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山以北地區,還有一片山脈,名叫東山。
徐清風他們登上的山坡,就屬于這東山的延伸山脈,海拔不高,只有八十多米,距離公路約二百三十余米。
八十米的海拔,說起來不高。
但也相當于後世二三十層樓的高度,所以,在這山坡上徐清風他們的視野還是比較開闊的,可以看的挺遠。
登上山坡後,徐清風朝來時方向觀察了一下,見還沒有鬼子追擊部隊的蹤跡,于是立刻對兩名炮兵吩咐道︰「快,就把迫擊炮架在這!」
隨即又對陳奇峰等二十多名警衛吩咐道︰「你們,就地尋找掩體,負責警戒掩護。」
「是!」眾人齊聲應道,旋即迅速開始分頭行動起來。
差不多是,炮兵們剛把迫擊炮架好,陳奇峰等二十余名警衛也剛在四周完成警戒。
徐清風站在迫擊炮前面,舉著望遠鏡再次朝前方南邊看去。
這次,他清楚看到公路盡頭的一個轉角處,一批鬼子騎兵正策馬狂奔而來。
想來應該是第6和第18師團的騎兵,率先追了上來。
目測了距離不到兩公里,完全處于迫擊炮的有效打擊範圍之內。
徐清風當即放下望遠鏡,對兩名炮兵吩咐道︰「把炮給我,我來操作。」
兩名炮兵聞聲立即讓到兩邊,其中一人還順手從彈藥箱內拿出一枚凝固汽油彈,做好了給徐清風當彈藥手的準備。
徐清風迅速調校好了射角,從旁邊炮兵手里接過凝固汽油彈,將其裝入炮筒。
只听砰!一聲悶響,凝固汽油彈被瞬間擊發,帶著呼嘯聲掠空而起,朝著千米之外的日軍騎兵疾射而去。
轟!經過短暫且高速的飛行,凝固汽油彈精準的落在了正在行進中的日軍騎兵隊伍之中, 地爆炸開來。
大量由棕櫚酸,環烷酸與汽油混合制膠狀物質,瞬間隨爆炸噴射而出。
頃刻間,就落在了周圍數十名鬼子騎兵身上。
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火焰,隨即開始在日軍騎兵身上快速蔓延開來。
鬼子騎兵們試圖將其撲滅,有人用手奮力拍打,卻導致手上也沾滿了燃燒中的膠狀物質,半條手臂都迅速被烈火吞噬。
有人翻身下馬,就地開始翻滾,卻導致燃燒的膠狀物質迅速布滿全身,一個個全都變成了火人。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被凝固汽油彈擊中的鬼子兵,相繼發出了絕望且淒厲的慘叫聲。
「啊……救救我,野田君,救救我……」
「龜田君,殺了我!快殺了我!」
「井上,快給我一槍!快!」
在鬼子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遠處山坡上的徐清風,迅速將另外兩枚凝固汽油彈也全部打出。
轟!轟!隨著這兩枚凝固汽油彈精準的落入鬼子人群之中,,再次給鬼子騎兵造成了重創。
三枚凝固汽油彈先後落下,至少擊中了上百名日軍騎兵。
而這些鬼子騎兵在掙扎逃命的過程中,又殃及到了不少其他鬼子。
所以,隨著三枚凝固汽油彈全部落下爆炸後,上千人的鬼子騎兵隊因自相踐踏,已經完全亂作一團。
山坡上,陳奇峰見狀忍不住貓著腰跑過來,向徐清風建議道︰「團座,鬼子騎兵陣型已亂,咱們是不是可以撤了?」
徐清風想到剛才獲得的那一百枚汽油彈,這麼好的機會不用來多殺幾個鬼子可惜。
于是對陳奇峰道︰「阿峰,你帶著大家先撤,把迫擊炮和巴祖卡都給我留下來,我再多殺幾個小鬼子,為咱們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團座,那也不能把您一個人留在這呀?!」陳奇峰聞言大驚,連連搖頭。
徐清風道︰「我一個人背靠著山林作戰,來去自由,反而更安全,不用擔心。」
「可是……」陳奇峰很不放心,還想再勸勸。
徐清風凜聲作色道︰「執行命令!」
陳奇峰雖然放心不下,但更不敢違抗徐清風的命令。
只好挺身敬禮道︰「是!」
旋即,便開始招呼眾人準備撤退。
其中一名炮兵忍不住對徐清風道︰「團座,炮彈已經打光了,這迫擊炮要不我們帶走吧?」
徐清風擺手否決道︰「不用,你們只管撤退,這玩意兒炮彈都打光了,還帶它干啥?
把你們倆背的中正式步槍和子彈帶留下來給我就行!」
「是!」見團長都這麼說了,兩名炮兵遂不再堅持,向徐清風敬禮後,又將兩支中正式步槍和兩條裝有上百發子彈的子彈帶取出,放在了迫擊炮旁邊。
便立刻跟著陳奇峰等人,就朝山坡北邊撤去。
徐清風目送著他們全部下了山坡,又沿著路邊的林子一路向北,徹底消失不見了蹤影後。
才轉過身來,舉起望遠鏡再度朝鬼子騎兵看去。
這會功夫,那上百個被凝固汽油彈擊中的鬼子兵,大多已經被活活燒死。
剩下的日軍騎兵也從混亂中回過了神來,紛紛翻身下馬牽著馬躲到了公路兩側的水溝和岩石後面。
可能是見徐清風這邊,沒有再繼續炮擊。
一些鬼子騎兵在一名日軍騎兵聯隊長的指揮下,開始從公路兩側小心翼翼的跑了出來。
他們一部分去檢查那些被燒焦的己方士兵尸體,一部分則手持四四式馬槍和歪把子輕機槍,朝前徐徐推進進行警戒。
徐清風沒有著急開火,而是放下望遠鏡,拿起兩支中正式步槍,將它們的彈倉一一打開,進行檢查。
看到兩支步槍彈倉里,都裝滿了五發黃澄澄的子彈後,才將它們放下。
意念一動,便從系統倉庫里取出了1枚凝固汽油彈。
此時,公路上的鬼子騎兵,因沒有再遭到襲擊,已經變得大膽起來。
越來越多的日軍,開始從藏身的公路兩側站了起來,翻身上馬重新走上了公路。
這支日軍騎兵為第6師團師團部直屬的第6騎兵聯隊,帶領他們的指揮官正是聯隊長豬木近太大左。
這老鬼子也是指揮部隊圍殲殺害張天佑等殿後官兵的主要元凶,處于對徐清風和虎賁團的憎恨。
在己方步兵攻下秣陵關後,得知虎賁團已經棄關而逃。
豬木近太立刻率領麾下近千名騎兵,火速出動前往追擊。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第6和第18師團的主力步兵。
只是沒想到,剛追到東山附近,就遭到了凝固汽油彈的襲擊。
轉眼間就被燒死了百余名人騎,可把豬木近太這狗東西給嚇壞了。
所以,在發現無法施救那些被汽油彈擊中的己方士兵後。
心中生怯的他果斷下令部隊,就地散開躲避,誰知道前面還有沒有其他更 烈的埋伏。
當手下士兵確定危險解除,見他們沒有再遭到伏擊後。
豬木近太才放下心來,帶著麾下騎兵主力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途中,看著那些還在燃燒著的己方騎兵人馬尸體,豬木近太只感覺一陣後怕。
幸虧埋伏己方的支那軍,只打來三發汽油彈。
要是再多點,自己這個騎兵聯隊長恐怕也要步了那些倒霉部下的後塵了。
一想到,要被活活燒成黑炭般的恐怖死法。
豬木近太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里想著如果自己要是被汽油彈擊中,他寧願讓部下開槍射殺自己,以免遭火燒。
這時,一名騎兵大隊長挎著軍刀,迎面跑了過來,來到豬木近太面前向他立正敬禮道︰「聯隊長,清點出來了。
剛才支那軍的炮火伏擊,一共造成了一百二十三名皇軍傷亡,其中一百二十名陣亡,三名重傷!」
「八嘎!」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當听到真正的傷亡數字時,豬木近太還是忍不住憤怒了。
一個照面,不對是連對方在什麼位置都沒有發現。
己方就損失了上百名騎兵,要知道這可是騎兵啊。
一個騎兵的價值,甚至要超過五名步兵。
面對豬木近太的憤怒,騎兵大隊長沒有跟著附和,而是請示道︰「聯隊長,我們是否還繼續向前追擊?」
豬木近太咬牙切齒的凜聲道︰「當然要繼續追擊,留下一個騎兵小隊善後,其他人全部上馬,重新發起追擊!」
「哈尹!」鬼子大隊長 地鞠首,正要領命離開。
天空中突然再次響起了令人膽寒的破空聲,休……。
豬木近太和身邊的一眾鬼子,紛紛循聲抬頭或轉身看去。
只見一發拖著尾焰的炮彈,正朝他們這邊急速飛來。
其破空聲與剛才那三枚凝固汽油彈如出一轍!
見狀聞聲,豬木近太等一眾日軍官兵,全都大驚失色。
「不好,又是汽油彈!」
「聯隊長小心!」
「炮襲!炮襲!」
騎兵大隊長和豬木近太身邊的其他日軍,全都亂作一團,恐慌不已。
有人轉身想要去保護豬木近太,有人本能的策馬就跑。
一時間,鬼子們再次陣腳大亂,陷入了一片恐慌與混亂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豬木近太就是想要策馬逃跑,也來不及了。
因為他周圍,全是自己的部下。
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那枚凝固汽油彈,徑直朝自己所在的區域疾射飛來。
「啊……」眼看著汽油彈越來越近,逃月兌不掉的豬木近太頓時發出了滿是驚恐的慘叫。
轟!很快凝固汽油彈便在他身邊 地爆炸迸發開來。
大量的膠狀物質瞬間將他和胯下戰馬籠罩大半,烈火頓時開始彌漫擴散熊熊燃燒起來。
從外界看來,豬木近太這狗東西連人帶馬,直接燒了起來。
除此之外,膠狀物質還飛濺到了其他不少鬼子,他們同樣開始燃燒著火。
一時間,鬼子陣型更亂,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開始此起彼伏的響徹整條公路。
而山坡這邊,徐清風有系統的精準投放,省去了每次取炮彈的步驟,射速大大增加。
別小看了這一個步驟,別人如果操縱這門迫擊炮,在同樣不需要反復調校射擊諸元的前提下。
一分鐘最多也就能打出去三十來發,因為他們需要從同伴手里接過炮彈,再將其裝入炮筒。
而徐清風有系統的輔助,意念一動,凝固汽油彈便憑空出現在了手中。
所以,這枚迫擊炮的射速,在他手里直接提升了一倍還多。
短短一分鐘,他就接連朝鬼子打出去了近七十發凝固汽油彈。
這麼恐怖的射速,在鬼子騎兵這邊看來,則是一發發汽油彈鋪天蓋地接踵而至。
由此推斷,埋伏他們的國軍炮兵,至少兵力也在一個營以上。
想明白這一點的鬼子軍官們,心中更加絕望。
而最讓他們絕望的時,近七十發凝固汽油彈 頭蓋臉的齊射而來。
頓時將他們整個聯隊都給籠罩覆蓋了起來,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膠狀物質。
鬼子連人帶馬,全都變成了火人火馬,人馬的慘叫與悲鳴聲不絕于耳。
整個戰場情況,猶如一片修羅地獄一般慘烈。
山坡上,徐清風聞聲停止了炮擊,從炮口還冒著青煙的迫擊炮後面站了起來。
舉著望遠鏡,觀看著前面的盛況。
「天佑兄,劉勇,李北伐,犧牲在秣陵關的弟兄們,我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在天上好好看看,這些小鬼子是怎麼死的!」
看著完全陷入火海中狼奔豕突,慘不忍睹的鬼子騎兵部隊,徐清風在心中默默道。
由于自己位置並未暴露,加上前面這支鬼子騎兵注定要全軍覆沒。
徐清風沒有急著撤離和轉移陣地,而是清點了下系統倉庫內的凝固汽油彈,發現還剩下32發。
這麼多凝固汽油彈,運用妥當的話,還能干掉不少鬼子。
打定主意後,徐清風便攜帶槍炮,稍稍變換了下自己在山坡上的位置,隱蔽起來繼續觀察。
徐清風之所以不著急撤走,除了身後就是山林,一旦有危險可以及時撤退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斷定鬼子不會想到,自己還會在同一地點,繼續埋伏,等待著其他日軍出現。
因為,從常理來看,任何一支伏擊部隊得手之後,必然會在敵方增援到來之前,提前撤走。
而不是留在原地,再來一次埋伏,這就叫出其不意。
徐清風潛伏了大約有十來分鐘,大批的鬼子步兵主力,終于陸續聞訊趕來。
當看到,被燒成火炭的己方騎兵先頭部隊時,所有的鬼子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眼神中滿是驚恐和畏懼。
沒辦法,前面的景象實在太慘烈了。
到處都是燒焦,或者還在燃燒的己方騎兵人馬尸體。
任誰看到,都不可能不心生恐懼。
第13聯隊長岡本保之,當時正騎著馬,在一群副官和衛兵的擁躉下,跟著主力部隊向前行進。
在發現部隊突然停了下來時,他頓感不解的喝問道︰「什麼滴干活?為什麼停下?」
很快,一名日軍少尉挎著軍刀從前面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及至跟前,急忙朝岡本保之敬禮道︰「報告長官,第6騎兵聯隊遭遇支那軍炮火襲擊,全軍覆沒了。」
「納尼?」岡本保之聞言大驚,臉色大變道︰「整個騎兵聯隊都全軍覆沒了?這怎麼可能?」
在岡本保之看來縱然是遭到埋伏,以騎兵聯隊的機動能力,打不過還能逃不掉嗎?
況且,自己帶領的後續步兵主力部隊,與他們相距不到半小時路程。
他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打的全軍覆沒了,連逃跑都來不及?
少尉軍官接下來的話,頓時令他心涼半截︰「根據戰場情況判斷,支那軍埋伏部隊使用了那種新型汽油彈。」
「八嘎!又是汽油彈!」岡本保之和他的第13聯隊雖然來秣陵關參戰的時間比較晚。
但卻也見過被虎賁團凝固汽油彈殺傷過己方士兵慘狀,因此對這種威力巨大的新型燃燒彈,並不陌生。
憤怒震驚之余,岡本保之催動戰馬就要上前查看情況。
被旁邊的一名隨行副官攔住︰「聯隊長,前面危險還沒有解除,您是不是先不要過去?」
岡本保之並不以為然的道︰「虎賁團本就是一支潰兵,能在撤退途中成功伏擊第6騎兵聯隊,已屬僥幸。
他們怎麼可能在伏擊點呆著不動,等皇軍主力到來?
所以,他們應該早已經逃之夭夭。」
副官連連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有些放心不下道︰「既然聯隊長執意上前,那先讓第1大隊派出兩個尖兵小隊,沿公路兩側進行火力偵察,以確保萬無一失。」
對于副官的這個建議,岡本保之點頭采納了。
副官很快派人將命令傳達給了前面的第1大隊。
緊接著,兩個小隊的鬼子步兵奉命前出,近百鬼子兵立刻端著步槍和輕機槍,分成兩股,越過己方騎兵聯隊遇襲的區域。
爾後分別沿著公路兩側,一邊向前推進,一邊時不時的朝兩邊樹林,山坡開火射擊,進行火力偵察。
同時,自覺安全的岡本保之直接縱馬上前,其他的副官和衛兵不敢怠慢,紛紛跟了上去。
此刻,日軍騎兵部隊身上的火焰,已經逐漸熄滅,躲在山坡一處灌木叢後面的徐清風透過望遠鏡。
清楚的看到,原本持槍警戒的鬼子步兵們,突然向兩側讓開了道路。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日軍大左,挎著軍刀,騎著一匹棕色的東洋戰馬,在一群副官衛兵的簇擁下從日軍隊列後面走了出來。
至于那近百名正在自己這邊,火力偵察前進的鬼子尖兵小組,徐清風直接選擇性無視了。
因為對方距離自己至少還在一公里開外,而打完剩下的三十二發凝固汽油彈,他只需要半分鐘。
所以,他完全可以在鬼子尖兵小組發現,並接近自己之前,將剩下的凝固汽油彈打出去,干掉那名騎馬出現的鬼子大左和他周邊的大批日軍。
想到此處,徐清風立刻收起望遠鏡,從灌木叢後面起身,貓著腰開始調校迫擊炮。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正看到己方騎兵聯隊的慘像時。
岡本保之這個老鬼子還是忍不住氣的發抖,嘴角也不住顫抖了起來。
至于跟在他身後的副官和警衛們,更是有人忍耐不住,直接嘔吐了起來。
因為,面前的景象實在太慘了。
就在岡本保之翻身下馬,想要為這些慘死陣亡的己方騎兵將士月兌毛默哀時。
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炮彈飛行的破空之聲,已經下馬的岡本保之聞聲色變,急忙抬頭看去。
但為時已晚,一枚枚凝固汽油彈如連珠箭一般,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接連飛掠而至。
「保護聯隊長!」周圍的鬼子副官和衛兵們疾聲大呼,紛紛想要上前保護岡本保之。
轟轟轟轟……接踵而來的爆炸聲,瞬間將他們的呼喊聲淹沒。
一團團燃著烈火的膠狀物質,隨著爆炸沖擊波肆虐開來,瞬間就將包括岡本保之在內的大批鬼子步兵籠罩覆蓋其中。
緊接著,便熊熊燃燒起來。
岡本保之和數以百計的鬼子兵,全都不約而同的相繼發出了各種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已經向前推進了約五百多米的那近百名鬼子搜索部隊,被突如其來的炮襲給嚇了一跳。
他們先是本能的紛紛臥倒躲避,再看到炮火直奔身後的聯隊主力而去後。
兩名帶隊的日軍少尉又驚又怒,當即拔出佩刀開始尋找徐清風的位置。
恰好,這時徐清風剛剛打完了最後一枚凝固汽油彈,炮口彌漫的青煙暴露了他的位置。
其中一個眼尖的鬼子少尉立刻站了起來,將自己手中的軍刀向徐清風所在的山坡奮力一揮怒吼道︰「支那軍在右前方的山坡上!
殺改改!沖上去,干掉他們!為聯隊長報仇!」
「殺啊!」
「沖啊!」
近百名鬼子兵,頓時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般,紛紛從地上爬起,端著刺刀在兩名少尉軍官的指揮帶領下,就朝徐清風所在的山坡發起了沖鋒。
而此時,徐清風打出去的三十二發凝固汽油彈,已經全部落下。
將日軍騎兵遇襲區域和岡本保之所部的步兵先頭部隊所在區域,再度炸成了一片火海。
不但給鬼子先頭部隊造成了極大的殺傷,更是阻斷了他們後方的主力部隊的前進道路。
在這種情況下,徐清風看到那數十名朝自己發起沖鋒的鬼子,嘴角泛起一團不屑的冷笑。
沒有急著撤退,而是離開了迫擊炮的位置。
將兩條子彈帶往身上一掛,拿起兩支中正式步槍,就朝山坡前方的幾顆大樹跑了過去。
他想要在凝固汽油彈形成的火海熄滅之前,盡可能的把這近百名鬼子尖兵給干掉。
片刻功夫,他便來到了這兩顆足有水桶粗的大樹後面。
兩顆大樹並列而長,中間有一道寬三十厘米的樹縫,簡直就是絕佳的狙擊點。
將其中一支中正式放下,徐清風迅速舉槍穿過樹縫開始了瞄準。
此時,那近百名鬼子步兵已經沖到了距離徐清風,大約五六百米的地方。
徐清風沒有急著射擊,而是通過深呼吸平復著自己剛才因為奔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又等了大約三分鐘,鬼子全部進入了五百米範圍之內。
最前面的距離徐清風甚至都快不足四百米了,而且還在全速奔跑快速接近中。
這個距離,對于完全冷靜下來的徐清風,已經可以做到一擊必殺了。
因此,他迅速舉槍瞄準鎖定了其中一個,沖的最快的日軍少尉,然後果斷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一發七點九二毫米毫米的尖頭子彈,呼嘯飛出,經過短暫的高速旋轉飛行,準確的擊中了那鬼子少尉額頭。
正處于奔跑姿態下的鬼子少尉悶哼一聲,在慣性的作用下,應聲向前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出去數米遠,重重摔到在地。
徐清風迅速拉動槍栓,緊接著便打出了第二槍,第三槍。
槍槍必中,彈無虛發!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鬼子,一個接一個的中槍倒下,而且中槍的地方都是要害,一擊斃命。
不是額頭,就是心髒!
打完五發子彈,徐清風迅速一個騰轉,拿起旁邊另外一支中正式,換到大樹的右側繼續開火射擊。
大叔前面長有不少的野草,為他提供了很好的掩體隱蔽效果。
以至于,他連開十槍,鬼子都還沒有發現他的準確位置。
後續的其他鬼子,只能是憑著槍聲判斷出他大概的位置。
朝他這邊胡亂射擊,又有沒有精準位置,加上又都在沖鋒奔跑姿態中。
所以鬼子們打出來的子彈,全都落了空。
不是打在了岩石上,就是打在了樹林之中,根本沒有傷到徐清風分毫。
徐清風躲在大樹後面,迅速給手中的步槍,填裝了五發子彈。
轉移到大樹的另一邊,再繼續開火射擊。
以嫻熟精準的槍法,開始繼續點名式狙殺。
就這樣,徐清風一人一槍,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接連射殺了六十多個鬼子。
知道剩下的二十多個鬼子,發現了他的位置,並且距離他已經不遠後。
徐清風才扔出一顆手雷,砸壞另一支中正式步槍,端著最後一支中正式,就朝剛才放置迫擊炮和巴祖卡的地方跑了回去。
鬼子被手雷爆炸所阻,沖鋒被迫停滯了一下。
當爆炸過後,他們才看到徐清風一個人朝山坡上奔跑逃竄的背影。
當知道伏擊他們的國軍,竟然只有徐清風一人時。
剩下的二十多名日軍,全都氣的暴跳如雷,一邊怒罵一邊開火射擊。
但徐清風一路蛇形走位,不斷借助岩石和樹木進行躲避,他們打出去的子彈全都再次落了空。
氣急敗壞的鬼子兵們,怒罵著咆孝著,端著步槍繼續向前追了過去。
徐清風端著中正式步槍,先一步跑回了山坡頂上。
先是將已經沒有價值的迫擊炮分解拋入後面的山林之中,然後又迅速拿起了巴祖卡,熟練的將一枚火箭彈填裝了上去。
這時,二十多個鬼子,已經沖到山坡中間位置,最近的兩個距離他已經不足三十米了。
徐清風將巴祖卡火箭筒扛在肩頭,從灌木叢後面突然站起,對準最前面的鬼子就是一發火箭彈。
休!轟!火箭彈準確擊中了最前面的兩個鬼子兵,劇烈的爆炸瞬間將他們炸的粉身碎骨。
肆虐的爆炸碎片,還將後面七八名跟著沖上來的鬼子兵也紛紛炸翻在地。
躲避不及的他們,紛紛慘叫著倒下,禿嚕著朝山坡下翻滾下去。
這種近距離可以直瞄轟擊的新式武器,完全把剩下的鬼子給驚呆了。
加上同伴的尸體,從前面翻落下來,也阻擋住了他們繼續沖鋒的步伐。
徐清風趁著這個機會,蹲下去迅速給巴祖卡裝上了第二枚火箭彈,然後再度扛著它起身就轟!
休!
隨著一聲淒厲破空之聲響起,第二枚火箭彈再次準確擊中了剩下的鬼子,這次又將炸死了七八人。
剩下六七名鬼子兵完全被嚇懵了,短暫的驚恐之後,紛紛掉頭就跑。
徐清風那會給他們機會,將最後一枚火箭彈以最快的速度裝填完畢後。
立刻扛著巴祖卡起身,從後面對著那正在逃跑的幾名鬼子,就按下了擊發按鈕。
休!轟!火箭彈經過短暫的高速飛行後,在幾名鬼子逃兵腳下轟然爆炸開來。
烈的爆炸,頓時將他們全部炸翻在地。
至此,兩個不滿編的日軍小隊,近百名鬼子,被徐清風一人一槍全部干掉。(注︰巴祖卡有效射程150米。)
打完三發火箭彈後,徐清風將巴祖卡硬生生砸壞,同樣也拋入旁邊的山林亂石之中,這才轉身開始了撤離。
至此,徐清風一人憑借一門迫擊炮,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兩支中正式,一百零三枚凝固汽油彈。
硬是干掉了鬼子九百多名騎兵,以及四百多步兵,直接重創了鬼子的追擊部隊。
由于前鋒追擊部隊損失太過慘重,日軍士氣遭到重挫。
加上進攻秣陵關本身,日軍各聯隊也傷亡很大。
最終,中島貞雄只好下令停止追擊,命令部隊在秣陵關休整,等待補充,再朝南京進軍。
就這樣,徐清風順利撤回了南京城。
穿過外圍城防陣地時,徐清風遇到了幾名前來迎接自己的老熟人。
分別是當初的第87師作戰處中校處長雷明,也就是跟著徐清風一塊偷襲第9師團司令部的那人。
第87師預一團團長周衛國,以及徐虎等人。
除此之外,還有陳奇峰和雷雄等二十多名警衛,也在其中。
周衛國,雷明,陳奇峰等人見到徐清風順利歸來,全都不由的松了口氣,紛紛喜形于色的上前相迎。
「清風兄,徐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雷處長,衛國兄,你們怎麼都在這?」徐清風見到他們,一臉的意外。
周衛國道︰「我們奉命在此接應你們虎賁團撤離,大部隊都撤來了,卻不見你這個團長。
要不是雷旅長,我都要帶部隊去搜尋接應你去了!」
周衛國笑著解釋道。
「雷旅長?」徐清風恍然點頭,又有些茫然的看著周衛國和雷明二人!
「是的,雷長官已經升任旅長了!」周衛國笑著點頭道。
徐清風當即敬禮道︰「不知道雷長官你已經升官了,還請贖罪啊!」
雷明笑著錘了他胸口一下,羊裝生氣道︰「徐老弟,你這是和我見外呀?
在劉公廟前線,要不是你和弟兄們拼命阻擊,我雷明恐怕早就為國捐軀了,哪還有什麼雷旅長!
所以,不準和我客氣,叫我雷兄就行。」
「哈哈哈!」徐清風笑著點頭道︰「那老弟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雷明點頭笑著稱贊道︰「兄弟,你們在秣陵關打的好啊,我和周團長都听說了,真是好樣的!
太長咱們中國軍人的威風了!」
周衛國也跟著點頭稱贊道︰「是啊,清風兄,我以有你這樣的兄弟和戰友為榮!」
徐清風笑著點了點頭︰「兩位老兄,你們過獎了。」
說完,就朝旁邊跟著上來迎接的陳奇峰問道︰「咱們虎賁團的其他弟兄呢?」
「孫營長和張營長他們帶著大家,入城休整去了!」陳奇峰連忙回答道︰「我和雷連長不放心團座您,就在這里等候。
雷旅長和周團長他們得知後,也紛紛過來親自等候迎接團座您。」
「嗯。」徐清風听到這里,稍稍放心一下。
對周衛國和雷明道︰「我剛才阻擊了不少鬼子,敵人士氣嚴重受挫,短時間之內,應該無力向我復廊城防陣地進攻。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雷明點頭道︰「嗯,現在這邊由我們第87師,第88師,以及教導總隊負責聯合防守。
由于你們在秣陵關的堅守,極大的遲緩了日軍的兵鋒。
我們的防線更加穩固,準備也更加充足。
只要鬼子敢來,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老弟你就放心吧!」
周衛國也在一旁勸道︰「清風兄你和虎賁團的弟兄們,在秣陵關浴血奮戰兩天兩夜,一定都很疲憊。
趕緊進城休整歇息吧!」
「好!」徐清風的確很疲憊,也不和他們客氣。
當即朝他們敬了個禮,兩人緊忙還禮,三人相互告別後。
徐清風便帶著陳奇峰,雷雄等二十多名警衛和炮兵,往城內撤去。
一行人,剛到中華門,迎面沖來幾名官兵,其中一個領頭的赫然是虎賁團偵察連副連長王長貴。
他看到徐清風和雷雄,急忙跑了過來,向他們立正敬禮道︰「團座,連長,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徐清風聞言眉頭一皺,立刻詢問道。
「梁參謀長和華林榮營長他們的傷太嚴重了,我們的軍醫說他們條件有限,技術不行。
要想救人,就得英國人開設的西醫院。」王長貴一臉焦急的回答道。
「那就去呀?」徐清風和雷雄幾乎不約而同的說道。
「我們去了,張營長和孫營長親自帶人給送過去了,但是英國人不願意給我們看病!
說我們身上太髒,會弄髒他們的醫院!
參謀長和華營長他們都快不行了,團座您趕快去看看吧!」
徐清風听他說完,臉色大變,當即扭頭喝道︰「所有人,跟我跑步前進,王長貴前面帶路,去醫院!快!」
「是!」王長貴,雷雄,陳奇峰等身後的官兵們,紛紛齊聲應諾。
他們一路穿街過巷,很快便來到了王長貴所說的西醫院。
果然看見,醫院門口有許多渾身浴血,衣衫僂爛的虎賁團官兵。
在他們前面還有幾個西洋面孔的家伙,一臉傲慢的擋在醫院門口。
徐清風立刻帶人跑了過去,大吼一聲︰「參謀長在哪?」
正帶人和他們對峙的孫奎和張志堅,立刻紛紛推開人群,將他們迎接了過去。
徐清風看著地上躺在擔架上的梁山與華林榮,心中一沉,張志堅帶著哭腔道︰「團座,你可算來了!
這幫英國老不願意給參座和華營長他們救治,華營長已經斷氣了!」
徐清風蹲下探了探華林榮的鼻息,隨即緩緩站了起來。
眼中殺機畢現的看著擋在醫院大門口的幾個洋鬼子,咬牙喝問道︰「為什麼不給我的部下看病治傷?」
其中一個黃頭發的洋人明顯精通漢語,當即不屑一顧的冷哼道︰「這是我們的醫院,我們想給誰看病就誰看。
再說了,你們是卑劣的華夏人,又不是我們高貴的大不列顛人,我為什麼要給你們看病治傷?」
「媽的!」徐清風憤怒不已,直接拔出配槍瞄準了他們。
身後的虎賁團官兵們,尤其是陳奇峰,雷雄等人,也都紛紛齊刷刷的拔槍,瞄準了幾個洋鬼子。
面對這麼多黑洞洞的槍口,洋人們頓時面露懼色,紛紛本能的向後撤了倆步。
那個精通漢語的家伙卻仍然色厲內荏的問道︰「你們要干什麼?難道你們敢對我們大不列顛人開槍?」
「我最後問你一遍,給不給治傷?」
徐清風殺氣沖天的喝問道。
「不給!堅決不給華人與狗看病!」
砰!他話音剛落,徐清風便果斷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瞬間擊中了對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