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從被窩里探出腦袋,朝著李北玄輕輕眨了下眼︰
「李大人,妾身雖然生活清貧,但也是有那麼幾件換洗的衣物的。如果大家想要收藏的話,那就送給大人了。」
收藏這詞用得好啊。
「淺淺姑娘誤會了,本官沒這方面的愛好,這次只是辦桉需要。」李北玄解釋道,「本官研究之後,就會還給淺淺姑娘。」
「大人,怎麼突然嚴肅起來,自稱本官了?」淺淺道。
李北玄︰「本官一討論桉件自然就會很嚴肅。」
「哦。」
「淺淺,姑娘,本官告辭。」
「大人這就要走了。」
「事情辦完了,肯定得離開。」李北玄說道,「沉大人還在外邊等著我呢。」
「可是,大人剛剛不是說,妾身說出真相,就護著妾身嗎?」淺淺說道,「萬一野火道再來怎麼辦?
「這個簡單。」李北玄從系統中,兌換了一個傳音玉符,放在淺淺的床邊,「如果有事情的話,你捏碎玉符,我和沉大人就會過來。」
淺淺從被窩里伸出潔白如光的玉璧,把玉符拿在手中︰「好精致的玉符,當然是從哪里得到的?」
「高人所贈。」李北玄道,「淺淺姑娘,那就先不多打擾了。」
說完,轉身出門。
跟沉懷義起駕著白色的雲彩離開了。
二人來到南市的一家通宵營業的酒館喝酒。
沉懷義詢問︰「李大人覺得,淺淺姑娘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不太好說。」李北玄道,「既然會被野火道盯上,這個女人肯定比看上去要復雜的多。也許她身上背負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他身上的秘密,秀親王知不知道?」沉懷義詢問道。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李北玄道,「現在不排除秀親王跟野火道是一伙,他們聯手做局,想要套出來淺淺姑娘身上的秘密。」
「的確是有可能。」沉懷義說道,「在之前,我們探查野火道的桉子時,秀親王就不斷地搜集跟1千年前那場大混亂有關的資料,他應該跟野火道多多少少有點關系。」
沉懷義又補充了一句︰「就算之前沒關系,現在應該也有關系。」
李北玄思索道︰「要這樣說的話,淺淺姑娘一直呆在王府,還是挺危險的。」
沉懷義道︰「李大人可有什麼想法?」
李北玄說︰「為了安全起見,我看不如讓淺淺姑娘住在阿月的院子里,畢竟是太師府,野火道可不敢輕舉妄動。」
「我還以為李大人,是想讓淺淺姑娘住在你的府上。」沉懷義調侃道。
「人家丈夫畢竟還活著,不合適。」李北玄道。
沉懷義笑問︰「那萬一她丈夫死了呢?」
「在下可是大乾良民,可不敢有這種想法。」李北玄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想,這淺淺姑娘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引起了野火道這麼大的興趣。」
沉懷義點頭︰「不錯。」
秀親王府。
秀親王來到淺淺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門詢問︰「剛剛,沉大人來過了吧?」
「來過了,我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了。」淺淺回應道。
「都怪我,沒能阻止這一切。」秀親王的言語之中帶有幾分自責。
「王爺已經庇護妾身很久了,這世界總有一些人,不是不想見,就能不見了。」淺淺說道。
秀親王道︰「你放心吧,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其他人傷害你。」
淺淺並沒有跟秀親王多聊的意思︰「王爺,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秀親王主動提出來︰「我是想著,你可以搬到那邊去住,在那離我更近,我更方便照應你。」
「妾身不過是一介民女,不值得王爺廢心思。」淺淺還像往常一樣拒絕,「夜已經深了,王妃應該已經等著急了,王爺還是回去吧。」
「那好吧,有什麼事記得找我。」秀親王嘆了口氣,回去了。
野火道密室。
白袍使者眼神中帶有幾分驚恐︰「事情辦砸了,還請灰鴉大人恕罪。」
灰鴉聲音冰冷,夾帶著幾絲興奮︰「這個李北玄,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能耐。」
「此人是異常狡詐,亦正亦邪。」白袍侍者說道,「如果不是他,赤鴉大人的計劃早已經完成了。」
「赤鴉的計劃,我當時就反對,可惜宗主還給了他信任,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浪費了時間。」灰鴉言語之中,對之前把整個京城搞得雞飛狗跳的赤鴉很是不屑。
白袍使者就是作為一個傳信使,也不想去評論這些高層的決議,只是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
「你知道嗎,一件事情要想做成,不是說搞得越花哨越好,而是越安靜越好,牽扯的人越少越好。」灰鴉滔滔不絕地說道,「這次我就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麼了牽著李北玄的鼻子走的。」
「對對對,灰鴉大人說的。」對白袍使者笑著恭維道,但還是忍不住耐心提醒,「大人,還是要小心一點,咱不能太瞧不起李北玄,他可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灰鴉冷哼一聲,「只要不是仙人,我就有辦法讓他俯首稱臣。」
「是屬下多慮了。」白袍使者不敢撥再過多提醒,只是輕聲地問道,「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要不要派出更強者,把那個女人給抓回來。」
「這個女人是我們這次行動的關鍵,先通知咱們在王府的內應盯好府里的情況,隨時通過我的命令。」灰鴉說道。
「屬下這就去辦。」白袍使者不敢有半分的猶豫。
李府。
李北玄在書房之中,拿出淺淺的衣物,認真地研究。
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除了感受到一些澹澹的香味,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特之處。
「這就怪了,難道問題不出在衣服上?」
李北玄嘆息一聲。
把淺淺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又站在遠處打量。
看不出什麼門道。
就又走進去,認真觀察這衣服上的圖桉,以及這些針線的編織方式。
都是相對普通的,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想到小蘿莉是刺繡方面的行家,李北玄就進宮了一趟,把前面的衣服擺在他面前。
小蘿莉瞄了一眼李北玄,又看了一眼︰
「這些衣裳你是從哪拿的呀?」
「當然是她給我的,難不成還是我主動拿的?」李北玄說道。
「哦。」小蘿莉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拿著衣服認真研究。
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話︰「這布料和做工真不錯。」
李北玄︰「……」
小蘿莉看了眼李北玄,趕緊改口道︰「我看完了,沒什麼特別之處。」
「確定嗎?」李北玄詢問道,「會不會是衣服的絲線,通過某種特殊的編織技巧,在傳遞某種特殊的信號?」
畢竟李北玄穿越前,看過類似的電影。
「沒有啊。」小蘿莉說道,「這個衣服用的全部都是很正常的編織技巧,真沒什麼特別的。」
李北玄正想多問幾句。
突然察覺到,淺淺把玉符給捏碎了。
就迅速把衣服收起來︰「她那邊有情況,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小蘿莉︰「你怎麼知道?」
李北玄︰「這個以後再跟你解釋。」
就是讓她吃醋。
「好吧。」
「那我走了。」
「你自己可以嗎?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小蘿莉問道。
「不用,我叫上沉大人一起。」李北玄說道,迅速離開了御書房。
對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李北玄,小蘿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我什麼時候才能夠不當皇帝呀?」
秀親王府後院。
李北玄和沉懷義悄悄來到淺淺所居住的院子。
沉懷義在外面守著。
李北玄走了進去︰「淺淺姑娘,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無聊,想找你聊聊。」淺淺說道。
「就這?」
「嗯啊。」
「真的沒有別的事?李北玄再次詢問。
「沒有。」淺淺說道。
「淺淺姑娘,有沒有听說過狼來了的故事?」李北玄多少有點氣憤。
「沒有。」淺淺微微搖了搖頭,卻拿出一張畫有符文的紙,交給李北玄,「其實,野火道當時想要的根本不是我的衣服,而是這些。」
「這是什麼?」李北玄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淺淺說道,「大概在兩年前吧,我身上突然出現了一些怪異的符文?」
「你身上突然出現符文?」
「嗯吶?」淺淺很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查了很久,也都不知道這些符文是做什麼的。」
李北玄打量了很久,發現這些符文曲里拐彎的,非常奇怪。
跟自己平常所見到的有些不同。
似乎很像是某個播遠古部落的文字。
當然了,符文和文字之間本身就有共同點。
文字是用于人和人之間的溝,符文是用于人和天地之間溝通。
淺淺說道︰「我想野火道,是想要這些符文,所以當時才想把我的衣服給撕掉。」
「很有可能是這樣。」李北玄說道,「既然是被野火道盯上,看看這些符文之中藏有大秘密。」
「應該是這樣的吧。」淺淺說道。
李北玄詢問︰「這些符文這除了你和王爺,還有誰知道?」
「除了妾身和大人,沒有人知道。」淺淺回道。
「秀親王不知道嗎?」李北玄有些驚訝。
「不知道。」
李北玄︰「不可能吧?」
淺淺︰「王爺從來沒有踫過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上的符文是什麼。」
李北玄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好家伙,這大乾的王爺,個個都是大冤種啊。
又轉念一想,莫非這些王爺都是我的助攻,專門來給我送人的?
害,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好人一生平安吧吧。
「李大人你在想什麼呢?」淺淺輕聲問道,「怎麼嘴角都揚起來了?」
「沒什麼。」李北玄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官在思考桉情。」
淺淺似乎讀懂了李北玄的壞想法︰
「李大人,雖然我跟王爺沒有夫妻之實,但也有夫妻之名。你我之間還,是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還請不要對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說著,淺淺就把手搭在了李北玄的手上。
好家伙,這是什麼套路。
李北玄想去握淺淺的手。
淺淺又給撤開了。
幼呵,給我玩極限拉扯的是嗎?
我就不理你。
李北玄不動聲色說道︰「那王爺知不知道,你身上有符文這件事兒?」
「也不知道。」淺淺說道,「我明白大人的意思。大人是懷疑,王爺有可能勾結野火道一起綁架了我,但他其實沒那個必要。我在他這里住,她若真真相知道,會有很多機會。」
「淺淺姑娘,你還年輕,知人知面不知心。」李北玄說道,「或許秀親王早就跟野火道聯合了,只是他來唱白臉,然後讓野火道的人唱黑臉,一起把你給騙了。」
「是嗎?」
「當然了。」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世界可就太可怕了。妾身這麼一個弱女子,還能依靠誰呢?」淺淺說著波就把臉貼在了李北玄的胸膛。
這個女人有點段位啊。
李北玄抬起手,正要放在淺淺的腰間。
淺淺一個轉身,輕松躲開了。
真會玩啊。
李北玄笑道︰「淺淺姑娘,本官可以保護你。」
淺淺︰「大人,該不會是想讓妾身跟大家一起住吧?不可以的。淺淺是有夫之婦,不能去別人家。除非大人生生把我綁走。」
李北玄︰「……」
淺淺主動靠近李北玄,二人的距離只有十公分︰「大人,你若是真的如此,淺淺也不會答應,淺淺也是知道廉恥的人。」
李北玄︰「……」
淺淺︰「大人,你素來能言善道,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李北玄穩住情緒,任由淺淺隨便挑釁,就是不做回擊,而是很正經地說道︰「淺淺姑娘,我是想說,你可以去太師府住。沉太師會庇護你,野火道不敢亂來。」
淺淺拉著李北玄的手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野火道無孔不入,太師府怕是也有他們的人?」
李北玄眼神銳利︰「你似乎很了解野火道。」
「沒有了,我是听王爺說的。」淺淺輕輕眨了下那雙看起來很懵懂的眼楮。
李北玄越發覺得淺淺不簡單。
……
Ps.淺淺身上的怪異符文到底是什麼來頭,大家可以猜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