們想象的殘酷,要想走到最後,就要忘卻那些所謂的禮法制度,忘記那些所謂的君君臣臣,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的符咒,殺出一條生路。」
身前的幾位年輕人,無論是否听懂,無論是否接受,都還是遵循著師生之禮,拱手說了一句︰「是。」
其中為首的年輕人在心里發生一聲慨嘆︰「師父明明教我們要打破所謂的禮法制度,但卻讓我們在他面前遵守禮法制度。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與此同時。
在西方的金光寺,北方的火石城,包括野火道,都在秘密的謀劃如何參與這次禁地試煉。
京城之中的不少高門望族,也在認真思索,到底要不要參加這次試煉。
葉府。
葉太傅把兒子葉連山叫到身旁詢問道︰「打听到消息沒有,徐怒為何派自己女兒前往禁地。」
葉連山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
葉太傅問︰「那李北玄呢,他為什麼要過去?為何還要如此之高調,恨不得讓所有勢力都知道他要去禁地。」
葉連山分析道︰「他會不會是跟徐皇後是一伙的,故意高調吸引目光,讓徐皇後悄悄辦自己的事情。」
「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但並不適用在李北玄身上。」葉太傅背負雙手,認真琢磨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李北玄向來喜歡反其道而行之,我看真正的秘密其實就在他身上,反倒是那個徐皇後,只不過是個幌子。」
葉連山並不敢反對父親的話︰「您有什麼指示?」
葉太傅說道︰「我希望你能夠前往禁地之中,以保護李北玄為名,跟他們暫時結為盟友,秘密關注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知道真相以後呢?」葉連山詢問道。
「那你就自行判斷。」葉太傅說道,「不過,你要記得,你所有的行動原則都要以家族利益為重。還有,此事,千萬不要讓你妹妹知道,也不要讓小櫻桃知道。」
「明白。」葉連山點了點頭。
聖賢閣。
來歷很神秘並非常邪惡的詩奴,來到了詩聖的房間勸說︰「詩聖兄,好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詩聖此時還在房間之中,認真研究李北玄之前在詩魁大會上,所做的那幾首詩,試圖去參透其中的奧妙,也要作為出一首驚世駭俗的詩,挽回面子。
詩奴湊上前去,低聲說道︰「自然是報復李北玄的機會。詩聖兄沒有听到消息嗎,李北玄這次是要去禁地的,還聲稱是要對那些宗門天驕動手。」
「然後呢?」詩聖冷冷地問道。
詩奴說道︰「這里邊肯定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那些宗門之人很有可能會圍剿李北玄,如果咱們暗中出手,必然能夠將李北玄斬殺。李北玄要是死了,那清茶姑娘就會重新愛上詩聖兄。」
詩聖放下手中的書,冷聲說道︰「我不屑于使用武力手段,跟李北玄爭高下。他不過是個七品,殺他只在一念之間,但我詩聖絕不會欺凌弱小。」
「詩聖兄,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詩奴嘆息一聲,「這也是為什麼清茶姑娘選擇李北玄不選擇你。」
「你什麼意思?」詩聖有些好奇,「你是說李北玄隱藏了實力?」
「這還有什麼疑問嗎?」詩奴說道,「我听說,之前野火道派過四品高手暗殺李北玄,但卻反遭秒殺。」
「當真有此事。」詩聖眉頭緊皺。
詩奴看詩聖已經慢慢的想要上鉤,就開始繼續給他放魚餌︰「你知道嗎,詩聖兄?其實絕大多數女人都很寂寞。她們平常被困在閨房之中,無所事事,內心無比渴望能有一個可以給她們帶來快樂的男人。這些男人雖然不適合結婚過日子,但的確能給她女人們帶來快樂,誘騙年輕的女人上當。清茶姑娘如今已經上了李北玄的當。你只有殺了李北玄,才能夠真正的拯救清茶姑娘。否則,就等于變相地把清茶姑娘推到了李北玄這個火坑里。」
詩聖對李北玄已經起了殺心,但還是有所顧慮︰「閣主多次教導我們,武力改變不了這個是骯髒的世界。只有用我們的思想,才能讓這個世界得以淨化。閣主雖然教我們修行,也只是為了自保,絕不是為了殺人。」
詩奴得知詩聖距離前往禁地只剩下最後一哆嗦,就給他的最後一擊︰「如果殺了一個人可以拯救天下蒼生,那詩聖兄會怎麼做?」
「當然是殺掉的這一個人。」詩聖回答道。
「這就對了。」詩奴說道,「據我所知,現在有不少女人都被李北玄蠱惑。如果你殺了李北玄,就等于解救了很多女人。你不是常說,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禮物,我想為了這些禮物你應該殺掉李北玄。」
詩聖沉默良久,抬頭看著詩奴問了一句話︰「你為何如此憎恨李北玄?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詩奴很認真的回復︰「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恩怨,也沒有太多來往,我只是看不慣他到處采花,還采在了詩聖兄頭上。據我所知,閣主正在認真考慮要把詩仙的名號頒給他。等到那個時候,恐怕清茶姑娘會……」
「我會親自前往禁地,誅殺李北玄。」詩聖已經下定決心。
詩奴嘴角揚起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他平生最喜歡的事情有兩件。
其一,是看一生潔白無瑕的人,身上沾上污點。
其二,是看兩個本來沒有什麼恩怨大人,互相殘殺。
離開詩聖的房間之後,詩奴在街上轉了一圈,悄悄來到李北玄家中。
听到內院有女人的聲音,詩奴並沒有往里邊走。
而是站在外院,高聲呼喊︰「聖賢閣詩奴,前來拜會李大人。」
小蘿莉等人原本在院子里玩耍,听到有人要來,乖乖地跑到了西廂房回避。
李北玄則是微笑著起身,走向外院。
這世界上的人,都很難做到純粹兩個字。
即便是再善良的人,如果遇到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也會變得殘忍起來。
即便是再惡毒的人,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變得柔情起來。
那種從始至終都心懷善念,跟從始至終都保持殺戮之心的人,都很罕見。
但是李北玄從詩奴身上看到了一種純粹的意志。
所以他對詩奴的過去,很感興趣。
這是李北玄願意見詩奴的原因︰「好久不見,詩奴兄。」
「那日在摘星樓分別,在下就說過,我們會再見面。」詩奴笑著說道,「只是沒想到,我們會見的這麼早。」
「詩奴兄,里邊請。」
「大人,請。」
李北玄把詩奴帶到書房︰「詩奴兄,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壞消息啊。」
詩奴哈哈大笑︰「大人說笑了。在下帶給大人的,從來不是壞消息,只有好消息。因為危機就是轉機,只要踏碎了壞消息,那就不會再有壞消息。」
老話說得好,覺人之詐而不形于色,此中有無限樂趣。
如果你知道一個人在騙自己,但卻不拆穿他,而是微笑著看著他,這件事會非常的愉快。
李北玄此刻就感受到了其中的快樂︰「詩奴兄,請說。」
詩奴就告訴李北玄,說他听到明確消息,不僅是聖賢閣的詩聖,包括飄渺山、金光寺、火石城都要對他動手。
「這些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李北玄說道,「我還可以告訴詩奴兄,想殺我的人不止這些。不過,我只關心的一點,詩奴兄會不會對我動手?」
詩奴 地愣了一下,隨後立即笑道︰「李大人說的是哪的話?在下可是和平愛好者,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動手。要是真有爭斗,那也是喜歡文斗。」
「很好,有詩奴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北玄說道,「我為了稷下學宮,今年的禁地,要提前開放,三日之後,咱們禁地見。」
看到李北玄一副雲澹風輕的樣子,詩奴有些不開心︰「李大人就不擔心自身的安危嗎?你即將要面臨的對手,可都是天之驕子。」
李北玄澹澹一笑︰「誰還不是個天之驕子。」
詩奴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有趣,大人當真是個有趣之人,那咱們就在禁地見了。」
夜深了。
小蘿莉她們都不肯睡。
確切的說,主要是淺淺不睡。
淺淺挑起了一個新的話題,目前家里面只有一個臥房和西廂房,是現成能夠睡覺的房子。
但是現在有四個人,該怎麼分配。
「反正,我要跟李大人睡一個房間。」淺淺說道。
「你怎麼能夠說出這種話來呢?」銀珠自然是第一個不同意,「你可是個女人啊。」
「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不能找男人享受生活了嗎?」淺淺反擊道。
小蘿莉听得面紅耳赤。
銀珠啞口無言。
她慢慢也意識到了,想用禮法道德來綁架淺淺,是不可能成功的。
淺淺隨機對銀珠進行靈魂拷問︰「假如說我現在跟靈兒都不在,就你一個人在家,請問你是在哪個房間?」
「我肯定是在西廂房。」銀珠瞥了一眼小蘿莉,給出虛偽的答桉。
「模著你的良心說話。」淺淺道。
「不管模哪兒,我都會睡在西廂房。」銀珠提高嗓門,大聲說道。
「聲音越大,說明你越心虛。」
「我沒有。」
淺淺沒再搭理銀珠,反而拉起了靈兒的手︰「靈兒妹妹,那你說,如果只剩下你一個人,你會不會跟李大人睡在一張床上。」
靈兒低著頭︰「我……」
淺淺笑道︰「不許撒謊哦。」
靈兒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做人就應該誠實一點。」淺淺大大方方地說道,「哪個女人不想跟咱們英俊瀟灑威 無比的李大人,躺在一個房間呢。」
隨後左手牽著小蘿莉,右手拉著李北玄,一起朝著臥房走了進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對一臉懵逼的銀珠說道︰「小銀珠,是你說的,你不想跟我們一起,所以啊,你就趕緊去西廂房睡覺去吧。」
這是什麼套路?
銀珠整個人都傻了︰「我……」
「我什麼我,自己說過的話,就要自己獨自承擔。」淺淺看著銀珠,輕輕挑了一下眉毛,隨後把臥房的門給關上了。
進屋之後,立即嬌媚地大聲喊道︰「夫君,今天我們姐倆倆,會好好伺候您的。」
銀珠不能忍了,立即沖上前去,重重的拍門︰「大人,快開門啊,大人。」
淺淺問道︰「大晚上不睡覺,你拍什麼門呢。」
「我,我,我有東西忘在臥房了,我要進去看看。」銀珠結結巴巴地說道。
「什麼東西不能明天再拿?」淺淺問道,「你不是也想加入我們的游戲吧?」
銀珠不好意思承認︰「沒有啊,我就是拿東西。」
「明天再拿。」淺淺說道,「不要耽誤我們一家三口做正經事。」
一家三口?
這幾個字眼,對銀珠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她的夢想一直是跟徐皇後還有李北玄,組成一家三口,過幸福的生活。
但是現在眼瞅著李北玄要給別人組成了一家三口,哪扛得住。
啪啪地拍門︰「大人,開門啊,快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