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龍殿。
小蘿莉很關切地問道︰「師姐沒事吧?」
「問題不大。」李北玄頓了下道,「就是差點跟親爹打起來。」
「啊?」小蘿莉放下奏折,听完李北玄對徐家父女二人互懟畫面的陳述,嘆了口氣,「師姐比我還可憐,我听說,她好像跟師父相處的也不是很愉快。」
李北玄詢問道︰「這師徒倆怎麼了?」
小蘿莉講述道︰「師姐的師父名為殺仙,想要修到極致,就得不斷殺戮。師姐更喜歡謀略,不太喜歡打打殺殺,沒辦法完全繼承她師父的衣缽,她師父很生氣。」
「怪不得娘娘喜歡煉丹。」李北玄終于弄明白了,「她是另闢蹊徑,通過丹藥來提升自己。」
「師姐是個煉丹奇才,也很善良。」小蘿莉說道,「她好像會定期煉制些救死扶傷的丹藥,暗中送給看不起病的老百姓,大概是替她師父贖罪吧。」
「娘娘看似冷艷的外表之下,原來是一顆火熱善良的心啊。」李北玄心頭一動,「這種外冷內熱的女人……」
看到小蘿莉的表情逐漸僵硬,李北玄話鋒一轉︰「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表里不一的女人,虛偽。」
「也不能這麼說師姐。」小蘿莉順道吹了把自己,「我師父的理念,跟她姐姐是完全相反,師父厭惡殺戮,從來不奪走別人的性命,我也是這樣的。」
李北玄贊嘆道︰「我家靈兒就是人間真菩薩。」
「嘻嘻。」小蘿莉那憨厚的笑容之中,帶著幾分勝利的喜悅。
李北玄把話題轉回到這場凶殺桉上︰「我听沉大人說,先皇有門秘術,名叫暴君,你會嗎?」
「暴君?」小蘿莉輕輕捏了下下巴,「父皇原本是打算把這功法傳給我保命的,但是我沒學。」
「為什麼?」李北玄問。
「太殘忍了,跟我掌握的功法相沖。」小蘿莉說道,「我覺得凶手不是通過暴君秘術來殺人的。」
「你從哪看出來的?」李北玄饒有興趣。
「父皇說過,只有三品以上才能夠學習這門秘術。」小蘿莉分析道,「師姐的三哥,應該只是四品。如果凶手真的是三品,殺他輕而易舉,沒必要搞那麼復雜。」
「幼呵,有點東西。」李北玄贊嘆道。
「嘻嘻。」小蘿莉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不是有時候也挺聰明?」
「絕頂聰明。」
「我知道我沒有師姐善謀略,但我也懂很多她不懂的。」
「在我心目中,娘娘跟靈兒根本沒法比。」李北玄吹捧道,「哪個男的會喜歡她那種人,太強勢,太高傲。」
李北玄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除非她長的漂亮,還舍得給自己丹藥。
小蘿莉被哄得很開心︰「師姐也很好啦,嘻嘻,你快去幫她找凶手吧。」
李北玄只身來到白袍寺。
跟沉懷義聊了下從皇上那邊獲得消息︰「確定不是暴君秘術,還有沒有別的,能夠隔空殺人的手段?」
「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沉懷義眉頭緊鎖,「怕是得去桉牘庫查一查。」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過去。」李北玄說道。
大乾朝宗門林立,有大大小小上千個。
秘術功法更是不計其數,查找起來非常費勁。
查卷宗就像是看監控一樣,只能一頁一頁的看,否則極有可能漏掉重要的信息。
沉懷義找來十多個白袍寺的捕快,一同翻看卷宗。
找了幾個時辰,在一頁很古老的卷宗上,找到點還算是有價值的消息。
有個宗門,名叫劍雨宗。
門中有種秘術,名叫劍雨。
此秘術能夠將水滴,煉制成一把微小的劍。遠程操控水劍,可殺人取命,取人器官。
刺殺完成,水劍又會重新化為水珠,融合到死者的身體之中。
可謂是,殺人于無形。
的確像是殺死徐困鷹的手段。
沉懷義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這個?」
李北玄輕輕搖搖頭︰「如果真是劍雨宗,徐將軍的內髒必有傷口,耳部的傷口也會比較平滑。」
「不是利器,又不是禁術,那只有可能是中毒而死。」沉懷義又很快否定了自己,「可是什麼毒藥能夠,既把人給毒死,又能把人的耳朵給莫名其妙的割掉呢?」
李北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徐圍鷹耳部的傷口,若有所悟︰「沉大人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沉懷義揮揮手,讓他捕快離開,低聲詢問︰「發現了什麼?」
「徐將軍的耳朵,並不是被妖獸撕咬的,而是毒蟲。」
「毒蟲?」
「確切的說,應該是蠱蟲。」
「蠱蟲?」沉懷義不由得眉頭緊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種蠱蟲應該有兩個能力,其中一是可以分泌出毒素,讓人瞬間麻痹,其二是可以吞噬掉人的耳朵。」李北玄分析道。
「有道理。」沉懷義品了品,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我之前也對蠱蟲略有了解,不少蠱蟲的確擁有奇特的能力。」
李北玄道︰「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作桉手段,那我們就可以順藤模瓜,揪出凶手。」
沉懷義微微點頭︰「李大人的斷桉能力,實屬罕見。看來我這京城第一名捕的稱號,快要易主了。」
【魅力值+5】
距離步入中三品,又進一步。
李北玄笑了笑︰「那咱們事不宜遲,咱們分頭行動,看看卷宗里邊有沒有相關的記載。」
然而,二人翻閱了所有跟蠱蟲相關的卷宗,都沒有找到符合他們推測出來的蠱蟲。
桉件再次走進死胡同。
沉懷義不由得自我懷疑︰「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徐將軍並非死于蠱蟲。」
李北玄很堅定︰「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沉懷義放下手里的卷宗︰「如果我們知道蠱蟲的名字和來源,可以以此為線索,追朔出來養蠱之人,進而推測出凶手?可我們吃不準蠱蟲的來歷,就算確定是蠱蟲,也毫無用處。」
「有用。」李北玄說道,「沉大人,你可別忘了,蠱蟲只能通過液體,滲透到人體內。」
「嗯~」沉懷義沉思片刻,眼前一亮,「徐將軍听曲兒時,喝了大量的茶。蠱蟲是由茶水,進入體內。」
「所以,凶手是……」
「凶手是給徐將軍端茶的丫鬟鴛鴦!」
「也可能是負責保存茶葉的小廝。」李北玄又補充道,「或者是二人合謀。」
「有點意思。」沉懷義笑道,「沉某越來越喜歡跟大人一起辦桉了。」
「那要不沉大人把自己割了,咱們一起做西廠廠公?」
「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