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嗎?擊敗我再說。」馮疆冷笑道。
「一個人境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我就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孫興明並不會因為馮疆的話而惱怒,等下不會讓對手死的那麼痛快就是了。
馮疆身上氣息不斷攀升,面對一個地境高手,哪敢大意,一個不慎就是丟了小命, 後悔藥是沒有的,命只有一條。
「有點東西。」孫興明笑道,「不愧是龍牙宗的余孽。」
「余孽你老mu。」馮疆破口大罵了一聲。
左一句余孽,右一句余孽的,馮疆心中也是有些惱火。
這一罵讓孫興明的臉色一僵。
馮疆的反應還真讓他沒料到。
身為一個人境高手,也太沒修養了。
馮疆展現的是粗狂的一面, 出手之後,完全是一種拼命的打法。
這倒是讓孫興明有些驚訝了。
按理說,這家伙面對自己這個地境,逃離是最好的選擇,卻不曾想還敢留下和自己動手歐。
難不成龍牙宗那邊等會真還有高手會過來?
念頭出來之後,孫興明就不敢大意了。
此事不得不防。
世上沒有萬無一失的事。
自己覺得邪神宗此次是算計了他們雙方,誰知道龍牙宗等參宗會不會暗中動了什麼手腳。
有些事說不好。
想到這里,孫興明心中殺機大盛,得趕緊解決兩人,拿下黎惜悅才穩妥。
只要抓到了黎惜悅,就算他們雙方還有什麼算計,都是徒勞的。
龍牙刀法異常凌厲,刀勁逼得孫興明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就在他後退的同時,那護衛老頭同樣沒閑著。
他對昔日參宗的後人充滿敵意,可現在小姐發話了,心中就算再有不滿,也是奉命行事,全力出手,在執行上沒打任何的折扣。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 維持不了多久了, 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予對方一些重創,這樣或許能夠給小姐制造一些逃走的機會。
至于馮疆是不是龍牙宗的後人,他想要做什麼,眼下不是他所要想的事。
「豈有此理。」孫興明身子連連後撤。
他想要殺護衛老頭當然辦得到,可要是殺了他,馮疆的招式他就有些難以招架了。
倒不是說有什麼性命之憂,應該會受點傷。
自己堂堂一個地境初期高手,要是收拾兩個人境後期都受傷的話,要是被宗內的師兄弟知道,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他承認這兩個家伙都是人境後期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他們的身份不凡,背後的勢力同樣底蘊深厚,所施展的功法招式威力無比。
就算自己是邪神宗的高手,一時間也有點頭疼。
刀劍相擊,參人不住纏斗。
「還不走?」馮疆喝道。
他不知道黎惜悅還在等什麼。
這個時候就是她逃離的最好時機,趁著自己兩人還能纏住對手。
馮疆看得出來,黎惜悅的功力不弱,或許還不是絕世境界,可絕對有絕世的實力。
沒了馬匹, 施展輕功同樣可以逃離。
黎惜悅沒回答馮疆的話,她只是在參人周圍移動,好像要出手,又好似有些顧慮,沒有真正動手。
對于黎惜悅的表現,馮疆真是有些想不通了。
她現在就逃的話,等下自己再逃走的把握就大了許多。
要是她留下來,等到她這個護衛老頭死了,自己可就難以保證她的安全了。
說不通也想不通,馮疆心中郁悶至極。
他真想現在轉身就逃,不再管這些破事。
可這種事也只能在心中想想,既然都來了,總得有始有終。
就算半途逃跑,也得確認事不可為才走的。
就目前來說,自己兩人聯手之下還是可以和孫興明斗一斗。
「誰都走不了。」孫興明在對付馮疆兩人的時候,對黎惜悅的盯梢可是沒一丁點放松。
那丫頭要真想逃離,他就算是拼著受傷也得先結果了這兩個對手。
否則一旦讓那小丫頭逃離,離開自己的視線,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這是自己立功的大好機會,誰也休想阻擋他。
孫興明身上的氣息還在不斷膨脹,對付兩個人境後期,他已經不想再留手。
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周圍應該沒什麼他們的高手了。
那自己就沒必要再有所保留以防不測,快速解決兩人才是王道。
「小心。」馮疆今後一聲。
孫興明腳下 地一點,帶著一股驚人的氣勢殺向了護衛老頭。
先誅殺弱的,這是明智的選擇。
孫興明發現這老家伙雖說是動用了禁法,但比起龍牙宗的這個家伙好像還差了點。
龍牙宗的這個,看起來境界和功力都不強的樣子,可招式的威力極為驚人,異常的難纏。
因此,在他看來,馮疆給他的威脅更大。
等結果了一個,再來對付馮疆,問題就不大了。
護衛老頭沒有避開的意思,身子直接迎了上去。
「不要。」黎惜悅驚呼一聲。
只見孫興明的龍牙從老頭胸口插入,從他後背穿出。
「找死~」孫興明很是不屑道。
「嘿嘿。」老頭嘴角飆血,臉色猙獰,卻是發出了人的嘿嘿聲。
「恩?」孫興明想要將龍牙抽出,卻發現對方扔掉了手中長劍,雙手死死抓在了龍牙刀身上。
一時間,對方的力道之大讓他都有些難以將龍牙抽回。
馮疆哪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對方真的是不惜身死,用命給對方制造一些破綻。
馮疆將全力功力凝聚于龍牙之上,凌厲的刀勁讓孫興明心中一顫。
「該死的。」孫興明怒喝一聲,沒有再想將龍牙抽出的意思,直接一掌擊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想要借此將對方震飛。
可令他震驚的還是這老家伙,竟然雙眼瞪得如銅鈴,任憑自己的胸口遭受一掌凹陷下去也沒有後退半步,他的雙腳深深的沉入地下,泥土都已經快要沒到膝蓋了。
如同一塊堅石紋絲不動。
「死了都要礙事?」孫興明大怒。
對方已經斷氣了,就是這麼一具尸首竟然牽制了自己。
不得已,他身影一動,急速朝著一側掠去,松開了抓著龍牙刀柄的右手。
馮疆的龍牙順著對方逃離的方向刀勢一轉,刀芒掠過,直接朝著對方的胸口斬去。
孫興明雙掌擊出,兩道掌勁迎向了刀勁。
轟隆一聲,刀勁繼續前進,孫興明的臉色微微一變。
對方的刀勁威力之大比他預期的還要強一些。
不過遭受兩道掌勁抵消之後,刀勁的威力已經大損。
他再次一拳轟出,直接將余下的刀勁震散。
馮疆心中暗道可惜。
剛才他本想趁著孫興明被拖住的那麼一瞬間,自己激發龍牙。
想要用巔峰龍牙狀態將其擊殺。
可現實不容許,孫興明及時避開了,自己就算激發龍牙也無法做到出其不意。
到了這一刻,馮疆心中已經有所準備了,自己身上的有些秘密怕是瞞不住了。
沒辦法,孫興明實在是太強了,等下龍牙肯定是要激發的,哪怕自己的功法也得是全力施展。
不管孫興明還是黎惜悅,相信他們對龍牙宗及另外兩宗的功法都熟悉,自己的無上邪功恐怕會被看出一些端倪。
當然不是說他們認出自己的功法,而是他們會意識到,自己會一門類似龍牙訣等參宗功法,威力卻是更為強大的存在。
這種事一旦泄露,邪神宗,昔日參宗還有衛夫人一脈怕都要找自己的麻煩。
可到了這一刻,馮疆覺得還得賭一把了。
希望衛夫人一脈不是那般忘恩負義。
將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種很危險的事,可為了衛夫人那門功法,馮疆很清楚,付出大代價是必須的。
必須救下黎惜悅,否則將來就沒什麼機會了。
只是現在就剩下自己一個,哪怕對方是地境初期,可那也是地境,其中還是有著巨大的鴻溝。
馮疆的心有些發虛,自己能是對手嗎?
這個時候逃離,相信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對方的目標是黎惜悅,所以自己想走他不會追太遠。
如果再斗下去,一旦自己受傷,到時候想走就晚了。
心中終究還是有些糾結和猶豫。
似乎注意到了馮疆的猶豫,孫興明冷笑道︰「這個時候想退,已經遲了。區區一個人境後期也敢在我面前出現?」
馮疆 地抬頭盯著孫興明喝道︰「誰說我要退?今天我就和你死磕到底。」
他也是有脾氣,火氣的。
地境又如何?
自己的功法和龍牙都遠超對手,不是完全沒機會。
想到這里,馮疆是絕了逃跑的念頭。
既然自己想要衛夫人一脈的功法,也想好要付出代價,再猶猶豫豫,那就是優柔寡斷了。
當機立斷,摒棄各種退縮的念頭。
黎惜悅這樣一個女子都沒逃走,自己逃走像什麼話?
「好膽氣,可惜,死得更快。」孫興明臉上充滿嘲諷之色。
自己已經殺了一個人境後期,剩下的一個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他覺得有些可惜。
要是換做平常,他肯定會生擒對手。
怎麼說都是龍牙宗的人境後期高手了,從他身上不僅僅可以得到一些功法,相信更能挖掘出一些參宗的秘密,比如參宗的一些隱藏地。
如果能夠知道這些,同樣是大功勞。
可惜啊,現在什麼都比不得黎惜悅來的重要。
自己可沒精力生擒對手,死才是對方最好的歸宿。
馮疆知道此戰的凶險將會遠超自己之前所遇到的,哪怕面對湯壇主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壓力。
因為湯壇主還有所保留,而眼前這家伙,可不會因為自己是人境高手就會手下留情。
他更想一招擊殺自己。
右手緊握龍牙,橫在胸口,雙眼死死盯著孫興明。
見到馮疆的戒備,孫興明只是一陣冷笑。
有用嗎?
在自己的絕對實力面前,什麼都沒用。
孫興明手隔空一抓,插在那護衛老頭胸口的龍牙嗖的朝著他射去。
「休想。」馮疆身子迸射了出去,手中龍牙刀勁 地斬出。
不是斬向孫興明,而是他的那柄龍牙。
‘鐺’的一聲,孫興明的龍牙被擊飛了出去,最後插入了百丈開外的泥土之中。
「你以為我沒刀就殺不了你?」孫興明將手收回,一臉嘲諷地盯著馮疆,「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地境高手。」
說話間,地境高手的威勢顯露無疑。
馮疆感到了周圍巨大的壓迫。
不愧是地境高手,借勢的範圍和威力都不是人境所能相比的。
可惜,自己現在也踏足借勢這個領域,雖說有人境和地境的差距,但想要靠借勢的威勢壓制自己,那就是痴人說夢。
「咦?」孫興明再次出手了。
交手數招之後,他發現對方的影響有限,令他有些驚疑。
人境後期高手面對地境,哪怕是初期的借勢也會大受影響。
這點他是可以確認的,在邪神宗的時候,大家也有切磋,對于這些差距心知肚明。
「身上有秘密啊。」孫興明心中一喜,可隨即又是一探。
他很清楚,馮疆身上的功法肯定有一些不同,或許是昔日參宗的一些殺手 ,是自己邪神宗都不了解的功法。
只是比起衛夫人一脈的那些功法,他覺得自己還是沒必要在馮疆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心中終究還是有些忌憚衛夫人一脈和昔日參宗後人的後續人馬。
真要再來一個地境,那自己抓黎惜悅的計劃就泡湯了。
黎惜悅在一旁沒閑著,她一直在周圍游走。
同時也在注意著馮疆的動靜,對于馮疆能夠和孫興明交手,她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沉思了一下,她的眼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光彩。
櫻紅小嘴輕輕開合,沒發出什麼聲響。
不遠處的馮疆臉色不變,心中卻是一驚。
「信我。」黎惜悅的聲音再次在馮疆的腦海中響起。
信黎惜悅?
馮疆發現自己還真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
似乎只能听她的安排了。
她一直不曾離開,難道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馮疆覺得此事有些靠譜,雖說風險極大,但值得一試。
「接下來就定生死。」馮疆手中龍牙一揮,遙指孫興明道。
「哈哈~~」孫興明大笑,「我都還沒說,倒是你先急著要投胎了,好,我就送你歸西。念你實力不錯的份上,我改變了之前的一點注意,就讓你死的痛快一些吧。」
「那真是多謝了。」馮疆沉聲道,「我會讓你走的沒痛苦。」
孫興明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馮疆沒有再說,腳下 地一蹬,身影幻化出無數道虛影朝著孫興明撲去。
「輕功不錯,可惜只是凋蟲小技罷了。」孫興明雙眼一凝,立即鎖定了馮疆真身所在,右手化爪, 地朝著其中一道身影隔空抓去。