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完全無視曹瑾，看向嘉靈帝說道︰「皇上，臣建議，還是听小蝶姑娘把話說完。」
嘉靈帝微微頷首。
曹瑾以及東廠眾人，也不敢再妄動。
「多謝皇上，多謝李大人。」小蝶講述事情的真相，「奴婢知道，霓裳夫人為什麼認定是奴婢。因為王爺睡覺前，有點香的習慣。奴婢每晚都會去幫王爺，換一爐新的龍涎香。霓裳夫人是憑借這一點，判斷昨晚去王爺房間的是奴婢。」
霓裳點了點頭，再次聲明︰「的確是有人進去點香，但具體是誰，妾身真沒看見。」
小蝶說道︰「昨天我家里有事，下午申時就離開王府，回了娘家。是大夫人的丫鬟藍玉，替的我。」
大夫人指的是王妃，也就是忠親王的正妻。
王管家似乎想起了什麼︰「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兒，我听下人說了，小蝶是今天早上才回來的。」
「這就很明顯了，就是這個叫什麼藍玉的搞的鬼。」曹瑾看著葉連山說道，「葉大人，還不趕緊抓回詔獄，嚴加審問。」
李北玄說道︰「曹大人，沒必要那麼復雜，在這兒審問就行。畢竟你們東廠最擅長的就是屈打成招，就怕你們會讓藍玉姑娘背鍋，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讓皇上蒙在鼓里。」
「那咱就听李大人的。」葉連山搶先說道。
親自帶著人，把藍玉抓了過來。
藍玉看著眾人，皺著眉頭，一臉茫然，似乎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曹瑾陰沉著臉問道︰「昨天是不是你進了王爺的房間，換的龍涎香。」
「是奴婢。」藍玉點點頭。
「那就是這個賤婢了。」曹瑾言語凶狠，「皇上，這賤婢就是殺害王爺的真凶。」
藍玉一癱坐在地上︰「奴婢，怎麼可能殺王爺？」
曹瑾自顧自地說道︰「我明白了，這個女人是在王爺的龍涎香里放了迷香，迷倒了王爺，又挖掉了王爺的眼楮。」
李北玄質問道︰「請問曹公公，什麼樣的迷香，能夠把王爺這種高手都給迷倒啊？」
「你懂什麼，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曹瑾很是自信，「來人，去檢查一下王爺的香爐，里邊肯定有貓膩。」
在周圍待命的午作，立即行動起來。
一番檢測之後。
「啟稟廠公，沒有問題。」
信心滿滿的曹瑾再度被當場打臉︰「怎麼可能？」
「小的無能，沒找出問題。」
「沒用的東西，還不給咱家滾出去。」
「是是是。」
藍玉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後，連忙跪地求饒︰
「大人擾命，大人饒命，奴婢真的沒有害王爺。奴婢知道霓裳夫人當時跟王爺在一起，根本不敢打擾，點好香關上門，就走了。」
霓裳又透露出個消息︰「藍玉說的是真的，昨晚妾身的確听到了關門聲。」
李北玄問道︰「你確定嗎？」
霓裳點點頭︰「妾身確定有人關門兒，藍玉姑娘應該是離開了。」
曹瑾道︰「一定是這個藍玉先假裝離開，等王爺休息之後，又折回去殺了王爺。」
李北玄分析道︰「曹大人的推測，不是沒有道理。但小蝶可是說，她早上叫門時，門是從里邊鎖著的。如果小蝶殺完人離開了，那請問，門是誰鎖的？總不能是王爺自己吧。」
「這……」曹瑾開始胡攪蠻纏，「如果這個賤婢會軟骨功呢？」
「你都不會這功法，她怎麼會？」李北玄問道。
藍玉趕緊跪在地上磕頭︰「大人冤枉啊，藍玉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會什麼軟骨功。」
此時，忠親王的寵妻，帶著紫色的面紗，款款而來了。
一襲紫色長裙，性感神秘。約模三十歲，正是女人最出味道的年紀。
王妃的輕啟朱唇︰「妾身可以給藍玉作證，她不是凶手。昨晚，她一直待在我的房間。」
李北玄打量一下這個王妃，雖然看不清臉，但光看那曼妙的身段，以及舉手抬足間的氣質，必然是位頂級美女。
能得寵，是有原因的。
可惜，老公沒了，這京城又要多一個傷心的寡婦。
寡婦都這麼慘了，必須要幫她說兩句了。
李北玄挺身而出︰「既然王妃開口，那我完全相信，藍玉姑娘不是凶手。也就是說，兩個重要的嫌疑人小蝶和藍玉，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曹公公，凶手到底是誰？」
東廠本來就不是擅長破桉的衙門，他們向來是喜歡屈打成招。
面對如此復雜的密室殺人桉，根本就沒有能力解決。
曹瑾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折了面子，就皺著眉頭說道︰「那我猜，凶手有可能是，上三品的強者，通過某種秘術殺掉了王爺。」
「那麼請問，這位上三品的強者，為什麼無緣無故要殺王爺？」李北玄說道，「忠親王手上無兵權，對強者構成不了威脅，上三品的強者為什麼殺他？動機是什麼？」
「這……」曹瑾啞口無言，猶豫了半天，狡辯道，「忠親王雖無心朝政，但喜歡拈花惹草，說不定是跟某位上三品的強者爭風吃醋，就此惹來了殺身之禍？」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旁邊的沉懷義笑出了聲，「曹大人的分析，還真是鞭闢入里，沉某都有幾分佩服了。」
李北玄問道︰「沉大人，您也是上三品的強者，您跟大家說什麼，上三品的人這麼閑嗎？」
沉懷義干咳兩聲︰「一般情況下，上三品的人，是不會跟其他品級的人有來往的。我們就算是找女人，也要找上三品的。當然了，不排除有部分人品味比較低。」
「你該不會，是在說曹公公吧？」李北玄道。
「哈哈哈。」現場笑聲一片。
曹瑾氣得直咬牙︰「姓李的，我……」
「曹公公，消消氣，消消氣，皇上還在等結果呢。」李北玄把嘉靈帝搬出來，「你今兒到底能不能破桉？要是能，就快點。要不能，就爽快地承認。」
嘉靈帝看向曹瑾︰「到底是能，還是不能？朕可沒時間陪你玩。」
曹瑾雖然內心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但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表現出來。
立即慌慌張張地跪了下來︰「老奴能力有限，著實不擅長推理探桉。」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曹子。」李北玄說道，「皇上，東廠無能，但西廠不會讓你失望。給臣一炷香的時間，臣必能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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